老头对孙子出行倒是没有不舍,只不过心里念念港岛那几个重孙,要真是明年就能见面了,到时候带到几个老家伙面前亮亮相,羡慕死他们,想想都美!
一晃到了周末,王泽被杨建功拉走到家里做饭,他有几个老部下进京,好不容易能聚一聚,必须得安排好,老弟这手艺绝对够面儿,顺道抱了两坛子窖藏,还有几瓶子药酒,这是几人指名道姓要求的回礼。
如今两家这铁瓷关系根本不用二话,王大厨到杨家后撸胳膊挽袖子就是干,孔秀现在没事就往小院跑,见到俩孩子处的关系好,不时露出姨母笑,这波稳了。
做好饭王泽盛了一份出来打包直接走人,跟这帮喝酒不要命的尽量离远点,真是整不过,只要人不躺下就能接着往嘴里灌,谁敢上?反正他不行。
再说他还有约呢,丽娜嫂子娘俩不知道从哪弄回来的石臼,说是准备做打糕,纯手工做出来的味道还不错,前世没少吃。
“你干啥来的?”
刚进院,花坛边上围着不少人,胡先进扭头就看到提着饭盒的王某人?满脸的不欢迎。
诶我去这服务态度可不咋地,没等他开口,赵丽娜一扒拉自家男人,“老弟你咋才来?等你半天了。”
被扫出三米远的胡科长满脸幽怨,屁都没敢放。
王泽一提手拎兜,“我这帮别人做顿饭,顺道带了些给你个大娘尝尝。”
“那行,这边弄完咱们一会儿喝点。”
胡先进想离家出走,小瘪犊子不带说好话的,媳妇再喝点酒,这日子有点不好过。
王泽穿过人群,大部分都是熟人,周末没事干,都凑过来看热闹,这是分局家属院,领导层基本都住这。
一个十二三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挤到跟前,“老大,这两天空军大院那帮有点嚣张,咱们啥时候去把他们平喽?”
蒋和平的孙子蒋爱民,匪里匪气的,王泽摸了摸他小脑袋瓜,“不急,凡事谋定而动,先让他们乐呵两天,咱们时刻准备着,出其不意才能一举定乾坤!”
“好嘞!”
人群一阵哈哈大笑,老蒋抽着脸大怒,“小王八犊子,你就不能教点好的?”
“爷爷,道上的事儿你不懂!”
孙子一句话差点没让蒋和平背过气去,魏大姐挎着菜篮子咯咯直乐,“老蒋,你们家后继有人了,看这样以后要挑翻分局应该难度不大。”
赵国平唇枪带棒拱火,“我是看不下去了!”
蒋和平一脸鄙视瞅着他,“你行你上,我给你加油!”
好基友开始内讧,王泽又撸了一把爱民小脑袋瓜,“去写作业,咱们得用知识武装自己,争取做个儒将,可不学那些脑袋里都是豆汁的莽夫。”
“行,老大你擎好吧!”
蒋爱民说完一溜烟跑回家,王泽到了人群中间,周前进满脸大汗拄着木锤休息,耿大娘围着围裙站一边搓着手上的面浆。
蹲地上抽烟的唐均看到他一指石臼,“没见到过吧?试试?”
小老头这不怀好意的德行有点瞧不起人,王大厨把饭盒递给赵丽娜,撸起袖子接过周前进手里的木锤,“大娘,咱们给他们打个样,一群土包子啥也不是,这点活都干不好!”
耿大娘笑着脸点头,“行!”
刘大姐有点不放心,“小泽,你可悠着点,老齐他们几个刚才差点没砸到人。”
王泽给了她一个放心眼神,举起木锤,“嘿呦~,嘿呦~!”
打这个全凭巧劲,蛮力能累死人不说,还容易误伤,作为一个常背屠龙刀出门的大厨,要是不会说出去都丢人。俩人从一开始有点手生,到后边越来越熟练,众人听着号子只见眼前一片残影,很有韵律,看着都赏心悦目。
十来分钟后,王大厨停手,一手压着木锤,眼神扫过群雄,大有一副“在座的都是垃圾”德行,“大娘,咱没丢手艺吧?”
耿大娘一挑大拇指,“小泽,还得是你,跟丽娜比没差啥!
这个可以了,我几分钟就弄好,你们先上楼,丽娜你去加两个菜,让狗蛋陪着他们喝点。”
胡先进脚丫子扣着鞋底,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老丈母娘这么多人不给留点面子,这大号他都快忘了。
蒋和平几个哈哈大笑,摆摆手说家里还有个下酒菜,回去端过来尝尝,邻里邻居的聚餐空手不好,赵丽娜也没拦着,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带着王泽先上了楼。
下午,带着酒意提着空饭盒的王大厨出了家属院,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刚刚半斤酒放倒好几个,别人整不过,这几个大半蒜还是不在话下,顺便给胡先进这个黑老鸹上上眼药。
回到小院放下饭盒,孩子都写完作业在家,难得周末,所以玩的挺欢乐。
跟文若打了招呼,想想没事去大院走走,刚转身被岳小五拉住衣角,意思很明显,她也想去。
这倒不是事儿,推着轮椅就走,岳苗最近跟他出去多了,不像以前到哪都不吱声,反而有点话唠的趋势,看到的小猫小狗的都能和他掰扯掰扯,王泽哼哈不时回两句。
大院门口,与好几天没见面的老嫂子不期而遇,“嫂子你又偷懒!”
贾张氏捏着门框,“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那你不给老弟做鞋要干啥去?离过年都没几天了,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服务态度可真不咋地!”
老寡妇有点眼晕,这才刚出正月就又要过年?小瘪犊子诚心欺负人,但是又不敢翻脸,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还是这小王八蛋摆平的,虽然口袋被掏空了,但是日子却不难过。
保住了工作,孙媳妇户口定量都弄好了,即使再胡搅蛮缠也知道这个恩情大了去,松了一口气小声道,“我就上个厕所没偷懒,回来就干活,你别总欺负老婆子,我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你看我手都扎了好几个窟窿眼儿了!”
说完伸手给他看,心平气和说话的贾张氏让王老师很不适应,胳膊上跳出好几个小疙瘩,忙摆手,“嫂子赶紧去,别一会儿赶不上趟喽!”
贾张氏这才飞快闪过一边,紧倒蹬小短腿跑向公厕。
岳苗忍了半天,见人走了才咯咯直笑,王泽把轮椅推进院,天气不冷,让她在石榴树下先坐会,进屋烧了炕,现在这温度可烧可不烧,但是马华给买的木头还剩不老少,倒座房再怎么说都有点潮,加上春天反蕴容易上湿气,所以还是点火比较好。
他这刚弄完,就听对门闫家一阵吵闹,又是有故事的一天,王老师在柜子里抓了一把五香豆快速出门,见丁辉同样吊叼着烟往那边瞅,俩人确定过眼神,王泽到储物间拿了两个小板凳,丁辉过来挨着他坐了。
看似闲谈其实仨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岳苗眯着眼嘴里“嘎嘣嘎嘣”嚼着五香豆,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妈的不开窗户听的不是很仔细,大白天又不能蹲人家墙根,这心里实在是刺挠,不过孩子哭声却不小,隐隐约约听出来应该是闫解旷两口子。
没一会儿,闫阜贵抱着哭的快背过气的大孙子闫有望出门。
王泽不好直不愣登盯着人家大门,抬头瞅着还没发芽的石榴树没话找话,“今年这果子应该能多结不少。”
“可不是咋地,这树结的梨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甜,我大孙子就爱这一口。”
丁辉不走心的话让岳苗小脸憋的通红,还不好意思笑,掐着王泽胳膊忍的好辛苦。
王老师抽着脸看向一脸无辜的丁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太不尊重石榴树了。
丁辉感觉到不对,刚才好像嘴有点瓢?没等他开口解释,闫阜贵来到近前,看俩人这副便秘德行,再有憋的脸通红的岳苗哪还不能明白怎么回事?
“咳咳,让你们见笑了!”
王泽递过根烟,到储物间又拿出俩小板凳,岳苗抓了几颗五香豆放到小小闫手里,熊孩子这才没再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