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粒砸在海面上,荡起细小的波浪,溅出荡漾的水珠,玻璃上也砸出了不小的声响,屋外潮湿闷热的空气被隔绝在外,屋内的中央调控下室温变得温和舒适。
却抵不住那热乎乎的体温纠缠,亚当斯黑曜石般的眼瞳露出一点凶狠的光芒,他拽住雪莱那头金色的长发,让他微微扬起头,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迷离,唇角是还未咽下的光泽,红唇微张着喘息。
“雪莱。”
亚当斯的声音让雪莱意识清明一瞬。
‘科尔尼那样的雄虫,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恶臭的腐朽味道,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亚当斯还是没问出口,只是自己气得胸口发疼。
雪莱眼尾发红,他看着雄虫浓丽的眉眼,视线一定,又缓缓移开,声音嘶哑:“嗯?”
“怎么了?”
雪莱脑袋如同糨糊般,被雄虫的信息素裹挟着发情,求爱,眼神也盛满了明晃晃的、令虫心动、无法拒绝的神情。
亚当斯没说话,低头咬在他脖子上。
...
夜深,梦入三分,亚当斯猛地睁开双眼,浑身冷汗窜出,嘴唇发白,眼底露出惊恐之色。
他像是失去了声音,双眼仿佛黑色的窟窿,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梦中,雪莱和科尔尼一起杀死了他,让匕首没入了他的胸膛,刀刃刺入胸膛的噗嗤声,艾迪也被虫无情地砍掉了脑袋,折断了羽翅。
亚当斯一瞬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甚至开始怀疑系统是否存在,自己是否还活着。
他眨了眨眼,额前的汗水顺着眼泪滴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亚当斯的安全感缺失,在这场和雪莱的博弈中落入下乘,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身旁熟睡的雪莱,视线滑过他脆弱白皙的脖颈,那瞬间出于雄虫的自我保护防御意识,他甚至想要杀掉他。
他的眼前似乎还闪烁着血糊糊的画面,尽管他的理智在不断提醒他,梦中的雪莱是如此地虚假,他不可能杀死自己的幼崽。
就算雪莱恨他,也不会迁怒自己的幼崽,亚当斯如此安慰着自己。
直到,他的视线略过雌虫那耳后嘬出的红痕,恨意和惊恐才堪堪消减半分,他闭了闭眼,眼珠不断转动着,手心都是汗。
亚当斯察觉到手背温热的触感,又猛地瞪圆双眼,借着温和的夜灯,看见了平静的蓝眸,冷静如同大海般深蓝色,莫名带着一丝镇定人心的味道。
雪莱敏锐地发现了亚当斯的反常,他身体在不自觉地发出抖动和战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盛满了还未退散的惊恐和害怕以及那股因为害怕明晃晃生出的恨意。
“你在发抖。”
亚当斯攥紧的拳头没有松开,咬唇看着眼前的雌虫,干涩的喉咙缓缓滚动着尝出了一些近乎苦涩的味道,眼圈发红,眼泪已经在打转了。
他死死地瞪着雪莱,一言不发。
雪莱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抬手摸了摸他湿辘辘的脸颊,神情平静堪称温柔,语气平缓:“做噩梦了?”
“梦都是假的,别害怕。”
雪莱轻轻揉着他的耳朵,安慰般将他抱入怀中,手在他后背轻轻地拍了拍,然后便发现亚当斯抖得更厉害了,脖颈上落下冰冷的眼泪,短暂地抵抗之后,亚当斯主动拱入雪莱怀中,用力地抱住他。
亚当斯的声音连带着哽咽的哭声缓缓传来,“你敢背叛我,我绝对会咬断你的脖子!”
哭得不行,害怕得不行,却还不忘记耍狠。
雪莱下敛的睫毛一动不动,很轻地抚摸着他的背,低声道:“我不会。”
他的心思从不在雄虫身上,如果不是被强迫着结婚,他甚至没想过被标记,也没想过生下虫崽。
亚当斯得到了保证还不够,抓紧他的睡衣,得寸进尺地提要求:“不准和科尔尼那只贱虫说话。”
明知雪莱已经婚配,还恬不知耻地贴上来,不是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