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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板，学堂真的快装不下了。”
五楼客厅，苏清拿着厚厚一沓名单，表情又是欢喜又是无奈。
云绵眠正趴在沙发上看最新一集电视剧，头也不抬:“那就扩建呗。”
“可是需要场地，还需要更多老师……”苏清掰着手指数：
“现在有六十七个孩子，年龄从三岁到十五岁，得按年级分班。光靠我和两个志愿者，根本教不过来。”
“招人。”
云绵眠按了暂停，翻了个身：“宾馆里不是有很多闲人吗？末世前当老师的、当工程师的、哪怕当过家教都行。开工资，按课时算积分。”
苏清眼睛一亮:“真的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云绵眠打了个哈欠，“学校建好了，孩子们有地方去，家长才能安心干活。这叫……配套服务。”
她想了想，补充道:“系统，在学校旁边划块地，建栋三层教学楼。标准教室十间，实验室一间，活动室一间，操场……弄个篮球场大小就行。”
【收到。教学楼建设方案已生成，预计消耗积分:15万。建设周期:5天。是否确认？】
“确认。”
“十五万？！”苏清吓了一跳，“太贵了吧？要不先用旧仓库改造……”
“旧仓库漏风。”云绵眠摆摆手，“要做就做好点。反正‘咸鱼’刚帮我省了几百万，花得起。”
她看向苏清:“老师工资你来定，一堂课50到100积分，看水平。教材和文具从便利店进货，成本价给学校。另外……”
她嘴角勾起:“告诉家长们，孩子上学期间，饭店提供‘营养午餐’，每顿20积分，从孩子自己的积分卡里扣——如果没积分，家长就得去赚。”
苏清愣了愣，随即笑了:“这是逼着家长们努力工作啊。”
“不然呢？”云绵眠重新趴回沙发，“养孩子是要成本的。在宾馆，我提供机会，但他们得自己抓住。”
公告当天下午贴出。
【绵绵宾馆学校正式扩建招聘:教师若干，待遇面议。学生报名同步开放，年龄3-15岁，需持家长积分卡登记。】
长租房区炸了。
“学校！正规学校！”
“我家娃能上学了？！末世三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招聘老师？我末世前是高中物理老师，我能报名吗？”
“我当过体育老师！教孩子们格斗术都行！”
报名处排起了长队。
家长们带着孩子，老师们揣着简历——虽然所谓的简历，可能只是一张手写的、泛黄的纸片。
苏清和两个志愿者忙得脚不沾地。
“王小明，七岁，父母双亡，目前由邻居刘婶照顾。”苏清看着资料，“刘婶，孩子上学期间午餐费……”
“我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赶紧说，“我每天在饭店帮厨能赚80积分，20积分一顿饭，出得起！”
“好，那就登记了。”苏清微笑，“下一位。”
孩子们在临时划出的“等候区”玩耍。
大点的孩子带着小点的，虽然衣衫依旧陈旧，但脸上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笑容。
“我爸爸说，上学了就能认字，以后看地图就不会迷路！”
“我想学火系异能！像林野叔叔那样厉害！”
“我妈妈以前是语文老师，她说要是能重新教书，做梦都会笑醒。”
希望。
实实在在的希望。
五天后，教学楼竣工。
三层小楼，米白色外墙，明亮的玻璃窗。
一楼是低年级教室和活动室，二楼是中高年级和实验室，三楼是教师办公室和资料室。
操场铺了人工草皮——虽然只是最便宜的那种，但在末世，这片绿色简直奢侈。
开学典礼那天，几乎所有家长都来了。
云绵眠也被苏清硬拉了过来，此刻正坐在主席台最边上的椅子上打瞌睡。
“下面，请云老板讲话。”苏清说。
台下响起掌声。
云绵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下面几百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
“我就说两句。”她声音懒洋洋的，“第一，学校不是托儿所，是学东西的地方。不好好学的，退学，别占着名额。”
“第二，老师教得好不好，学生说了算。每个月有评分，分数高的老师有奖金，分数低的……扣工资。”
“第三，”她看向孩子们，“你们的父母为了你们能坐在这里，每天都在努力赚积分。别辜负他们。”
“完了。”
她坐回去。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雷动。简单，直接，但句句实在。
开学第一天，课程表就排满了。
上午:文化课。
下午:异能基础理论、生存技能实践。
晚上:自由活动。
“同学们，今天我们先学最基础的。”一年级的教室里，一个末世前的小学老师站在黑板前，“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她写下“人”字。
“人。我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异能者、幸存者。在宾馆，要记住:互相帮助，遵守规矩，珍惜粮食。”
孩子们认真跟着念:“人——”
二年级的教室在教乘法口诀。
三年级的教室在讲基础物理——为什么火能烧东西，为什么水往低处流。
而高年级的异能基础课上，讲师是林野手下的一个二阶水系异能者。
“异能不是魔法，是能量的运用。”他手中凝聚出一个水球，“你的精神力越集中，控制越精细。现在，所有人试着在掌心聚集一点点水元素——哪怕只是一滴。”
十几个孩子努力尝试。
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掌心慢慢浮现水珠，虽然只有米粒大，但他兴奋得脸都红了:“老师！我成功了！”
“很好！”讲师鼓励道，“记住这种感觉。明天我们学怎么让水珠变形。”
操场上，生存技能课更热闹。
赵虎亲自教孩子们怎么用匕首——当然是没开刃的训练刀。
“握紧！手腕要稳！刺出去的时候不是用手臂，是用腰力！”
“虎叔，这样对吗？”
“对！保持！”
苏清站在教学楼三楼的窗边，看着这一切。
阳光洒在操场上，孩子们奔跑、学习、欢笑。
她眼眶有些湿润。
“苏医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云绵眠。她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手里拿着罐可乐。
“云老板。”苏清擦了擦眼角，“谢谢您。”
“谢什么。”云绵眠靠在窗边，“学校建好了，孩子们有地方去，你也能专心搞医疗——这不是双赢吗？”
她喝了口可乐，看着楼下。
那个成功凝聚水珠的小男孩，正兴奋地给同伴展示，结果水珠“啪”地掉在地上，引来一阵笑声。
“不过，”云绵眠忽然说，“你得注意一件事。”
“什么？”
“资源竞争。”云绵眠目光扫过操场，“现在学校是免费的——除了午餐。但以后呢？如果来了更多孩子，教室不够了，老师不够了，该怎么办？”
苏清愣住:“您的意思是……”
“择优录取。”云绵眠说得直接，“或者，收费。宾馆的资源不是无限的，我得先保证常住居民的权益。”
她看向苏清:“当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善意不能当饭吃，规矩才是长久之道。”
苏清沉默了几秒，点头:“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地壳轻微震动，震源深度55米，与‘苏醒体’位置重合。震动强度:1.2级。是否启动结构加固？】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响起。
云绵眠眼神微动。
1.2级，很轻微，普通人可能都感觉不到。
但这是个信号。
“不用加固。”她说，“继续监测。”
楼下，孩子们还在欢笑。
老师们还在讲课。
一切如常。
但云绵眠知道——
戏台已经搭好。
演员即将登场。
而观众……应该也在看着吧？
她看向北方，仿佛能穿越重重废墟，看到那个躲在阴暗处的寄生者。
“黑鸦，”她轻声自语，“你要的‘混乱’……”
“马上就来。”
她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罐子精准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