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太空中。
月球猫小队停在污染加油站外五百米处,领队猫突然抬头。
它面前出现一个光纹阵,阵中心吐出三个小瓶。它用尾巴卷住瓶子,扭头看向加油站。
加油站是个直径约一百米的透明球体,漂浮在几块陨石之间。
球体内部充满了灰黑色雾气,雾在缓慢旋转,偶尔凝结成扭曲的人脸形状,又散开。
领队猫用爪子比划了几个信号。
其他猫散开,呈包围队形。两只猫绕到加油站侧面,三只猫升到上方,剩下的留在正面。
领队猫用尾巴卷起一个小瓶,身体后仰,然后猛地一甩——
瓶子像子弹一样射出去,精准击中加油站外壁。
外壁不是实体,是能量膜。
瓶子接触的瞬间,能量膜泛起涟漪,瓶子像掉进水里的石头,“噗”一声穿了过去,进入内部。
第一瓶。
瓶子在灰黑色雾气中央炸开。
红色液体泼洒出来,瞬间气化成红色烟雾。烟雾扩散,碰到灰黑色雾气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灰黑色雾气剧烈翻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抓向红雾。
红雾不躲,反而迎上去,钻进手掌里。
手掌从内部开始变红,红色迅速蔓延,整只手掌变成红黑色。
然后手掌开始崩溃,散成无数红黑色的小颗粒。
第二瓶射入。
这次领队猫换了角度,瓶子从侧面进入,在靠近加油站内壁的位置炸开。
红雾沿着内壁扩散,形成一层红色薄膜。
灰黑色雾气开始反击。
它们凝聚成尖刺,刺向红色薄膜。薄膜被刺破,但破口处立刻有新的红雾补上。
刺破、修补、再刺破、再修补……内壁上红色和黑色激烈拉锯。
第三瓶。
领队猫亲自上。它飞到加油站正上方,头朝下俯冲,在即将撞上外壁时猛地刹车,同时尾巴全力一甩——
瓶子垂直射入了加油站核心。
强烈的、炽热的红色光芒从核心爆发,瞬间充满整个球体。
灰黑色雾气像遇到开水的雪,迅速消融。雾气里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碎裂、消散。
红色光芒持续了十秒。
十秒后,光慢慢暗下去。
加油站内部的雾气全清空了,球体变得清澈透明,像一颗巨大的水晶球。
球体中心,有一团温暖的金色光球在缓缓旋转,那是原本就储存在这里的希望能量,现在被解放出来了。
领队猫打了个信号。
月球猫小队重新集结,飞向加油站。
它们穿过外壁,进入内部,围在那团金色光球周围。每只猫都伸出爪子,轻轻触碰光球。
光球分出细小的金色光线,连接着每只猫的爪子。
猫们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光——它们在充电。
地球厨房,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这一切。
“成功了。”我哥长出一口气。
倒计时:00:05:00。
月球猫小队充电完毕。它们退出加油站,重新列队。
领队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加油站现在清澈明亮,像太空里的一盏灯。
然后它抬起爪子,指向火星方向。
出发。
厨房里,我妈放下炒锅,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
“累死我了。”她揉着肩膀。
我爸腿上的辣椒果实成熟了,自动脱落,滚到地上。其中一颗滚到我妈脚边。
她捡起来看,辣椒很小,但沉甸甸的,表面光滑,像红色的玉石。
“这啥意思?”她问,“加餐?”
我哥拿过去检测,眼睛都瞪大了。
“这不是辣椒。”他说,“这是情绪能量固化种子。里面压缩了刚才蒸馏过程中所有‘辣味情绪’的精髓。如果种下去,用适当的方法培育,能长出一个微型情绪加油站,就像太空里的那种,但小很多,可能就……篮球那么大?”
“能种哪儿?”我问。
“任何情绪能量富集的地方。”我哥说,“游乐园、学校、广场……种下去后,它会自动吸收周围的正面情绪,储存起来,需要时可以提取。”
“那不就是……”我爸想了想,“移动充电宝?”
“差不多。”
小七突然“喵嗷”一声长叫。
它跳上窗台,尾巴竖起,盯着窗外。
我们跟着看过去。
夜空中,原本被虚空之眼遮蔽的那片区域,火星所在的方向,星星重新显现了。
大约巴掌大的区域。但那一小片里,星星清晰明亮,一颗、两颗、三颗……连成了一个小小的星座。
星座的形状,像一只猫在奔跑。
“月球猫小队的前进方向。”我哥轻声说。
全球的直播画面开始切换。
画面切到世界各地:东京的街头,人们停下脚步抬头看天;巴黎的咖啡馆,客人推开窗户探出身;纽约的时代广场,大屏幕下聚集的人群齐刷刷仰起脸。
没有解说,没有音乐。
只有一张张仰起的脸庞,在星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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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我妈把辣椒种子小心地收进调料罐,拧紧盖子。
“先存着。”她说,“等打完仗……咱们在地球上种满这种加油站。每个城市种一个,不,种十个。让孩子们放学路上能充电,让加班的人回家前能充能,让……”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
窗外,那片星星还在亮着。
小七蹲在窗台上,尾巴尖的星辉微微发光,和窗外的星光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猫尾的光,哪是星星的光。
倒计时归零:00:00:00。
但任务还没结束。
只是第一阶段完成了。
我妈站起来,重新拿起炒锅。
“行了,”她说,“休息五分钟,然后开下一场。烨子,查一下火星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新新,你跟小七保持跟月球猫的联系。建国——”
她看向我爸。
“你腿还痒不痒?不痒的话,帮忙把厨房收拾一下。这一地狼藉的。”
我爸苦笑,但还是去拿扫帚。
我蹲下摸小七的脑袋。它“呼噜呼噜”地回应,尾巴轻轻扫过我的手背。
旧手机的屏幕又亮了一下。
萧烬的投影一闪而过,很模糊,看不清表情。但他好像……点了下头。
然后屏幕暗下去。
厨房里,只有灶台上那口高压锅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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