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潮：星痕共鸣者 第254章 真实．

“嗡——！！！”

海啸般的记忆碎片，裹挟着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强烈的情感冲击，轰然降临——

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纯粹、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潮”内部。这里是现实的背面，是法则扭曲的源头。

卡提希娅——芙露德莉斯，单膝跪在黑潮之中，将手中的剑深深插入脚下的黑暗，以此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圣女袍早已破败不堪，身上布满伤痕，金色的长发沾满污秽，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在黑暗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马头鱼身的怪物还在蛊惑她，“芙露德莉斯……你，还不愿意……回归我的怀抱吗？”

卡提希娅艰难地抬起头，对着无尽的黑暗嘶喊，“必须……有人揭穿谎言！哪怕……只有微小的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

黑暗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这样吗？那么……我便，给予你‘真实’吧。”

“芙露德莉斯……”

“为什么……你可以……如此轻易地……与我共鸣？”

卡提希娅身体一僵，“……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可以……‘听’到信徒的心声？”

“为什么……你可以……‘代替’我……传递神谕？”

“难道……你从未……对此感到……疑惑吗？”

“闭嘴！！”卡提希娅发出痛苦的尖叫，试图捂住耳朵。

“答案……只有一个。”

“芙露德莉斯……你乃是被我……创造的生命。”

简单的陈述，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击穿了她心灵所有的防御。

“你的生命……你的理想……你的坚持……你的经历……皆为我……设定的‘内容’。”

“这……便是……我给予你的……‘完整’……与‘完美’。”

“众人对你的憧憬……追随……信任……皆是我的……食粮。”

“第二次黑潮……正是……因你的‘共鸣’……而来。”

卡提希娅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所有的坚持、信念、自我认知在瞬间被彻底粉碎。

“啊！！！！”

黑暗与尖啸一同戛然而止。

现实中，主塔内的光芒缓缓恢复正常。石座上的「奥特尔」静静散发着微光。

卡提希娅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她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卡提希亚慢慢地松开了握剑的手，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站稳。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料中的崩溃泪水，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幽蓝眼眸，此刻深邃得像两口枯井，失去了大部分光彩。

与此同时，一股与她自身频率完美契合的力量，如同解开了最后一道封印，悄然在她体内苏醒、流转。

那是独属于“卡提希娅”的力量，与岁主或鸣式都不同。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担忧的阿漂和神色复杂的坎特蕾拉，最终落在苏明脸上。

卡提希亚扯了扯嘴角，试图做出一个微笑，却比哭还要让人心头发紧。

“看来……”

“结果已经很明了了，是吧？”

“我是鸣式创造出来的‘生命’……一个被设定好剧本的‘傀儡’。”

“第二次黑潮……无数人的牺牲……神学院的覆灭……都是因我而来。”

“也是因此……”

苏明看着卡提希娅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和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窜起。

利维亚坦……你真该死啊！

卡提希亚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过……现在看来，结局……是好的。”

她看向阿漂，又看向苏明，目光在他们之间移动。

“将岁主的权能，留给了阿漂。”

“将鸣式的权能，留给了苏明。”

阿漂眉头紧锁，上前一步，疑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提希娅抬手，轻轻触摸自己头上那顶早已失去光泽、化作暗沉荆棘缠绕的头冠。

“这顶冠冕……”她低声说，“在黑潮降临的那一刻，就变成了这样。不再是荣耀的象征，而是……枷锁。”

“这是鸣式用来控制自己‘共鸣者’——或者说，祂所创造的‘完美作品’——最直接的手段。通过它，祂可以感知我，影响我，甚至在必要时……完全接管我。”

“所以，在祂带着黑潮降临，试图将‘卡提希娅’完全吞噬、转化为祂延伸的爪牙时……”

“只有让自己变得‘不再完整’，才能从根本上，暂时摆脱鸣式从一开始就埋设好的控制手段。”

坎特蕾拉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苏明则目光沉静，示意她继续。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大概能猜到。”

“鸣式侵占的岁主英白拉多的躯体被消灭了……但祂没有消失。失去了最佳‘容器’的祂，立刻就开始试图同化面前的共鸣者——「芙露德莉斯」。”

“鸣式的嘶吼、低语、疯狂的意志……每时每刻都在通过共鸣链接，消磨着‘芙露德莉斯’的意识。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迟早会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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