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浪子回头 第12章 老槐树的夜半歌声

第十二章 老槐树的“夜半歌声”

“猫咪爱心角”的热闹还没褪去，社区里又传开了新的怪谈——老槐树下，每到午夜就会响起女人的哼唱声，伴着树叶沙沙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最先发现的是夜班回家的快递员小李：“昨晚一点多经过老槐树，明明没风，树叶却哗哗响，还听见有人唱老歌，调子慢悠悠的，绕着树转了两圈都没见人，吓得我骑电动车差点摔了！”

这话一传开，之前“月牙魅影”的阴影又浮了上来。赵阿姨抱着刚缝好的月牙项圈，脸色又白了：“该不会是储物间的‘魅影’没散，跑到老槐树这儿来了吧？那歌声会不会是……”她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老陈翻着社区安全记录，眉头紧锁：“老槐树是社区刚建成时种的，有十几年了，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桠伸得老远，晚上树影确实吓人。但唱歌声……之前从没听说过。”

林野摩挲着口袋里的月牙钥匙，心里犯嘀咕：从月牙爪印、月牙裂纹，到现在的夜半歌声，怎么都绕不开社区里的老物件？他抬头看向窗外的老槐树，树影婆娑，竟隐约透着点月牙形的轮廓，和储物间窗户的裂纹莫名契合。

“今晚再去看看。”林野下定决心，这次除了小周、老陈，还叫上了胆大的小李，乐乐抱着月牙，非要跟着“保护大家”，张奶奶放心不下，也拎着小马扎跟在后面。

午夜时分，社区里万籁俱寂，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黑影，像无数只伸出的手。几人刚走到老槐树下，就听见一阵轻柔的哼唱声，断断续续，是首几十年前的老歌，调子温柔却带着点空荡的回音，确实让人心里发紧。

“在那儿！”小李突然指向树干，手电筒的光柱照过去，只见树洞里似乎有个黑影在晃动，哼唱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小周握紧了工具箱里的扳手，声音发颤：“是……是什么东西？树洞里怎么会有人？”

老陈示意大家别出声，慢慢凑近树干。树洞很深，被枝叶挡着看不清，哼唱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轻微的“簌簌”声，像有人在翻东西。林野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月牙钥匙，对着树洞晃了晃——钥匙上的月牙形凹槽，竟和树洞口的一道木纹刚好吻合。

“等等！”张奶奶突然拉住林野，“这歌声……我好像听过！是以前住在3号楼的陈阿姨唱的，她最喜欢唱这首歌，还总在老槐树下给孙子讲故事！”

话音刚落，树洞里的哼唱声停了，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借着灯光一看，竟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手里抱着一个旧布偶，布偶的耳朵是月牙形的，都快磨掉毛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大半夜躲在树洞里干什么？”老陈轻声问。

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看众人，眼圈红了：“我找奶奶……奶奶说，她在老槐树下藏了给我的礼物，让我午夜来拿，还说听到歌声就顺着声音找。”

“你奶奶是谁？”张奶奶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奶奶叫陈秀兰，以前住在3号楼，去年搬走了。”小姑娘低头摆弄着月牙布偶，“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和爷爷在老槐树下定的情，还在树洞里藏过月牙形的荷包，现在她生病了，让我来拿新的礼物，说看到月牙形的东西，就知道是她的心意。”

林野往树洞里照了照，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小木盒，盒盖上刻着个小小的月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男女依偎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月牙荷包，还有一张纸条：“给我的小孙女，奶奶不能陪你长大，但老槐树的歌声会替我陪着你，就像当年陪着我和你爷爷一样。”

“陈阿姨啊……”张奶奶叹了口气，“她搬走前确实说过身体不好，没想到还记着给孙女留礼物。这夜半歌声，应该是她提前录在小录音机里的，藏在树洞里，用定时开关控制，就是想让孙女能找到。”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小姑娘抱着木盒，眼泪掉了下来：“谢谢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还以为奶奶骗我，没想到真的找到礼物了。”

乐乐把怀里的月牙递过去：“给你，它也有月牙，以后它陪着你，就像奶奶陪着你一样。”

小姑娘接过小奶猫，破涕为笑。老槐树下的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响，这次听着，竟像是温柔的祝福。赵阿姨松了口气，笑着说：“又是一场误会！看来咱们社区的‘怪谈’，都藏着念想啊。”

林野看着树洞里的旧录音机，手里的月牙钥匙，还有小姑娘怀里的月牙布偶，忽然明白：这些所谓的“怪谈”，从来都不是恐怖的诅咒，而是藏在时光里的牵挂——月牙形的印记，是思念的暗号；夜半的歌声，是爱的留言。

社区里的路灯亮着，月光透过槐树叶，洒下一片片月牙形的光斑。小姑娘抱着礼物和小猫，在家人的接应下慢慢走远，老槐树下的几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林野知道，或许以后社区还会有新的“怪谈”，但每一次解开谜团的过程，都是一次邻里间的温暖相聚，而那些月牙形的印记，会一直串联起这些温柔的故事，在社区里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