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军事历史 > 梦幻旅游者 > 第311章 金钗井影

梦幻旅游者 第311章 金钗井影

作者:孤标傲世 分类:军事历史 更新时间:2025-12-31 02:51:33 来源:抖音小说网

一.金钏之死

盛夏的荣国府,午后格外静谧。王夫人躺在凉榻上小憩,金钏跪在踏脚上轻轻捶腿。窗外蝉鸣聒噪,室内只有冰鉴散发的丝丝凉气和若有若无的沉香。

宝玉蹑手蹑脚地溜进来,看见母亲似乎睡着了,便凑到金钏耳边说:“明儿我跟太太讨了你,咱们在一处吧。”金钏抿嘴一笑,并不睁眼,只低声道:“你急什么?‘金簪子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她原是句玩笑话,却不料王夫人突然翻身坐起,照着她脸上就是一记耳光。

“下作小娼妇!”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好好的爷们,都叫你教坏了!”

金钏扑通跪地,脸色煞白:“太太恕罪,我再不敢了!”

王夫人却丝毫不容情面,当即唤来管家媳妇,要将金钏撵出去。任凭金钏如何磕头求饶,王夫人只是铁青着脸不为所动。宝玉早吓得一溜烟跑了。

三日后,噩耗传来——金钏跳井自尽了。

王夫人坐在炕上抹泪,对前来请安的宝钗哭诉:“那孩子跟了我十来年,比我的女儿也差不多...谁知她竟这般糊涂!”

宝钗温声劝慰:“姨娘是慈善人,固然这么想。据我看来,她并不是赌气投井,多半是在井跟前憨玩,失了脚掉下去的。”

王夫人叹道:“话虽如此,我到底心里不安。”

“姨娘不必念念于兹。多赏她几两银子发送,也就尽了主仆之情了。”

王夫人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正要给她做两套新衣裳妆裹,偏生这几日裁缝忙不过来。”

宝钗立即道:“我前儿倒做了两套,拿来给她岂不省事?况且她活着的时候,也常穿我的旧衣裳,身量都差不多。”

王夫人握着宝钗的手,眼圈又红了:“好孩子,难为你想得周到。”

二. 旧衣新葬

宝钗回到梨香院,吩咐莺儿开箱取那两套新衣。那是浅碧色和鹅黄色的两套衫裙,用的是上好的杭绸,原是预备着过节穿的。

莺儿有些舍不得:“姑娘好容易做的新衣裳,一次还没上过身呢。” 宝钗淡淡道:“横竖放着也是放着,给了她去罢。” 莺儿嘟囔道:“金钏不过是个丫头,也配穿姑娘的衣裳?” 宝钗瞥了她一眼,莺儿立刻不敢多言,默默包好衣服。

金钏入殓那日,宝钗远远看着。那具被井水泡得发白的身体套在她崭新的衣裳里,显得格外刺目。金钏的手腕上还戴着那只熟悉的虾须镯,那是王夫人去年赏的。钏与钗,都是金银首饰,都是妆点容颜的物件,也都离不开一个“金”字。

宝钗忽然觉得一阵寒意。金钏活着时穿她的旧衣,死了竟穿她的新衣离去,这般纠缠不清,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

王夫人站在井边垂泪,看上去悲痛欲绝。府里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太太待金钏真是没得说,比亲闺女还疼呢!” 只有宝钗看得分明——那眼泪里,七分是怕担恶名,二分是自怜自艾,唯独剩下一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为金钏而流。

回到房中,宝钗独坐出神。她想起金钏生前常来梨香院送东西,有时是王夫人赏的点心,有时是宫里头赐的绢花。金钏总爱试穿她的衣裳,两人身量相仿,穿起来都合身。 “姑娘的衣裳真好看,”金钏曾对着铜镜左照右照,眼中满是艳羡,“我若能天天穿这样的衣裳,死也值了。” 谁知一语成谶。

三. 如母如女

金钏死后,王夫人待宝钗越发亲厚。今日送一碗冰糖燕窝,明日赠一匹云锦妆花缎,逢人便夸:“宝丫头稳重懂事,比我那两个孽障强多了!”

这日又请宝钗过来吃茶,说起宝玉近日不肯好好读书,王夫人愁容满面:“若有你这样一个亲妹妹时常劝着,或许还能听进去几句。”

宝钗会意,却只微笑:“宝兄弟天资聪颖,不过贪玩些。男孩子这个年纪都是如此的,姨娘不必过于忧虑。”

王夫人拉着她的手叹道:“我如今只剩这一个指望,若他不能成才,我往后依靠谁去?你虽不是我生的,却比迎春、探春更知我的心。”

宝钗低眉顺眼:“姨娘说哪里话,能得姨娘青眼,是我的福分。”

出了王夫人院子,莺儿小声说:“太太待姑娘真好,比对林姑娘还亲近呢。” 宝钗不语,只抬头望天。烈日当空,晃得人睁不开眼,她却无端想起那口幽深的井。

过了几日,宝玉又来寻宝钗说话,提起金钏,不禁唏嘘:“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那日若不是我...”

宝钗打断他:“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你只记得这个教训,往后言行谨慎些便是对得起她了。”说着取出才做的针线,“这是我给你绣的笔袋,上面的劝学诗是我亲手写的。你如今也该收收心,好生读书上进才是。”

宝玉接过笔袋,见上面用工楷绣着“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顿时兴致索然,勉强道谢便告辞了。

莺儿不解:“姑娘何苦又招他不自在?” 宝钗望着宝玉远去的背影,轻声道:“我既然受了姨娘托付,自然要尽本分。”四.枯井微澜

转眼到了年下,府里忙着准备过年。这日王夫人请薛姨妈过府说话,宝钗作陪。

王夫人说起各家儿女婚事,叹道:“可惜我家没有这个福气,要不真想留宝丫头做媳妇呢。” 薛姨妈笑道:“她哪有这个造化?能得夫人疼爱,时常过来走动走动,就是她的造化了。”

宝钗低头剥着橘子,指尖染上橙黄的汁液,黏腻腻的。她忽然想起金钏腕上那只虾须镯,也是这般金灿灿的颜色。

午后王夫人歇息,宝钗独自在园中散步。不知不觉走到那口井边,井台积雪尚未融化,白得刺眼。她俯身望去,井水深黑,映出一张模糊的脸。

“姑娘小心脚下。”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宝钗一惊,回头见是黛玉,勉强笑道:“你怎么来了?” 黛玉裹着大红猩猩毡斗篷,脸色苍白,更显得弱不胜衣:“我看见你往这边来,怕你...怕你滑倒。”

两人并肩往回走,黛玉忽然问:“你可知金钏为什么跳井?” 宝钗神色不变:“失足落水罢了,怎么你也信那些闲话?” 黛玉轻笑一声:“好一个‘失足落水’。那日宝玉被老爷打,不也为这个?”

宝钗停住脚步,正色道:“颦儿,这些话不是你该说的。传出去于你无益,于宝玉更无益。” 黛玉眼圈一红:“我自是比不上你会做人。”说罢转身便走。

宝钗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想起王夫人昨日的话:“黛玉那孩子身子弱,性子又左,将来不知哪个婆家敢要。”语气里的嫌弃,与当初说“金钏比女儿还亲”时如出一辙。

五, 婚宴之后

宝玉最终娶了宝钗。大红喜烛高烧,盖头掀开时,宝玉眼中却无喜色。 “姐姐,”他仍用旧时称呼,“委屈你了。” 宝钗微笑:“这话从何说起?” 宝玉望着窗上大红喜字,喃喃道:“我心里明白,这桩婚事原不是你的意思...”

洞房花烛夜,两人和衣而卧。宝钗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睁眼到天明。她想起待月亭边那口井,井水应该很凉,很沉。

婚后的日子看似美满。宝钗晨昏定省,侍奉公婆,打理家事,样样周全。王夫人逢人便夸:“娶了这个媳妇,我才算放了心。”

只有宝玉依旧故我,不肯用心举业。这日王夫人又来诉苦:“你好歹劝劝他,总不能一辈子这般浑浑噩噩。” 宝钗温顺应下,回头却对宝玉说:“人生在世,原不该一味追求功名。你既不喜欢,量力而行便是。”

宝玉诧异:“姐姐从前不是这样说的。” 宝钗望着院中落花,轻声道:“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贾府渐渐显出败象。元春薨逝,贾母去世,宁国府被抄...大树将倾,猢狲渐散。

这日王夫人又唤宝钗过去,却不再是往日慈爱语气:“听说宝玉昨日又去栊翠庵找妙玉论禅了?你这个做妻子的,怎么就不知拦着?” 宝钗尚未答话,王夫人又斥道:“我原以为你是个好的,能劝他走上正路。如今看来,竟是我看走了眼!”

话语如刀,刀刀见血。宝钗跪在地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金钏也是这样跪着求饶。而王夫人此刻的眼神,与当年一般无二。

六. 枯井余生

贾府终于彻底败落。宝玉出家了,留下宝钗独守空房。

王夫人搬去了城外家庙,临行前对宝钗说:“你好自为之罢。”语气冷淡,仿佛对待陌生人。

宝钗搬进小院,靠着针线活计度日。昔日繁华如过眼云烟,只剩下一口枯井相伴。

这日大雪,莺儿一边生火一边抱怨:“炭又涨价了,这么冷的天,竟连炕都烧不热。” 宝钗正在缝补一件旧衣,头也不抬:“把我那件大毛衣裳当了吧。” “那怎么行!那是姑娘最后一件体面衣裳了。” “横竖也不出门,要体面何用?”

窗外北风呼啸,像极了金钏投井那日的风声。宝钗忽然想起很多旧事:王夫人拉着她的手说“比女儿还亲”;金钏试穿她衣裳时羡慕的眼神;宝玉揭开盖头时怜悯的目光...

“姑娘笑什么?”莺儿好奇地问。 宝钗摸摸自己的脸,才发现竟真的在笑。是啊,有什么好笑呢?不过是看透了罢了。

她走到院中那口井边——这是她选择这个小院的原因。井水早已干涸,只剩深不见底的黑暗。

“金簪子掉在井里头...”她轻声念着金钏当年的话,忽然明白了结局早已写在开端。

王夫人的疼爱,从来都是有条件的。金钏如此,她亦如此。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便会如敝履被弃。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井台。宝钗伸手接住雪花,看它们在掌心融化成水。

原来每个人都是一片雪花,看似洁白美好,落在井里便无声无息。而王夫人那样的“慈善人”,不过是站在井边看雪景的过客罢了。

“姑娘快进来吧,仔细冻着!”莺儿在屋里喊。 宝钗最后望了一眼枯井,转身回屋。

井中倒映的天空,依旧湛蓝如洗,从不管人间是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