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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第67章 煤烟蔽月

作者:贾文俊 分类:军事历史 更新时间:2026-01-06 11:30:25 来源:全本小说网

第67章 《煤烟蔽月》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被一声撼动地脉的巨响粗暴撕裂。

“轰——!”

地动山摇。陈文强正伏在油灯摇曳的案头,粗糙的手指划过摊开的矿区简易图,上面用炭条勾勒着新矿脉的走向和几处计划深挖的巷道。巨响如重锤狠狠砸在胸口,震得他耳膜嗡鸣,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案上陶碗里的水剧烈晃荡泼洒出来,油灯的火苗疯狂乱窜,噗地一声灭了,浓稠的墨色瞬间吞噬了整个工棚。

紧接着,是死寂。一种被扼住咽喉般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然后,凄厉的哭喊、惊恐的嚎叫才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矿区的四面八方汹涌灌入耳中。

“矿上!是矿上炸了!”

“老天爷啊!快救人哪——!”

陈文强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撞开摇晃的棚门,冲入了外面翻滚的烟尘地狱。

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和硝石气味,混着更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糊肉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视线被彻底剥夺,只能看到近处几尺内疯狂扭动的人影轮廓,如同鬼魅。空气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烧红的刀子,灼烧着气管和肺腑。脚下是滚烫的碎石和煤渣,每一步都踩在深渊边缘。火光在浓烟深处扭曲着、舔舐着,映出无数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上面沾满了煤灰和血污。

“东家!东家!新开的七号斜井…塌了!炸塌了!”一个浑身黢黑、只看得见眼白和牙齿的工头踉跄着扑到他面前,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带着哭腔,“里头…里头还有刚进去换班的十几个弟兄啊!完了…全完了!”

陈文强的心沉到了冰窖底。七号斜井!那是他投入心血最多、寄予厚望的新矿脉入口!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疯了似的朝着浓烟与火光最盛处、那如同地狱入口般塌陷下去的方向冲去。

热浪扑面,碎石不时从头顶簌簌滚落。他扑到那巨大的、冒着黑烟的塌陷坑口边缘,碎石和滚烫的泥土还在不断滑落。坑底深处,隐约传来微弱而绝望的呻吟和哭喊,如同鬼泣。几个侥幸在坑口边缘未被完全埋住的矿工,正被其他人手忙脚乱地往外拖拽,他们浑身是血,有的肢体呈现出可怕的扭曲。

“救人!快!把能喘气的都给我拖出来!”陈文强嘶吼着,声音在嘈杂的哭喊和坍塌声中显得异常尖利。他猛地推开一个试图阻止他的工头,不顾一切地就要往那随时可能再次崩塌的坑口边缘探身。

就在这时,他的脚在湿滑滚烫的泥土边缘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倒。他下意识地用手撑地,掌心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被旁边眼疾手快的矿工死死拽住胳膊拖了回来。

惊魂甫定,他摊开刺痛的手掌。借着远处摇曳的火把光芒,看清了深深嵌入掌心皮肉里的东西——一小块冰冷的、带着扭曲断裂茬口的金属残骸。边缘锋利,沾染着他手掌流出的温热鲜血和黑色的煤灰泥泞。形状扭曲怪异,但那种特有的黄铜色泽和残留的管状结构……陈文强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了。

这不是矿上用的寻常引火之物!这分明是半截……雷管!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驱散了周遭地狱般的灼热。不是意外!这绝不是该死的矿难意外!是人为!是处心积虑的谋杀!有人要毁了他的矿,更要他的命!

“来人!”陈文强猛地攥紧拳头,那冰冷的金属残骸深深陷入皮肉,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狰狞。他双眼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扭曲,如同受伤的野兽咆哮,“给我把矿口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所有当值的、不当值的,全给我滚过来!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哪个狗娘养的把这东西带进来的!”

“啪!”

一叠厚厚的账簿被狠狠掼在黄花梨大案上,震得案头笔架上的紫毫一阵乱颤。陈乐天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平日里总是带着精明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面前一个穿着绸缎长衫、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城西“瑞祥木行”的掌柜,王有福。

王有福脸上的肥肉哆嗦着,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油腻的鬓角往下淌,眼神躲闪,不敢与陈乐天对视。

“王掌柜,”陈乐天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刀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我陈乐天自认待你不薄。给你的价码,是别家的三成利!图的就是你王家在苏杭几代人经营的那点口碑,图的就是你拍着胸脯保证的‘百年老料,童叟无欺’!结果呢?”

他猛地抓起账簿最上面几张货单,几乎要戳到王有福的鼻子上:“上个月初八,从你这里进的号称‘百年紫檀老料’三百斤!初十,又进‘金丝楠阴沉木’两百斤!还有上上个月底的‘黄花梨心材’四百斤!你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他一把抄起案几旁边立着的一根约莫手臂长短的所谓“紫檀料”,另一只手抓起旁边备好的半碗清水,毫不犹豫地泼了上去。水迅速浸入木料表面。几乎是瞬间,那原本深沉庄重的紫黑色泽开始诡异地褪去、晕染开来,如同劣质的染料遇水化开,木纹也变得模糊不清,露出底下浅淡发白的木质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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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请大家收藏:()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是什么?”陈乐天将那**、颜色斑驳的木料狠狠摔在王有福脚下,木料发出沉闷的响声,“拿染坊里染布的颜料糊弄我?拿不值钱的酸枝、甚至杂木冒充紫檀?王有福!你好大的狗胆!”

王有福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似的抖:“陈…陈东家息怒!息怒啊!小人…小人也是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实在是…实在是上家那边催得紧,好料子一时凑不齐,才…才出此下策…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他一边说着,一边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上家?”陈乐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怒火稍敛,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王有福,“哪个上家?谁在背后给你撑腰,让你连掉脑袋的欺行霸市都敢干?”

王有福眼神惊恐地乱瞟,嘴唇哆嗦着,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砖上砰砰作响,很快便青紫一片。

陈乐天心头疑云更重。王有福这种在京城木材行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胆子并不算太大。能让他吓成这样,连名字都不敢提的“上家”,绝非等闲。他强压下怒火,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寒意:“王有福,你怕你背后的人,就不怕我?你以为我陈乐天是靠什么在京城立足的?是心慈手软吗?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要么你吐出实情,我让你体面地滚出京城;要么,我让你和你的‘瑞祥木行’,还有你背后那位‘上家’,一起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他最后的几个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王有福的心里。王有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挣扎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带着哭腔:“是…是上面…有人要…要卡您的脖子…断了您的料源…小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走投无路的绝望,“东家…那些…那些假料子的原始货单…还有…还有他们给的…给的‘定钱’凭证…都…都在我铺子后院…东厢房…炕洞最里头…一个油布包里…求您…给条活路…”

陈乐天不再看他,对身旁一个心腹伙计使了个凌厉的眼色。那伙计会意,立刻带人如狼似虎般扑向面无人色的王有福,将他拖了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伙计便带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扁长包裹回来了。陈乐天屏退左右,在灯下仔细拆开油布。里面是一叠不同木行开出的原始货单,纸张粗糙,上面清晰地写着以次充好的木材种类和数量,落款印章各异,显然王有福勾结的不止一家。还有几张数额不小的银票,以及……几张看似普通的便笺。

陈乐天拿起那几张便笺,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纸张是上好的宣纸,带着隐隐的竹纹暗印,非普通商贾可用。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措辞隐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要求“瑞祥”等木行“务必配合”、“限制特定商户之南木北运”,末尾并无署名,只盖着一方小小的朱砂私印。

印文是清晰的篆体。陈乐天凑近了看,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田文镜!

这个名字像一道裹挟着寒冰的惊雷,狠狠劈进陈乐天的脑海。那个以酷吏之名震动天下、深得雍正皇帝信重、手握河南山东等地权柄的封疆大吏!他的触角,竟然已经无声无息地伸到了京城的木材行当,精准地扼住了自己这条命脉?这绝不仅仅是商业打压!陈乐天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王有福口中的“上面”,指向的竟是如此可怕的一个庞然大物!

陈府后院的暖阁里,门窗紧闭,隔绝了冬夜的寒风,却隔不开弥漫在空气里的凝重和冰冷。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哔剥声,橙红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围坐桌边的几张面孔,却丝毫驱不散他们脸上的阴霾。

陈文强摊开那只缠着厚厚布条、血迹依旧隐隐渗出的手掌,掌心静静躺着那枚冰冷、扭曲、染血的雷管残骸。布条上渗出的暗红,像一块丑陋的烙印。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压抑不住的暴怒:“…十几个兄弟,埋在下头,活生生闷死…不是塌方,是有人把这东西,塞进了我们新开的坑道支撑木里…算准了时间…要连矿带人,一并炸上天!”

对面的陈乐天脸色铁青,将几张染着烟火气的货单和那张盖着“文镜私印”的便笺推到桌子中央,指尖用力点在那方朱红的印记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假料子断我货源,只是幌子。背后站着的是田文镜!这老东西,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他盯上我们了!大哥你矿上这事儿,九成九也是他的手笔!”

“田文镜?”一直凝神倾听的陈浩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的锐光。作为曹家的幕僚,他对朝堂局势的了解远超家人。这个名字代表的权势和残酷,让他瞬间感到了沉重的压力。“那个以‘严苛峻法’着称,替皇上在河南山东等地清丈田亩、追缴亏空,逼得多少官员士绅家破人亡的田文镜?他…他怎么会对我们这种…商户下手?”他下意识地用了“商户”这个词,带着一丝读书人固有的、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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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请大家收藏:()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一直沉默的陈巧芸,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脸色有些发白。她想起那个叫年小刀的混混头子,想起他背后若隐若现的“大人物”阴影,想起自己曾被威胁时的恐惧。此刻,这阴影终于露出了狰狞的冰山一角,却庞大得令人窒息。她声音微颤:“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我们‘起’得太快了?树大招风?或者…是因为二哥的木材生意,挡了谁的路?田文镜…他难道也插手这些买卖?”

“挡路?”陈文强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杯盏乱跳,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老子挖的是地底下的黑石头!他田文镜一个封疆大吏,管天管地,还管老子挖煤放屁?除非…”他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除非这地底下的东西,他田文镜,或者他背后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主子…也想要!”

这个大胆得近乎忤逆的猜测,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块巨石,在暖阁里激起一片死寂的涟漪。炭火依旧哔哔作响,却再也带不来一丝暖意,反而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惊疑不定的青灰色。龙椅上那位以勤政和猜忌闻名的雍正皇帝?难道他们一家这小小的“生意”,竟无意间触碰到了帝国最核心、最危险的某种布局?

“不管是谁!”陈文强霍然站起,缠着布条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恐惧,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想要老子的矿?想要我兄弟的命?想要我们全家好不容易挣来的这点活路?门都没有!他田文镜不是要玩阴的吗?好!老子奉陪到底!从今天起,矿上给我日夜三班倒的守!进出的人,给我搜身!挖出来的每一块煤,都给我盯死!乐天,你那边…”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打断。

“谁?”陈浩然警惕地问。

“少爷,是我,老何!”门外传来曹府老管家何顺焦急的声音,“曹二爷打发我赶紧过来!让您…让您务必小心!府外头…不太平!刚…刚有眼生的番子(密探)在府墙外头探头探脑,被巡夜的家丁惊走了!二爷说…怕是冲您来的!让您…让您今晚千万别出门!”

暖阁内,死一样的寂静。田文镜的獠牙,竟然如此之快,就亮到了陈浩然的眼前!

陈浩然脸色煞白,他猛地看向父亲和兄长,眼中充满了惊悸。曹家是内务府包衣,根基深厚,连曹家都感到了压力,甚至被密探盯上,这田文镜的手腕和决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更肆无忌惮!

陈文强和陈乐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对手的凶残和高效,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知道了,何伯。”陈浩然强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尽量让声音平稳,“替我谢过二爷,就说…浩然省得。”

门外脚步声匆匆远去。

陈巧芸吓得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恐惧。陈乐天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大哥,浩然这里不能再待!曹家目标太大!得让他立刻跟我们回矿上或者去我郊外的木料场!那里都是我们自己人!”

“对!走!现在就走!”陈文强当机立断,抓起桌上的雷管残骸和那几张要命的纸笺塞进怀里,“收拾要紧东西!从后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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