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军事历史 > 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 第44章 暗度陈仓

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第44章 暗度陈仓

作者:贾文俊 分类:军事历史 更新时间:2026-04-18 23:40:30 来源:全本小说网

雍正二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陈浩然站在曹府西花厅的廊下,望着庭院里那株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信笺。那张纸条是半个时辰前,曹府守门的老张头悄悄塞给他的——外面有人托了关系,说是陈家在京城的铺子来了急信。老张头得了陈浩然的好处,向来机警,递信时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信是陈文强通过李卫的官驿渠道辗转送进来的,只有八个字:“江宁将动,速谋脱身。”

陈浩然将纸条凑近手炉,看着火舌舔舐纸面,最后一点墨迹化为灰烬。他的面色在炭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心跳声却一下比一下沉。

江宁将动。

这四个字落在旁人耳中,不过是寻常官场消息。但陈浩然是穿越者,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将动”二字的份量——曹頫的亏空案要收网了。雍正帝登基以来整顿吏治的刀,终于要落到江宁织造曹家的脖子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翻涌着前世读过的那些史料:雍正五年十二月,曹頫因骚扰驿站、转移家产被革职抄家,曹家百年繁华一夜倾覆。那还是他前世在大学图书馆里翻《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时记住的细节,彼时只觉得是故纸堆里的旧事,如今却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

现在是雍正二年冬,距离那场浩劫,最多还有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陈浩然知道,曹頫的处境其实比史书上记载的更加凶险——他此刻身在曹府,亲眼看着这位织造大人如何在皇权的重压下左支右绌,如何在康熙朝的老账和雍正朝的新规之间疲于奔命。那些日子,他替曹頫整理的往来公文里,已经有户部催缴亏空的严厉措辞了。

“陈先生。”

身后传来丫鬟秋月的轻唤,陈浩然转过身,面上已恢复了平日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秋月提着食盒,里面是曹頫夫人赏的几样点心。她低声道:“老爷请您去书房。”

陈浩然心头一凛,面上却笑道:“有劳带路。”

穿过两道抄手游廊,曹頫的书房便在眼前。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秋月在廊下站住,陈浩然独自上前,轻轻叩门。

“进来。”

书房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曹頫坐在紫檀大案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书,面色青白,眼下有明显的乌青。他今年不过四十出头,却已显出老态。见陈浩然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关门。

“坐。”曹頫的语气比平日更沉。

陈浩然依言在侧面坐下,眼角的余光扫过案上那些文书——最上面一份,赫然盖着江宁巡抚的关防大印。他的心往下沉了沉,却不动声色地垂着眼,等曹頫开口。

“你到曹府,有两年了吧?”

“回老爷,两年零三个月。”

曹頫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方端砚。那是曹寅留下的旧物,康熙帝南巡时御赐的。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炭盆里爆出一声脆响,才缓缓开口:

“前日京里来了密信,有人参了我一本。”

陈浩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身,表示在听。

“说我江宁织造亏空库银,挪用公款。”曹頫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户部要查,皇上要问。这事,你怎么看?”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浩然知道,这个问题答好了是过关,答不好便是送命。他是曹頫的西席,名义上是教导曹家子弟的先生,实际上做的多是幕僚的活计。曹頫信任他,才会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找他商议。但信任这东西,在官场上是顶顶靠不住的。

他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学生愚见,此事须分两层来看。”

“哪两层?”

“第一层,是亏空本身。江宁织造历年接驾、修缮、采办,所费浩繁,账目上的窟窿并非老爷一人所致。这个中缘由,户部未必不知,皇上未必不明。”陈浩然顿了顿,“第二层,是参奏之人的用心。如今风头正紧,谁在此时递折子,是想借机生事,还是奉命敲打,这个比亏空的数目更紧要。”

曹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盯着陈浩然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意外,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半晌,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倒看得清楚。我原先只当你是个读书的先生,没想到还通官场的事。”

陈浩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面上却谦恭地低下头:“学生不过就事论事。在老爷身边两年多,耳濡目染,多少学了些皮毛。”

曹頫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手指又开始摩挲那方端砚。过了许久,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家里,是做生意的?”

陈浩然心头警铃大作。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突然得像是蓄谋已久。他知道曹頫素来不过问先生的家世,当初入府时只说父亲在京中经商,曹頫也不曾细问。此刻忽然提起,必定事出有因。

“是。”他坦然答道,“小本经营,不值一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请大家收藏:()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做什么买卖?”

“家父早年做的是南北杂货,后来机缘巧合,涉足了紫檀生意。”

曹頫的眉梢微微动了动。紫檀,那是江宁织造经手最多的物料之一。皇家用的紫檀木料,大半要经过江宁织造衙门采办、验收、转运。这条线上的利润,他比谁都清楚。

“你父亲叫什么?”

“陈文强。”

曹頫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从案上那一摞文书中抽出最底下的一份,推到陈浩然面前:“你看看这个。”

陈浩然接过,展开。那是一份江南织造行业的联名呈状,署名者是苏州、杭州、江宁三地的十几家商号,联名告的是——陈家的紫檀生意“以次充好、扰乱市价”。

他的手指微微发僵。

这份呈状的措辞极其老辣,句句踩在官府的痛处上:说陈家从南洋运来的紫檀木料“来历不明”,说陈乐天在京中“勾结权贵、垄断货源”,甚至影射陈家与李卫的关系“暧昧不清,恐有私相授受”。字字诛心,却又桩桩没有实证。

“这是上个月苏州织造转来的。”曹頫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压了几天,没有发出去。”

陈浩然放下呈状,抬头看向曹頫。两人对视了片刻,陈浩然忽然明白了——这不是质问,这是筹码。

曹頫知道他父亲是谁,很可能早就知道了。一个织造衙门的主官,想要查清自己身边一个教书先生的底细,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而曹頫一直没有说破,直到今天,直到他自己也面临参劾、面临危局的时候,才把这张牌翻出来。

“老爷的意思是……”陈浩然试探着开口。

“我的意思是,”曹頫接过话头,“你在曹府两年多,尽心尽力,我记在心里。如今你家里在江南的生意遇到些麻烦,我若能替你挡一挡,也是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陈浩然:“但我也有我的难处。京里有人盯着我,户部在查我的账,如今又有人拿你家里的生意来做文章——你知道,这些人打的不是你陈家的主意,是我曹家的主意。”

陈浩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听懂了曹頫的潜台词:有人想通过打击陈家来牵制曹頫,而曹頫现在自顾不暇,未必保得住他。今天这场谈话,与其说是商议,不如说是——警告。

甚至,是逐客令。

“老爷待学生恩重如山。”陈浩然站起身,深深作了一揖,“学生不敢让老爷为难。若学生留在府中反成累赘,学生愿……”

“坐下。”曹頫打断了他,语气忽然严厉起来。

陈浩然身形一顿,缓缓坐了回去。

曹頫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把积压了几年的疲惫都吐了出来。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低了下来: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赶你走。”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布包,推到陈浩然面前。布包是普通的蓝布,打着个朴素的结。陈浩然打开,里面是一锭银子,约莫二十两,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腊月十五之前,以丁忧为由辞馆。”

陈浩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曹頫却已经移开了目光,望向窗外那株光秃秃的老槐树。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嚎哭。

“这个……”陈浩然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不用管是谁给的。”曹頫的声音很平静,“你只需知道,有人比我更早替你安排了退路。”

陈浩然握着那张纸条,指尖发凉。纸条上的字迹他认得——是陈文强的。但能让陈文强把纸条送到曹頫手里,再由曹頫转交给他,这条传递路径本身就说明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陈文强已经和李卫搭上了线,而李卫的线,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江宁织造衙门。

或者说,伸到了曹頫的身边。

“老爷……”陈浩然的声音有些涩,“学生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曹頫终于收回目光,看着他,“你只需照做。腊月十五之前,找个理由辞馆回京。你家乡是哪里?”

“湖州。”

“湖州……”曹頫点了点头,“湖州好。就说老家来了信,令尊身体欠安,你要回乡侍疾。这个理由,体面。”

陈浩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曹頫抬手止住了。

“不必多言。”曹頫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曹家这艘船,要搁浅了。你还年轻,不必跟着沉。”

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得让陈浩然心里发酸。他忽然想起前世读《红楼梦》时,那些关于曹家败落的描写,那些“食尽鸟投林”的句子。此刻站在曹頫身后,看着这个被历史车轮碾压的中年人,他竟生出了一丝不忍。

“老爷,难道就没有……”

“没有。”曹頫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皇上要整顿吏治,要清查亏空,江宁织造首当其冲。先帝在时,曹家蒙恩六十载,如今换了天地,该还的账,一分也少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请大家收藏:()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转过身,看着陈浩然,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你走吧。趁还走得脱。”

陈浩然站起来,深深一揖倒地。这个躬鞠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都沉重。他直起身时,看见曹頫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挥了挥手。

“出去吧。”

陈浩然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廊下的风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寒噤。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蓝布包,将它贴身收好,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西花厅时,迎面撞上了曹雪芹。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裹着一件半旧的棉袍,手里捧着一摞稿纸,正低头匆匆赶路。他看见陈浩然,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陈先生!我正要去找您。您看看我新写的这一段,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浩然停下脚步,看着少年明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楚。这个孩子,将来会写出千古不朽的《红楼梦》,会记录下曹家从繁华到败落的全部过程。而此刻,他还只是个沉浸在文字世界里、对家族命运一无所知的少年。

“拿来我看看。”陈浩然接过稿纸,就着廊下的光线匆匆扫了几行。

那是《石头记》的初稿片段,写的正是甄士隐家破人亡、投奔岳父的情节。文笔尚显稚嫩,但那种繁华落尽的悲凉之意,已经隐隐透出纸背。

陈浩然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指着一处文字道:“这里写甄士隐‘心中未免悔恨’,略显直白。不如改成‘士隐本是个读书人,却不料遭此大难,心中未免有些悔恨,更兼年老无成,终日与那拐子争论’。多几个字,味道便不同了。”

曹雪芹歪着头想了想,一拍大腿:“妙!先生改得好,确实多了几分世态炎凉的味道。”

陈浩然勉强笑了笑,将稿纸递还给他:“好好写。将来,这会是了不得的大文章。”

曹雪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先生过奖了,写着玩的。”

“不是玩。”陈浩然忽然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郑重得让曹雪芹一愣,“你记住,你写的东西,将来会有无数人看,无数人哭,无数人从中看到自己。所以,不要轻易放弃。”

曹雪芹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讷讷地点了点头。

陈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见少年还站在原地,疑惑地望着他。冬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少年的棉袍上,照在他手中的稿纸上,照在那片即将被历史风暴席卷的庭院里。

陈浩然回过头,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住处。

他知道,腊月十五之前,他必须离开。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是走不脱的。

比如曹雪芹手中的那摞稿纸。

比如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与这个家族结下的这段缘分。

当天夜里,陈浩然在灯下给陈文强写了一封信。他没有用李卫的官驿渠道——那条线太正式,不适合说私密的话。他用了陈家自己培养的信使,一个往返于江宁和京城之间贩卖丝绸的小商人,是陈乐天早年结交的关系。

信写得很简短:

“父亲大人膝下:儿在江宁一切安好,勿念。日前得悉家中生意有变,儿甚忧心。今曹公已示下,儿拟于腊月择机辞馆,以丁忧之名归京。届时当与父亲商议后续安排。另,曹公处有恩于儿,他日若有机缘,当图后报。儿 浩然 叩上。”

写完后,他将信笺封好,又在信封的夹层里用米汤写了几行小字——这是陈巧芸想出来的法子,遇水显形,干了便无痕迹。那几行字写的是曹頫今日谈话的全部内容,包括那张纸条和二十两银子。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了灯,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江宁的冬夜格外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秦淮河上画舫的丝竹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余音。他想起了前世读过的那些关于曹家的文字,想起了《红楼梦》里那句“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他忽然觉得,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或许并不只是为了做一笔生意、攒一份家业。他或许,也是来做见证的。

见证一个时代的落幕。

见证一场繁华的散场。

而他能做的,不过是赶在落幕之前,悄然离场。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已是三更天了。

喜欢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请大家收藏:()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