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褶皱里的他和他 第4章 直男的“崩溃”

那张该死的海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已经彻底侵占了沈彻的生活。 (︶︹︺)

他把海报设为手机壁纸的本意，是所谓的“时刻警醒”，是“卧薪尝胆”，是让自己记住被那只狐狸精牵着鼻子走的“奇耻大辱”。他以为，每天面对这张“罪证”，会不断强化他的厌恶和抗拒，让他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然而，现实却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

他发现自己解锁手机的频率变得异常之高。开会间隙、蹲守无聊时、甚至只是倒杯水的功夫，他的手指都会不受控制地滑开屏幕。然后，视线就会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牢牢地钉在屏幕中央，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眼波流转的脸上。

起初，他只是盯着林漾的脸，在心里恶狠狠地批判：笑得真假！眼神轻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へ′)

但看着看着，他的批判就会逐渐变味。他会注意到林漾笑起来时，左边脸颊那个若隐若现的、极其浅淡的小梨涡；会注意到他琥珀色眼眸里折射出的细碎光芒，像是有星辰坠落在里面；会注意到他微微仰头时，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线条，与海报上自己那“专注”到近乎贪婪的眼神形成了怎样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对比……

“妈的！”沈彻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吓了旁边正准备汇报工作的小张一跳。

“沈、沈队？”

“没事！”沈彻粗声粗气地回答，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他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说好的警醒呢？怎么变成……变成欣赏了？！(；′д｀)ゞ

这种失控感在夜晚独自一人时，变得更加汹涌和难以抵挡。

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洗完澡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体明明叫嚣着需要休息，大脑却异常活跃。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那张海报的影像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在脑海里变得更加清晰、生动。

他甚至能“看”到林漾靠近他时，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如何像蝶翼般轻颤；能“听”到那带着慵懒尾音的气音，如何搔刮着他的耳膜——“警官，你抖什么？”；能“感觉”到那冰凉细腻的指尖擦过他手背时，引发的、至今仍未完全散去的战栗……

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燥热的、完全不属于直男的冲动，再次不受控制地窜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和清晰。他猛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刺眼的光芒让他眯起了眼睛，却无法驱散心底那片燎原的野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信念，正在被一个男人，一个他最初极度厌恶和排斥的男人，以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瓦解、蚕食。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还是个正常的、只对女人有感觉的直男！(◣_◢)

行动派如沈彻，在一个难得的不用加班的周五晚上，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以前偶尔会和朋友来的、氛围还算不错的清吧。他没有叫任何队友，这种“证明”行动，隐秘而羞耻，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他刻意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点了一杯烈性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间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他的目光如同猎鹰般，在酒吧内搜寻着“合适”的目标。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独自坐在吧台边的女人。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侧脸轮廓优美，正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很符合他对女性审美的认知。

沈彻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一项艰巨的作战任务，端起酒杯，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

“一个人？”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审讯犯人。

女人转过头，看到沈彻高大挺拔的身材和硬朗英俊的脸庞，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绽开一个明媚而友善的笑容：“嗯，是啊。”

平心而论，这个女人很漂亮，笑容也很有吸引力。若是放在以前，沈彻或许会觉得赏心悦目，甚至可能会顺着话题聊下去。

但是此刻，看着对方殷红的嘴唇，灿烂的笑容，他的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走神。(′-ω-`)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播放林漾在面馆里，歪着头，用那种无辜又狡黠的眼神看着他，问他“是不是上火了”的画面；播放着在摄影棚，林漾凑近他耳边，用气音撩拨他时，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的触感……

女人的笑容，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模糊、平面，甚至……有点索然无味。他努力试图集中注意力，去感受那种应该存在的、属于直男的心动和悸动，但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平稳得如同死了过去。

“警官？你也是一个人吗？”女人见他发呆，主动开口，声音甜美。

沈彻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下班后没换下来的警服裤子，上身虽然换了T恤，但那身气质依旧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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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玫瑰褶皱里的他和他请大家收藏：()玫瑰褶皱里的他和他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啊……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乱成一团。

女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继续找着话题：“当警察很辛苦吧？看你的样子就很厉害……”

她身上传来一阵馥郁的香水味，是某种花香调，很好闻。但沈彻却莫名觉得有些刺鼻，甚至有点怀念起林漾身上那股清淡的、混合着雪松与甜腻果香的气息……停！又在想什么？！(?Д?≡?Д?)

沈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发现自己非但无法对眼前这个漂亮女人产生任何兴趣，反而满脑子都是那个他拼命想要摆脱的“狐狸精”！甚至开始比较起香水的味道？！

这他妈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自我厌恶如同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上一秒钟。

“抱歉，突然想起有紧急任务！”沈彻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椅子，他甚至没看清女人错愕的表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酒吧，将那份试图证明“正常”的徒劳，连同那杯没喝几口的威士忌，一起抛弃在了身后。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燥热和恐慌。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行，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了林漾所住公寓楼的附近。

他像个变态偷窥狂一样，仰头望着那片亮着零星灯光的窗口，试图分辨出哪一扇属于林漾。他想象着林漾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直播？还是在对着别人露出那种勾魂摄魄的笑容？

嫉妒，一种陌生而尖锐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疯了吗？！(；一_一)

最终，沈彻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冰冷、空荡的公寓。他连灯都没开，径直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将开关猛地扳到最左边——冰冷刺骨的水柱如同无数根细针，瞬间从他的头顶浇灌而下，激得他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闭着眼，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仿佛这样才能浇灭那从灵魂深处燃烧起来的、不该存在的火焰，才能洗涤那充斥脑海的、肮脏龌龊的念头。

水声哗哗，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颤抖着手关掉了水龙头，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身体，甚至没擦干，就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站到了盥洗台前那面巨大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结实的胸膛上。他的眼神空洞，带着血丝，充满了迷茫、恐惧和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要透过这具皮囊，看清里面那个正在逐渐变得陌生的灵魂。

突然，他猛地抬起手，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镜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镜子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纹路，将他扭曲的面容分割成无数个碎片。(╬￣皿￣)

疼痛从指关节传来，尖锐而清晰，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对着镜子里那个破碎的、陌生的自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沈彻！你他妈是直男！听见没有！你是直男！只喜欢女人的直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从最初的愤怒咆哮，逐渐变得嘶哑，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虚和哀求。

“你是直男……你是直男……”

仿佛只要喊得足够大声，足够坚定，就能让这句话变成现实，就能将那个不断入侵他脑海的魅魔身影驱逐出去，就能让他重新回到那个简单、明确、秩序井然的世界。

然而，回荡在浴室里的，只有他自己那苍白无力、甚至带着颤抖的声音。以及，镜子里，那双即使在破碎的影像中，也依旧无法掩饰其深处剧烈挣扎和恐慌的眼睛。

他喊得越大声，心里那个名为“我是直男”的堡垒，就崩塌得越快，越彻底。

当声音终于沉寂下去，浴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认知，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完了。

他好像……真的不再是那个他所以为的、坚定不移的沈彻了。

而那个让他崩溃的源头，此刻，或许正安然地待在不远处的某个公寓里，对此一无所知，或者……毫不在意。

这种想法，让他感到了比崩溃更深一层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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