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言情说爱 > 玫瑰苦刑 > 第25章 白菊与玫瑰

玫瑰苦刑 第25章 白菊与玫瑰

作者:Timelooper 分类:言情说爱 更新时间:2025-12-10 14:18:25 来源:全本小说网

将高晴安顿好,看着她因为哭累而沉沉睡去,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高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高途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高晴那句带着泣音的指控。

“接受不了你Omega的身份,那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不要在沈文琅跟前待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发疼的太阳穴。

原来,在高晴眼里,他这么多年伪装Beta,苦苦压抑本性,甚至不惜损害身体,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Omega身份”,是为了筹措她的医药费而不得不留在“厌恶Omega”的沈文琅身边忍受屈就。

沉重的误解像一块巨石压在高途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该怎么告诉她?

告诉自己不是无法接受自己是Omega,而是因为他卑微地、绝望地、不见天日地爱着那个宣称最讨厌Omega的上司?

告诉她自己留在HS,留在沈文琅身边,固然有现实所迫,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如同渴求空气般贪恋着那一点可怜的、作为“得力下属”才能拥有的、朝夕相处的亲近?

这个真相,可比妹妹以为的那个,更加不堪,更加难以启齿。

高途看着高晴沉睡中仍微蹙的眉头,心头一片混乱的冰凉。这十多年的坚持,在这一刻,仿佛被釜底抽薪,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利爪。

一直以为,自己是为妹妹、为责任而活,可直到此刻,他才惊觉,在那厚重的责任铠甲之下,包裹着的,竟是自己对沈文琅那份早已深入骨髓、求而不得的痴望。

痴望。

痴妄。

霓虹初上,城市的夜晚喧嚣而冷漠。

几乎是本能地,高途来到了天地汇。

璀璨的灯火,衣着光鲜的众人,空气中弥漫着纸醉金迷的味道。这里是郑与山的王国,是他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地方。

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高途对着迎上来的经理报了一个房间号,经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专业笑容,飞快地递过了房卡。

顶层房间露台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江沪的夜景。高途站在栏杆前,想起很多年前郑与山把房号塞进他手里时说的话:“以后需要躲起来的时候,就来这里。”

那时他刚进HS不久,刚接手HS最难缠的客户,被灌得酩酊大醉。郑与山把他捞回来,看着他吐得昏天暗地,气得直骂沈文琅不是东西,却又细心备好醒酒药和温水。

“你何必这么拼?”郑与山当时问他。

他答得冠冕堂皇:“我得养小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不过是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露台的风吹得他发冷。他想起郑与山这些年明里暗里的相助,想起那人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藏不住的关切。如果他此刻出现,一定会看出自己的狼狈,然后不问缘由地替他安排好一切。

可正是这样,才让高途无地自容。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高途猛地回神,透过连廊看到郑与山匆匆从电梯里走出的身影——显然是经理通知了他,郑与山现在都坐镇极昼,几乎不来天地汇。

高途只想找个地方待着,并不想在郑与山面前,亲手剥开自己那点可怜又可悲的真心,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因为暗恋沈文琅而伪装Beta,却被妹妹误解,现在内心崩溃,前来寻求慰藉?

这太残忍,对他,对郑与山,都是一种亵渎。

在郑与山还未来推开房门时,高途快步从露台的另一侧离开了。

消防通道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身后那个永远为他亮着灯的房间。

高途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一辆出租车里。

“先生,去哪?”司机疑惑地问。

天下之大,又能去哪里呢?

高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最终,疲惫地报出一个地名。

他需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能让他获得片刻宁静,能让他坦诚告解的地方。

还有一天假期,他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公寓,也不想面对任何人。

他要去风岛。

去母亲的墓地。

原本,母亲的祭日也快到了,只是高晴即将手术,届时他又必然无法分身。可此时,他迫切地需要去到那个世界上最能包容他一切的人面前,哪怕只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夜晚的轮渡航行在漆黑的海面上,咸涩的海风透过舷窗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高途裹紧了外套,望着窗外墨色般化不开的黑暗,心也如同这夜色,沉甸甸的,看不到光亮。

抵达风岛时,已是深夜。

在墓园山下找了一家简陋的旅馆住下,房间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但高途毫不在意,反正这一夜,他睁着眼睛,几乎未曾合眼。

清晨,天色灰蒙蒙的,风岛惯常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高途买了一束简单的白色菊花,又胡乱地买了把伞,独自一人走上了通往墓园的山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玫瑰苦刑请大家收藏:()玫瑰苦刑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雨水打湿了石阶,两旁是沉默的松柏。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除了远处的海浪声,身边寂静得只能听到雨滴敲打伞面和树叶的声音。

高途一步步走上台阶,心情沉重而复杂。已经太久没有来了,都快要忘记这条路的具体模样,这几年高晴生病,他难以脱身,上次来,还是三年前。

想到母亲生前爱花,爱干净,爱画画,而现在,在这遥远的风岛,她躺在满是青苔和杂草丛生里——当年买墓地的费用有限,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力去选服务更好的墓园。

可当他快走到母亲的墓前时,却愣住了。

母亲墓碑的周围,几个穿着工装、戴着草帽的人,正沉默而有序地忙碌着,显然,也是一早来的。有的在清理着墓碑周围的杂草,有的在用笔补墓碑上镌刻的字迹的颜色,还有人正在更换墓前已经枯萎的旧花,都不是自己买的白菊,竟然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玫瑰。

与母亲相邻的其他墓碑,却或多或少都显露出岁月和风雨侵蚀的痕迹,青苔蔓延,落叶堆积。而他多年未来,母亲的墓碑却光洁如新,黑色的石料在雨水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干净整洁。

高途走上前,问其中一个正在清理排水沟的工人,“请问……你们是?”

那工人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憨厚地回答,“我们是墓园维护公司的,定期过来做保养。”

“定期保养?”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是谁……是谁请你们来的?”

“我不知道啊,老板交代,我们就干活的。”

旁边换花的工人,看高途神色不对,大概以为他要找茬,毕竟在墓前放红色玫瑰,的确也没有多少人这么干。

“小伙子,我们是有委托的,”她从随身携带的防水包里,翻出一本泛旧的工作记录本,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客户签名栏,“是这位郑先生,很多年前就签的长期合同,要求我们定期维护这位苏年女士的墓地。喏,每次维护完,我们还需要拍照给他确认。这红色的花也是他选的……”

高途看过去,记录本里夹的复印件上,那熟悉的、带着少年时便有的遒劲笔锋的签名,赫然映入高途的眼帘——

郑与山。

一瞬间,说不出的感觉呼啸着涌入脑海。

高途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刚去世时,郑与山陪着他,处理那些他当时根本无法面对的混乱。他们同样十五岁,可郑与山却已经能为他撑起一片天。

可他已经不是十五岁了,他已经不是当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茫然中,已经不是无法兼顾这些细节的小孩子了,可这一切,还是郑与山在一手操办。

原来,在他缺席的这漫长岁月里,在他为了生存和妹妹的病奔波挣扎、甚至为了那份无望的爱恋而苦苦伪装时,一直有一个人,在默默地、持续地替他尽着这份他无力顾及的心意。

替他守护着母亲最后的安息之地,让她不至于被遗忘,被荒芜。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高途站在原地,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眼前被精心维护的墓碑,看着上面母亲温柔的照片,眼眶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独自背负所有。

可这条看似只有他一人在走的荆棘路上,始终有一道沉默的影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亮着微弱的灯,替他拂去肩头未能察觉的尘埃。

这些,郑与山从未提起。

就像他从未提起,当年那个在墓园里,连哭都不会的少年,是如何在他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雨渐渐大了,远处的山峦笼罩在朦胧的白雾中。

高途缓缓蹲下身,将手中那束带着水珠的白菊,轻轻放在母亲那束红色玫瑰的旁边。

雨,越来越大,冰凉的雨水沾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未觉。

高途抬起头,望着照片上母亲永远温柔的笑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告解的话,忽然间,都失去了必要和分量。

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像雾散后清晰的航向——合约还有三个月,是时候结束这场苦刑了,就算会去荒野,也好过在牢笼里凋亡。

沈文琅——

对不起,擅自把你刻进骨血。

谢谢你,让我看清边界。

再见。

我们,两不相欠。

喜欢玫瑰苦刑请大家收藏:()玫瑰苦刑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