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展演场地回到镇上时,天已经擦黑了。众人推着道具车走在石板路上,小胖举着那个破了底的灯笼,光线忽明忽暗地照着脚下的路。路过镇西头的婚庆店时,橱窗里挂着的大红喜服突然吸引了李四的目光——那衣服绣着金线,在路灯下闪着光,比他们身上的便服气派多了。
“等等!”李四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的衣服,“咱明天演出穿这身咋样?多精神!评委一看咱这打扮,就知道咱重视这场比赛。”他越说越激动,伸手拍了拍张三的胳膊,“你穿那身灰短褂太素了,要是换上橱窗里的武将服,耍起枪来肯定更威风。”
张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橱窗里果然挂着一套藏青色的武将戏服,胸前绣着虎头,袖口缀着流苏。他摸了摸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衣服看着就贵,咱哪买得起啊?”王五也附和:“是啊,咱连音响都还没影呢,哪有闲钱买演出服。”
翠花绕着婚庆店转了一圈,看到橱窗上贴着“服装租借”的字样,心里有了谱:“不一定非得买,租借也行啊。就是不知道租金贵不贵,咱这团队经费可是负数。”上次拍视频买流量花了李四二十块,到现在还没凑回来,众人一听“经费”俩字,都沉默了。
“我有办法!”小胖突然一拍大腿,灯笼差点从手里飞出去,“这婚庆店的老板是我远房表哥,上次他儿子满月酒,还是我帮着抬的蛋糕。他店里有好多免费租借的旧服装,说是为了攒人气,只要报我的名字,保准能借到!”
“真的?”李四眼睛一亮,抓着小胖的胳膊晃了晃,“你可别骗我,要是借不到衣服,咱明天就得穿着便服上台,那也太寒酸了。”小胖拍着胸脯保证:“我小胖从不吹牛!我表哥说了,以后我结婚,他连婚纱都给我免费提供。借几套演出服算啥?”
王大爷刚好路过,听见众人的对话,手里的旱烟袋往鞋底一磕:“这主意好!咱演的是乡村趣事,穿得太花哨不行,但也不能太随意。婚庆店的衣服喜庆,刚好配咱的节目风格。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帮着掌掌眼。”
就这么定了借衣服的计划,众人各自回家准备。李四翻箱倒柜找出个干净的布包,专门用来装借来的演出服;翠花把自己的银簪擦得锃亮,想着配衣服肯定好看;张三连夜把长枪又刷了一遍漆,还在枪杆上缠了圈红绸子,跟戏服呼应;小胖则特意找出自己最体面的蓝布褂子,准备第二天见表哥时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四就背着布包来到镇口的集合点。王大爷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刚蒸好的肉包子,是给小胖表哥带的见面礼。“空着手去借东西不像样,带点吃食,显得咱懂规矩。”王大爷把包子分给众人,“快吃,吃完早点去,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小胖揣着两个肉包子,领着众人往婚庆店走。刚到店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擦玻璃,正是他表哥刘老板。“表哥!”小胖喊了一声,刘老板回头一看,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上来:“小胖,你咋来了?是不是有啥喜事?”
“不是我的喜事,是咱红星镇的喜事!”小胖把众人往前一推,“这是我的伙伴们,我们要去参加县上的文化展演,想从你这儿借几套演出服。你上次不是说有免费租借的旧衣服吗?”刘老板打量着众人,目光落在张三的长枪和王五的梆子上,一下子就明白了。
“没问题!”刘老板笑着把众人让进店里,“我早就刷到你们的视频了,那个爱吐槽的老爷子和会说唱的姑娘,我媳妇天天念叨。你们为咱镇上争光,别说借衣服,就是送你们几套都应该。”他领着众人来到后院的储藏室,推开房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红的、蓝的、紫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里的衣服都是以前办婚礼剩下的,有的是客人穿过的旧款,有的是稍微有点瑕疵的新款,都免费借。”刘老板指着一排戏服,“你们演的是三句半,适合穿得喜庆点,这些戏服都挺合适的。随便挑,挑好了我给你们熨烫一下。”
李四第一个冲到服装架前,拿起一套明黄色的锣夫服,上面绣着祥云图案,腰间还配着条红腰带。他往身上一比,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又照,差点把自己美晕:“就这套了!穿上它敲锣,保准比戏班子里的还精神。”
张三则看中了那套藏青色的武将服,刘老板帮他穿上,系好玉带,再配上他手里的长枪,活脱脱一个古代武将。众人都看呆了,小胖围着他转了两圈:“张三哥,你这打扮也太帅了!等演出完,你可得穿着这身给我签个名。”
王五挑了套天蓝色的书生服,衣服袖口绣着梅花,正好配他手里的梆子。他平时总穿深色衣服,换上蓝色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翠花笑着说:“王五哥,你穿这身去相亲,保准能成。”王五脸一红,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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