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温宁疼得泪如雨下。
“咔哒。”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凌寒指节再次用力。
他俯身逼近:
“这场戏该、杀、青、了。”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阿寒’这两个字,别怪我不念那点旧情。”
“滚。”
他猛地甩开手!
“啊——!”
温宁惊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带得跌坐在地上。
她从未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我们有婚约的!”
温宁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逆光而立、如同冰冷神只的男人:
“你就不怕温氏与凌氏彻底为敌吗?!”
“婚约?”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
他迈步,走到温宁面前蹲下身,猛的扣住她的右手手腕!
“咔。”
戒指被毫不留情地、强行撸下!
“叮——叮叮——”
那枚价值连城戒指,不知道滚落在何地。
“婚约作废。”
凌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她:
“你应该庆幸,凌家的教养,不允许我对女人动手。”
“凌叔,送客。”
凌寒说完,转身径自朝楼梯走去,不再施舍给她半个眼神。
“温小姐,请。”
凌叔上前,态度依旧恭敬。
温宁被“请”出凌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时。
她忍不住回头望去。
二楼,书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后,一个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窗边。
他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突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一个可怕的、被她长久忽略的事实,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眼前。
凌氏集团,早已在凌寒的铁腕经营下,在不知不觉中,壮大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早已不是需要倚靠温氏、需要“强强联合”的时期了!
这两年,凌氏借着与温氏合作的东风,暗地里完成了多少产业链布局?
吞并了多少优质资产?
其触角和影响力,早已渗透到温氏的核心领域,甚至形成了反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忆的闪电,猛地劈开她混沌的脑海!
是了,是那次酒会!
凌寒当众抱起崴脚的丁浅,不顾所有人目光,头也不回地离场。
那些令她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凌寒与丁浅的“纠缠”画面……
会不会根本就是凌寒刻意让她看到的“烟雾弹”?!
他利用她对丁浅的嫉妒,利用她因嫉妒而做出的不理智行为。
反过来作为清洗内部、对付他母亲、甚至谋划更大商业动作的借口和催化剂?!
她好像,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最深沉、最可怕的一面——
如果连那样看似不顾一切、毁天灭地的“深情”,都能成为他算计中的一环。
那么,这个名叫凌寒的男人的心机、城府和冷酷,究竟深到了何种地步?
恐怕,深得足以吞噬这京城的万丈灯火。
整个京圈的上流社会,茶余饭后只剩一个话题:
凌氏那位太子爷,疯了。
“听说了吗?凌总为了找那个消失的女人,连黑道的路子都动用了!砸钱像砸纸!”
“何止!昨天陈家那两个赚钱的子公司,说收购就收购,眼睛都没眨一下!陈家老爷子当场气进医院了!”
“要我说,那只金丝雀,八成是……”
流言蜚语在每一个高级会所、私人宴会的间隙疯狂滋长。
人人都能绘声绘色地说上几段。
那位曾经矜贵冷漠、高不可攀的凌氏继承人,如今为了个女人,把京市黑白两道掀了个底朝天。
温宁坐在自家茶室临窗的雅座。
她垂眸,看着头版头条,赫然是凌氏集团最新、也是最凶悍的一起跨国并购案,金额骇人。
“父亲,凌氏这阵‘疯’,我们温家,且作壁上观。”
这一年来,凌寒借着“寻人”这个近乎崩溃的由头,肆无忌惮地“发疯”。
他以雷霆万钧之势,快、准、狠地,接连吞并了好几家以为有机可乘,想趁乱咬凌氏一口的集团和企业。
如今,凌氏的商业版图疯狂膨胀。
体量和影响力,已经隐隐压过了其他三大家族,有一家独大之势!
多完美又多可怕的算计!
一个“痛失所爱、理智全无”的痴情疯子人设。
既完美麻痹了所有竞争对手的戒心和防备,又给了他一把可以无视规则的“尚方宝剑”!
后来,温宁冷眼看着凌寒为了丁浅,只身前往宁安,掀起腥风血雨,在京市的圈子里激起轩然大波。人人都说,凌家这位太子爷疯了。
紧接着,丁浅返回京市的消息不胫而走。
温家也被波及了,她与凌寒曾经的婚约又被翻了出来。
温父再次将温宁叫到书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算计:
“宁宁,你看,当初的事或许还有转机。现在凌氏风头无两,已是公认的四大家族之首。这次流言再起,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推动一下联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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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凌总,你的小祖宗回不来了请大家收藏:()凌总,你的小祖宗回不来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毕竟,你和凌寒的婚约,当年是口头定下过的,人尽皆知。”
温宁坐在父亲对面,神色平静:
“父亲,当初他羽翼未丰,根基不稳,就敢为了那个女人与父母正面抗衡,甚至不惜自损。”
“如今,他已经坐稳了凌氏,成了京市真正的‘话事人’,权势滔天。我们温家,不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个霉头。”
她顿了顿,看着父亲眼中闪烁的不甘,加重了语气:
“那不是试探,是玩火**。我们温家,没必要去做那块不自量力的绊脚石,平白树敌,自取其辱。”
她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浮现出在凌家老宅的情景,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说:“你也配和她比?”
那些话,她以为自己早该忘了。
可原来身体比脑子诚实,她甚至记得他握紧的拳头,记得他逼近时周身凛冽的杀意。
如果她不是女人,她毫不怀疑,他会动手。
然而,后来的事情证明,温宁的预感不仅准确,甚至还不够。
她没想到,凌寒对女人的“宽容”也有限度。后来,丁浅在温家,差点死去。
那个男人彻底疯了。
他不再顾忌任何规则、体面甚至性别,当场将那些女的踢下泳池,连同其背后的依仗,被连根拔起,下场凄惨。
行事不留余地,让顶层的圈子里再次噤若寒蝉。
那个男人,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在涉及那个叫丁浅的女人时,会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极其恐怖。
温父眉头紧锁,显然并不完全认同,但看着女儿异常严肃的神色,知道她不是无的放矢。
他最终只是不甘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然而,那股“错过良机”的郁结到底难平,他终究还是私下里,给凌父打了个出气意味的电话。
后来,尘埃落定。
那个女人,丁浅,最终还是回到了凌寒身边。
温宁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那个男人布下天罗地网,倾尽所有,所求的,不过如此。
在一次商业酒局上,温宁再次见到了丁浅。
她变得更加耀眼,也更加嚣张。不止言辞上的跋扈,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毫无底线地纵容和深爱着的底气与张扬。
她漫不经心地应对着她的挑拨,而那个曾经让她又爱慕其能力手腕、又恨其冷酷无情的男人,在那个女人面前,收起了所有爪牙,变得温顺,甚至,卑微。
那不是伪装,是心甘情愿将自己置于尘埃里的姿态。
那一刻,温宁清楚地知道,自己再无任何可能。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不够强,而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心,从始至终,只为一个人敞开,也只肯为一个人低头。
他的心,他的权,他的命,早已悉数奉上,别人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关于丁浅的消息,是她在宁安出事了,据说伤得很重,几乎死去。
而凌寒抛下一切,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封锁了所有消息,隔绝了外界一切探视。
听到这个消息时,温宁正在签署一份重要的并购文件。
她手中的金笔顿了顿,随即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她知道,属于凌寒和丁浅的那场惊心动魄、纠缠入骨的故事,已经彻底与她再无瓜葛。
那两个人,在血与火、生与死的淬炼中,早已铸成了一个外人无法插足、也无法理解的世界。
而她温宁,她的战场,她的野心,她的路,在别处。
(温宁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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