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突生!
法阵边缘一处阴影猛地扭曲,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并非扑向神官或祭品,而是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直射法阵中央的“楔之眼”!那身影快得只剩残影,手中似乎握着一件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锥形器物。
“灰衣人!”潜伏者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拦住他!”老贵族惊怒交加。
守卫的武士和僧兵扑上,但灰衣人的动作诡异迅捷,轻易闪过攻击,已然逼近“楔眼”。他的目标似乎不是破坏,而是……将手中那器物插入“楔眼”?
就在蓝光锥尖即将触及石眼的刹那——
“轰——咔!!!”
并非来自灰衣人,也非来自仪式。
一道无法形容其煌煌威仪与毁灭意志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仿佛自九天之外撕裂层层阴云,精准无比地劈落在灵峰山顶,正正轰击在法阵中央,将那“楔之眼”连同周围三米内的岩石、符文、血液,以及恰好扑到那里的灰衣人,一同吞噬!
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一种更加恐怖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湮灭的嗡鸣与寂静的闪光。刺目的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山顶,让所有参与仪式者惊恐扭曲的面容、让那些待宰祭品苍白的脸、让扑空的武士、让远处潜伏的桂和“察”……全部定格在这一瞬。
紫光散去。
法阵中央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坑壁跳跃着细密不散的紫色电弧。“楔之眼”、灰衣人、他手中的器物、以及部分法阵纹路,连同那里的岩石,已彻底消失,仿佛被最高明的匠人从世界上“擦除”。
血色的天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射下来,却只照亮了一片死寂的狼藉和一张张惨无人色的脸。
诵经声、法器声、狂热的呼喊……全部戛然而止。
山顶一片死寂,只有紫色电弧滋滋作响,以及远处终于反应过来的、压抑不住的惊恐抽气声。
高台上的老贵族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神官们手中的法器叮当落地。武士和僧兵僵在原地,如同泥塑。
桂和“察”的成员同样被这超越认知的“神罚”所震慑,但随即涌起的是无边的振奋与敬畏。
“将……将军大人……”桂喃喃道,望向雷霆落下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伊丽莎白默默举牌,牌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审判已至。」
而下一瞬,更让他们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那缠绕在坑洞边缘、本应逐渐消散的紫色电弧,忽然如同拥有生命般,分出无数细密的枝杈,精准地“跃”向那一百二十名被捆绑的祭品少年少女!
“不好!”桂心头一紧,以为雷霆余波要波及无辜。
然而,那些紫色电芒轻柔地缠绕上束缚孩子们的绳索,无声无息地将其化为飞灰,却没有伤及孩子们分毫。紧接着,电芒如同温暖的触手,拂过孩子们惊恐呆滞的脸庞和冰冷的身体。
奇迹般的,孩子们眼中空洞的迷雾迅速褪去,恢复了属于他们年龄的惊恐、茫然,然后转化为劫后余生的崩溃哭泣。他们瘫软在地,却都活着,而且似乎从某种精神控制中解脱了出来。
紫色电芒完成这一切,如同潮水般退去,缩回坑洞边缘,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山顶,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哭泣、彻底崩溃的仪式主持者、茫然无措的守卫,以及远处潜伏者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神罚,不仅摧毁了罪恶的核心,更以难以想象的精准与仁慈,拯救了无辜。
雷霆天降,涤荡污秽,却未曾伤及羔羊。
这便是影的“永恒”之道——对罪冷酷如严冬,对无辜温柔如春晖。
灵峰的血色仪式,尚未开始,便已彻底终结。而真正的清算,或许才刚刚开始。江户方向,无数双眼睛正望着这片刚刚被雷霆净化的山峦,等待着下一步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