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江户贴 第225章 （下）条例草案

城东，石川文官邸偏厅。

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一个小型的工作坊。

桂小太郎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笔记和几张写满字的草稿纸。

他的对面和两侧，坐着几位来自后勤司、民政司的年轻官吏，以及两位在基层口碑不错的“公道伯”。

长桌上首，坐着石川文本人。

他们正在讨论“街区自治试行条例”的草案框架。

桂的发言刚告一段落。

“……因此，基于在第七区、第九区等地的实际观察，‘议事角’的成功与否，关键在于‘议’与‘行’的衔接。”桂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必须设立明确的反馈机制。民众议定的事项，无论采纳与否，负责执行的衙门都需在规定时间内给出书面答复，说明理由。这是建立信任的基础。”

一位年轻官吏提出疑问：“桂先生，如果民众议定的方案明显不合理或超出预算呢？也要一一答复吗？这会不会增加过多行政负担？”

“需要答复，但答复可以标准化、简明化。”桂早有准备，“重点不在于纠缠每一个细节，而在于让民众看到，他们的声音被记录、被考量、被回应。哪怕只是‘已收到，转某部门评估’，也是一种尊重。”

一位“公道伯”点头附和：“是这个理儿。大家不怕意见不被采纳，怕的是说了跟没说一样，石沉大海。有个回音，心里也踏实点。”

石川文默默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关于‘公道伯’的推举和培训，”桂继续翻动笔记，“我认为不能完全由上面指派，也不宜完全放任自流。可以采取街区推荐、初步筛选、再由官方组织基础培训和见习，合格后予以认定的方式。既保证一定能力，又保有民间色彩。”

讨论持续进行。

桂时而引用观察实例，时而提出具体条款建议。

几位官吏从最初的略带审视，渐渐变得认真聆听，甚至开始记录。

石川文偶尔插话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桂都能给出基于观察的回答。

会议间隙，桂走到窗边透气。

几松悄悄给他递了杯水，低声道：“累吗？”

“还好。”桂接过水，一饮而尽，“能这样实实在在地讨论如何让制度变得更好，比过去空喊口号要有意义得多。”

他看着窗外平凡的街景。

“虽然慢，虽然琐碎，但每一步，都可能让一些人活得更像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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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临时重建指挥部。

这是一间用清理出来的旧屋改造成的办公室。

日轮坐在轮椅上，面前摊开着重建规划草图。

月咏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最新的物资清单和人员登记表。

窗外，工人们正在清理废墟，搭建临时板房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第一批永久性住宅的地基，下周可以开始浇筑。”月咏指着草图上的一个区域，“按照和石川大人那边商定的方案，以小型家庭单元为主，配有公共活动空间。”

日轮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另一份文件上。

那是关于吉原未来产业规划的初步设想。

“直接切断所有过去的‘生意’，大家靠什么活下去？”日轮轻声道，“重建家园容易，重建生活……难。”

月咏沉默了一下。

“有一些姐妹提出，可以组织手工坊，做些编织、刺绣。另外，吉原过去的一些特色小吃，或许也能改良后，作为正经营生。”她汇报着收集来的意见，“还有些人……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找点别的活路。”

“都很好。”日轮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告诉大家，不要急，我们慢慢来。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吉原……都会支持她们。”

她看向窗外阳光下飞扬的尘土。

“真正的阳光，照进来了。剩下的路，就得我们自己一步一步走了。”

月咏看着日轮柔和的侧脸，抱胸的手稍稍放松了些。

“我会盯紧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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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高处回廊。

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俯瞰着下方庞大而复杂的江户城。

风拂动她紫色的长发和振袖。

灰刃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侧方，单膝跪地。

“将军大人，佐佐木异三郎提交的‘见回组’首批核心人员遴选名单及背景核查完毕。桂小太郎参与起草的‘街区自治试行条例’初版草案已呈送石川文大人处。孔雀姬俱乐部近日与多方接触频繁，其中包括对万事屋坂田银时的调查，已触及‘白夜叉’相关信息。”

影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投向远方。

“允。”

只一个字。

灰刃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

影独自立于廊下，天际流云舒卷。

她转身，走向内殿。

裙裾拂过光洁的地板，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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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楼下。

银时咬着棒棒糖，看着手里那张名片。

“白夜叉啊……”

他低声笑了笑，随手把名片揣进兜里。

他抬头看了看万事屋二楼的窗户。

里面传来神乐对新八财政计划的抗议声，以及定春撒娇的呜咽。

他伸了个懒腰。

“下午去会会那只孔雀吧。看看她到底想唱哪一出。”

他迈开步子，晃晃悠悠地朝街尾走去。

背影在歌舞伎町上午喧嚣的阳光下，拉得老长。

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懒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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