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挑了挑眉。他看了看土方眼中隐藏不住的焦灼,又看了看总悟笑容下的认真,叹了口气,接过文件:“好吧好吧,谁让我们万事屋就是心软呢。不过先说好,我们只负责找线索和带路,打架的事你们顶上。”
“可以。”土方点头,“你们有什么方向?”
银时把刚才和新八讨论的猜测说了。土方沉思片刻:“赌场街……确实有可能。那里情绪波动剧烈,金钱**集中。新选组最近也接到几起报案,有几家赌场出现客人‘突然精神恍惚’或‘行为异常亢奋’后猝死的案例,之前以为是药物或酒精过量……”
“带我们去看看那些案发赌场。”总悟说。
“等等。”银时忽然想起什么,“光我们不行。得叫上那个长头发假发……呃,桂。他懂那些古古怪怪的契约和印记,能帮上忙。”
土方皱眉。与攘夷志士公开合作,有点敏感。
“将军大人已经与桂阁下达成临时合作协议。”总悟悠悠地说,显然知道更多内情,“我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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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江户赌场街“金鳞门”外。
万事屋三人、土方、总悟,以及接到消息赶来的桂小太郎和伊丽莎白(举牌:「不是假发是桂!调查赌场中!」),汇聚在一处隐蔽的巷口。桂依旧穿着朴素的深色和服,长发束起,神情严肃。
“根据新选组提供的案发记录,以及在下对‘契约’印记特性的了解,”桂低声道,“印记若藏于赌场,很可能与‘贪婪’、‘侥幸’、‘绝望’这些极端的**情绪绑定。它可能伪装成某种‘幸运物’、‘镇场之宝’,或者……直接与赌场建筑本身的风水或‘气运’相连。”
“也就是说,可能是个看起来很正常的摆件,或者藏在墙壁地板里?”新八问。
“或者,是某种‘规则’。”影的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所有人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影不知何时已站在巷中,依旧是常服打扮,气息内敛,仿佛只是路过。
“将军大人!”土方、总悟立刻行礼。桂也微微躬身。
银时挖着耳朵:“将军大人您也来微服私访体验民间疾苦?”
影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投向不远处灯火通明、喧嚣震天的赌场街。“契约,本质是‘规则’的扭曲与固化。赌场本身,便是‘随机’与‘概率’规则被金钱和**异化的场所。印记在此,或会强化这种异化,放大**,扭曲概率,甚至……直接篡改‘运’的流向。”
她的话让众人心头一凛。如果印记能直接影响赌场的“运气”,那它汲取的就不再是简单的情绪,而是更本质的“气运”或“生机”?
“昨夜净化港区印记,已惊动网络。”影继续道,“此处印记若存在,必已加强戒备,或已被激活部分功能。小心。”
她说完,迈步向赌场街走去,似乎打算亲自探查。
土方连忙跟上:“将军大人,此处龙蛇混杂,您亲自涉险……”
“无妨。”影脚步不停,“吾之永恒,需直面一切‘变化’之试炼。此间**,亦是其一。”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跟上。银时小声对新八嘀咕:“看来将军大人是打定主意要清场了……也好,说不定能顺手把这条街的欠债风气整顿一下。”
赌场街的喧嚣扑面而来。骰子声、轮盘转动声、兴奋的狂呼、绝望的哀嚎、醉汉的呓语……各种声音和**混杂成的声浪,几乎形成实质的精神污染。普通人待久了都会心烦意乱。
影走在街道中央,步伐平稳,紫眸平静地扫过两侧光怪陆离的招牌和进进出出、面目被**扭曲的人群。她的感知细细梳理着空气中杂乱的能量流,寻找那一丝不和谐的、属于“契约”的冰冷痕迹。
桂手中的气脉仪指针疯狂抖动,却因为周围能量过于杂乱而难以准确定位。
神乐皱紧鼻子:“好吵阿鲁,味道也难闻阿鲁,都是铜臭和汗臭阿鲁。”
总悟扛着加农炮,红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可能出现的灰衣人或异常人物。
土方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他们走过几家大型赌场,影都没有停留。直到来到街尾一家规模中等、招牌写着“运尽屋”的赌场门前时,她停下了脚步。
这家赌场看起来并不特别起眼,进出的人流也不算最多,但影却感觉到,这里的**情绪……格外“整齐”。不是淡,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梳理过、提纯过,带着一种诡异的、趋同的狂热。
“是这里。”影淡淡道。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运尽屋”的大门突然被从里面猛地推开,几个赌场护卫打扮的人连滚爬爬地逃出来,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指着里面语无伦次地喊着:
“怪物……井里……钱、钱在吃人!”
紧接着,一股冰冷、粘稠、仿佛能吸走所有热量和希望的暗紫色雾气,从赌场大门内汹涌而出!
雾气所过之处,街道上的喧哗声戛然而止。人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冻结,然后转化为茫然和呆滞,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空。
第三个碎片,不仅被找到了,而且……提前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