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难办，那就别办了 第173章 坦白的祥子

冬日上午的阳光带着清冷的质感

羽丘，第二天上午，祥子提前交了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试卷。

卷面上书写工整，只是细心人或许能看出，那笔迹的末尾，多了些许轻盈的急切。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她将试卷交给老师，

老师微微颔首示意，便拎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安静而迅速地离开了教室。

不错，时间正好赶得上

祥子低头看了下手机，脚步很快，目标明确——月之森学院。

素世昨晚发来的邀请信息。

去听一场“能让人心情明亮起来”的音乐吗？而Morfonica……那个名字，确实承载着一些无法抹去的开端。

与此同时，素世的公寓里。

早餐的餐具已洗净收好，素世看了看时间，又望向紧闭的卧室房门，小莫里面毫无动静。

她轻轻敲了敲门：

“小莫？我准备出发了哦，你真的不去吗？”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和被褥摩擦的声音，然后带着浓浓睡意的嘟囔：

“唔……不去……好困……Zzz……”

素世在门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也只当是小莫孩子气的赖床，

或许这些日子确实学习压力大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早餐记得热了吃。”

“知道啦……”

门内的声音含混不清。

听着门外素世换鞋、关门、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的声音，小莫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脸上哪有一丝睡意，只有一片沉郁的空白。

她赤着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素世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到墙角，那里静静立着属于“睦子米”的那把吉他。

琴箱光洁

【Soyo和祥子偷偷见面了。】

【真的是单独看那个什么乐队彩排的事情吗？】

【会不会讨论“我”的问题？】

那日黄昏，爱音在活动室里带着迟疑的询问，

“乐队没有吉他手的话，可以吗？”

以及随之而来的短暂沉默，又一次在小莫脑海中回放。

她用力闭上眼睛，甩了甩头，甩掉那令人难受的画面。

几分钟后，小莫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悄然无声地溜出了家门，朝着素世离开的方向，远远地跟了上去。

当祥子在月之森那气派却不失雅致的校门口与素世汇合时，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感慨，这里曾是她们共同的起点，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在八潮瑠唯事先安排好的学生会干事引导下，她们安静地进入了校园，

走向那座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音乐厅。

路上，她们遇到了零星几个同学，彼此礼貌地点头贵安，那熟悉的氛围让祥子有些恍惚。

彩排似乎刚刚开始热身。

厅里传来断续的调音声和说笑声。

素世和祥子从侧门轻轻进入，在靠后的一排座椅上坐下。

Morfonica的成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并没有立刻注意到新来的两位观众。

“记得这里吗？”素世轻声开口，目光落在祥子线条优美的侧脸上。

祥子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厅内熟悉的景致，眼神有些悠远。

嗯。记得。那时候……”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回忆，

“就是在这里，第一次听到Morfonica的练习曲，受到了……很大的鼓舞。”

素世咳了咳，掩饰尴尬，

她其实是想说祥子说她因为看到自己在音乐厅的演奏，所以邀请自己进入乐队的事情。

不过祥子这么一提，素世搓了搓手指，倒是想起这是之前祥子看望自己生病时所说的经历

那个曾经在月之森音乐厅里，被台上光芒所震撼、从而萌生了组建自己乐队念头的丰川祥子。

她接了下话头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CRYCHIC。”

“嗯。”

祥子简单地应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介于自嘲与怀念之间的神色，

“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还是睦子米……带我来的。”

提到那个名字，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瞬短暂的沉默。

“少女乐队……到底该是什么样子呢？”

祥子忽然低声说，像在问素世，也像在问自己，

“搞到现在，其实我也没完全搞清楚。其实当初，我最初的想法，也是走Morfonica的路线的，组建一支纯粹的、月之森的乐队。”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正在调着调节器的桐谷透子身上，那个金发活泼的吉他手

素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有接话，等待着祥子或许难得敞开的倾诉。

“其实当初找上素世你，”祥子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回溯过往的坦然，

“还是有点出于……不那么纯粹的心思的考量。”

“嗯？”素世挑起眉，天蓝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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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乐队难办，那就别办了请大家收藏：()乐队难办，那就别办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那场演出后，大家都散了。我看到你一个人留下来，默默地把好几个沉重的谱架搬回后台。”

祥子的声音很平静，

“那时候我就觉得，就是你了。一个会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自然地去照顾、去收拾残局的人。

乐队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有时候更需要一个能把大家黏合在一起的‘照料者’。你乐于助人，而且做得很自然。”

“祥子你明明当初不是这样说的来着，”

素世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起祥子那时有些郑重又带着点稚气的语气，

“‘我们的乐队，是既能分享快乐，也能分担痛苦的存在。重要的是能找到一起前进的同伴desuwa’”

她甚至故意模仿了一下祥子的desuwa，带着点笑意看着祥子。

“够了，素世。”

祥子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素世，嗔怪地低声道。

祥子微微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中些许的滞涩。

“那立希和灯呢？”

素世适时地将话题引开，声音放得更柔。

“立希的话，因为月之森总觉得架子鼓和这里的气质不太合拍。”

祥子笑了笑，有些无奈，

“所以月之森的鼓手难寻，这是共识。”

素世了然地点点头。

“灯的话，”

祥子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声音也轻柔了几分，

“我想那就是……命运的邂逅了吧。”

她简单地向素世描述了那个在天桥的相遇以及后续自己谱曲的事情，讲述了那个对自己散发着热情、分享着自己的爱好和笔记的女孩。

“灯有一种……直接打动人心灵的力量。而我，大概只是刚好在那个时间，进入了她的心灵。”

“祥子你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呢。”

素世听罢，轻轻拍了拍祥子的肩膀，叹息般地说道。

她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灯会对祥子怀抱那样深重的执念和依赖了。

“那睦呢？”

“睦子米……是我最重要的人。”

二人沉默

祥子的目光重新投向台上。

那里，鼓手二叶筑紫正叉着腰，对抱着吉他、试图偷偷调整效果器参数的桐谷透子说着什么，透子则吐着舌头，挠着后脑勺，一副“又被抓包了”的俏皮模样。

祥子看着这一幕，唇角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现在想来，”她低声说，声音平静了许多，

“每个乐队，可能都有自己必须跨过的坎吧。像Morfonica这样的乐队，走到今天，背后想必也经历过我们不知道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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