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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日，费城，富国银行中心。
客队更衣室的墙上挂着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播放着76人队史纪录片。镜头扫过张伯伦的单场100分纪念章，扫过J博士的飞天暴扣，扫过艾弗森跨越泰伦·卢的背影——然后停在一张黑白照片上。
乔·布莱恩特，1972年76人首轮秀，费城本土篮球英雄。
科比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他父亲。
37年前，老布莱恩特穿着76人23号球衣，在这片球场上奔跑、跳跃、扣篮。37年后，他的儿子穿着湖人24号，以客队球员身份，最后一次走进这座球馆。
陆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
“你爸，”他说，“当年打得怎么样？”
科比沉默了两秒。
“一般。”他系好鞋带，站起来，“不如他妈厉害。”
“你妈？”
“我妈高中时场均38分。”科比难得开了个玩笑，“我爸说他就是被我妈打服的。”
更衣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霍华德捂着嘴，加索尔推眼镜掩饰笑意，尼克·杨已经憋出猪叫。
科比没有笑。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费城的天空。阴天，云层压得很低，像三十七年前那场大雪前兆。
“我三岁，”他轻声说，“他带我来这座球馆。那时候76人还在光谱中心，地板是拼花的，篮筐比我高三个头。”
陆鸣走到他身边。
“他把球给我，说‘投一个’。我投了，三不沾。”
科比转过头，看着陆鸣。
“四十年后，我最后一次来这里。我想投进一个球，让他看到。”
陆鸣点头。
“你会投进的。”他说，“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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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富国银行中心
当现场播音员念出“24号，科比·布莱恩特”时，球馆里的气氛很复杂。
掌声——当然有。
嘘声——也有。
费城人对科比的情感从来不是单一的。他们恨他在2001年总决赛击败艾弗森，恨他穿着湖人球衣捧起五座冠军，恨他从来没有为家乡球队效力过。
但他们也记得，每年夏天科比都会回费城举办篮球训练营，自费请最好的教练，分文不收。他们记得，2002年他在这里投进43分后接受采访，说“费城永远是我的家”。他们记得，2010年他拖着受伤的手指在这里绝杀，赛后把球衣送给一个白血病患儿。
爱和恨，有时候是同一种情绪。
科比站在球员通道口，听着那混杂的声浪，表情平静。
陆鸣站在他身后。
“老头，”陆鸣说，“今晚你打算得多少分？”
科比想了想：“教练说打22分钟。”
“我没问教练。”
科比回头看他。
陆鸣的表情很认真。
“今晚，”陆鸣说，“你投进的每一个球，都是我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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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11:47，76人vs湖人
跳球。霍华德赢过贾利尔·奥卡福，把球拨给陆鸣。
陆鸣持球推进，防守他的是以赛亚·坎南——一个身高只有1米83的双向合同后卫，今晚被临时提上首发。
坎南压低重心，眼神里写满“我要防住陆鸣”的决心。
陆鸣没有看他。
他看向左侧底角。
科比站在那里，防守他的是霍利斯·汤普森——一个26岁的锋卫摇摆人，职业生涯场均6.8分，今晚的任务是“尽全力消耗科比”。
陆鸣启动。
不是突破，是运球向左侧移动。坎南横移跟上，但陆鸣的速度太快，他在第三步就被甩开半个身位。
贾利尔·奥卡福从禁区扑出来补防，2米11对2米13，新秀对MVP。
陆鸣没有停球。
他在移动中单手抓球，像四分卫传球一样，从奥卡福腋下将球塞向左侧底角。
那是一条狭窄的、几乎不存在的传球路线。
但球精准地穿过三名防守球员的缝隙，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到科比手中。
科比接球，屈膝，起跳。
汤普森的扑防慢了0.3秒——不是他不努力，是陆鸣的传球太快，快到防守阵型还没来得及收缩。
球离手。
弧线。
“唰！”
0:2
斯台普斯中心太远，富国银行中心的篮网一样清脆。
科比落地，看向陆鸣。
陆鸣没有看他，已经转身回防。
系统界面在陆鸣视野边缘闪烁：
【当前得分：0】
【助攻：1】
【随心所欲状态：极致的无我】
陆鸣关闭界面。
今晚，他的得分栏可以是0。
但科比的得分栏，必须是生涯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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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10:24，2:2
76人进攻不中，陆鸣抢下篮板。
他没有发动快攻，而是把节奏压下来，等科比落位。
湖人半场阵地战。陆鸣在弧顶持球，坎南依然贴着他。
科比在右侧45度角要位，汤普森绕前防守，不让他轻松接球。
陆鸣没有传球给科比。
他传给罚球线的加索尔，然后无球跑动到右侧底角。
坎南追防，但陆鸣的速度太快，他在掩护中被霍华德挡了一下，慢了整整一步。
就是这一步。
加索尔的传球从肘区飞过来，陆鸣在底角接球——空位。
三分机会。
坎南拼命扑防，76人整个防守阵型都在往右侧底角倾斜。
陆鸣收球，起跳——
他没有出手。
他在空中扭身，将球越过防守球员头顶，甩向弧顶。
那里，科比刚刚借掩护兜出来，面前三米无人。
接球。
屈膝。
起跳。
“唰！”
2:5
科比连得5分。
费城球迷的嘘声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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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8:44，8:11
陆鸣在快攻中持球推进，前场形成3打2。
尼克·杨在右侧快下，安东尼在左侧45度，科比从中路跟进。
正常的战术选择是分给安东尼——他面前只有半个防守人。
或者自己上——坎南已经被甩开两个身位。
但陆鸣把球抛向篮筐右侧。
那不是传给安东尼的路线。
那是给空切球员的反吊球。
科比从罚球线切入，在空中接球，顺势上篮。
汤普森在他身后犯规，但球已经出手。
打板。
入框。
加罚。
8:13
科比站在罚球线上，喘着粗气。
他打了不到四分钟，已经得了7分。
陆鸣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和他击掌。
罚球。
“唰！”
8:14
科比单节第8分。
费城球迷的嘘声变成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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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7:11，13:18
德安东尼在场边做手势——压节奏，打成功率。
陆鸣在弧顶控球，坎南的防守已经不那么紧了。不是松懈，是绝望。
无论他怎么防，陆鸣总能把球传到那个24号手里。
不是一次，两次。
是每一次。
陆鸣启动。
他向右侧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坎南的重心被晃飞，整个人向前踉跄。
陆鸣面前五米无人。
他可以投篮了。
他没有。
他站在原地，等坎南重新站稳，然后——
把球传给借掩护兜出来的科比。
科比在左侧45度角接球，面前是刚刚换防过来的杰里米·格兰特——2米03的前锋，臂展2米20，封盖能力出色。
格兰特贴得很紧，不给科比起跳空间。
科比没有起跳。
他背身靠打，一下，两下，三下——突然转身，不是后仰，而是一个极低重心的突破！
格兰特横移封堵，但科比的第一步比他想象中更快。
杀到禁区，奥卡福补防。
科比在空中换手，从右手换到左手，躲过封盖，挑篮得分。
13:20
费城主场鸦雀无声。
格兰特看着篮筐，又看着科比，眼神里写满“这他妈是38岁？”
科比回防时经过陆鸣身边。
“你刚才可以自己投的。”他说。
“你刚才那球更难。”陆鸣说。
“废话，我练了二十年。”
“那让你多练练。”
科比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