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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中心的死寂，持续了足足三秒钟。三秒钟，足以让那颗穿过网窝的篮球落地声，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三秒钟，足以让记分牌上那鲜红的“湖人领先2分”的字样，如同烙铁般灼刻在每一个马刺球迷的视网膜上。
然后，世界爆炸了。
湖人替补席上所有还残存着力气的人——教练、队员、工作人员——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场内，瞬间将完成绝杀助攻的陆鸣和命中绝杀的科比淹没。嘶吼声、咆哮声、捶打声、几乎要掀翻穹顶的狂喜，彻底吞噬了这座球馆。
“啊啊啊啊啊！平头哥！牛逼！牛逼炸了！”拜纳姆一瘸一拐，肋下的剧痛仿佛消失，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陆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变形，“老子他妈的爱死你了！救命的抢断！绝杀的助攻！老子给你当牛做马！”
陆鸣被无数双手臂拥抱、捶打，几乎喘不过气，但他咧着嘴，任由汗水、或许还有别人的泪水流进口中，混合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极致的疲惫，那味道，该死的甜美！
“酸！安猪！轻点！老子骨头要散了！”他试图推开拜纳姆，却被抱得更紧。
加索尔激动地揉着陆鸣的头发，语无伦次地用西班牙语夹杂着英语喊着什么。奥多姆怪叫着模仿陆鸣抢断的动作。费舍尔用力拍打着陆鸣的后背，老脸上满是红光。
而科比，在最初的被包围后，很快分开了人群。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癫狂，脸上甚至没有太多笑容，但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足以融化钢铁的灼热光芒。他径直走到被众人簇拥的陆鸣面前。
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了一些。
科比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按陆鸣的手，也没有按他的肩膀或胸口。
他直接、用力地、用他那刚刚投进绝杀球的右手，与陆鸣那刚刚完成致命抢断的右手，重重地、完全地、握在了一起！
五指紧扣！力量大得让陆鸣感觉指骨都在呻吟！
这不是前辈对后辈的认可，这是战士对战士的致敬！是王者对另一股强大力量的绝对尊重！
“传得漂亮。”科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下次，我会跳得更高一点。”
陆鸣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量和那份沉甸甸的尊重，胸口一股热流涌动，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老大，你就算不跳，球也能进。但老子传的球，你得用空接才配得上！”
“哈哈哈！”周围的队友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和更用力的捶打。
科比的嘴角，也终于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明显的、带着温度和狂放的弧度。他用力捏了捏陆鸣的手，然后松开，转身面向所有队友，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庆祝！回更衣室！用光所有的香槟！但都他妈给老子记住——”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狂欢的队友，扫过失魂落魄的马刺球员，扫过一片狼藉的AT&T中心。
“这场胜利，是谁从地狱边线上拉回来的！”他猛地指向陆鸣，“是他的抢断！是他的预判！是他把老子那该死的绝杀变成了助攻！”
“但系列赛，”科比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还没结束！回到斯台普斯，给老子用最狠的方式，终结他们！让圣安东尼奥的老骨头们，听着我们的欢呼，滚回家钓鱼！”
“Yes, Sir!!!” 所有人的咆哮汇成一股撕裂一切的洪流！
更衣室里，香槟如同暴雨般喷洒。拜纳姆不顾队医的劝阻，抢过一瓶香槟，用牙咬开瓶塞，对着天花板疯狂喷射，痛并快乐地嘶吼着。肋下的绷带迅速被金色的液体浸透。
“酸！老子就是高兴！疼死也值！”他对着试图阻止他的队医咆哮，随即又抱着一瓶香槟凑到陆鸣身边，“平头哥！暴君！守护神！预兆哥！来！老子敬你一瓶！”
陆鸣大笑着接过酒瓶，豪饮一口，任由香槟从嘴角流下，浸湿早已湿透的球衣。奥多姆和武贾西奇在一旁跳着蹩脚的庆祝舞蹈。加索尔和费舍尔拿着酒杯，沉稳地笑着，眼中却满是激动。
科比站在狂欢的中心，任由香槟浇遍全身，他拿着属于自己的那瓶酒，没有过多嬉闹，只是偶尔与队友用力撞杯，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那个被众人环绕、笑得无比嚣张的17号身上。
禅师菲尔·杰克逊站在门口，看着这疯狂的景象，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高深莫测微笑。当陆鸣拿着酒瓶走过他身边时，禅师罕见地主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拉的塞尔（Russell）的直觉，比的防守，”禅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极大的分量，“你开始触摸到那层境界了。保持饥饿，菜鸟。”陆鸣重重点头，将剩下的半瓶香槟递给禅师：“教练，敬胜利！”
禅师笑着摇了摇头，却接过了酒瓶。
狂欢稍歇，科比拿着酒瓶，走到正在接受队医紧急处理手指（抢断时略有挫伤）的陆鸣面前。更衣室稍微安静了一些。
科比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瓶新的香槟，缓缓地、郑重地，将金色的酒液倒在陆鸣那只刚刚完成了惊天抢断、此刻还有些红肿的右手上。
冰凉的酒液冲刷着皮肤，带来一丝刺痛，却更像是一种洗礼。
“这只手，”科比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更衣室都听得见，“从今天起，撕碎的不仅是马刺的绝杀战术。”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扫过所有人，最终定格在陆鸣眼中。
“它撕碎的是质疑，是软弱，是过去。”
“下一次，当需要有人把球队扛在肩上的时候，别再指望老子的绝杀。”
科比将酒瓶重重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用你的‘预兆’，用你的统治，告诉所有人——”
“斯台普斯，从现在起，有两个能决定比赛的人。”
更衣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香槟滴落的声音。所有人都看着陆鸣，看着他那双在酒精和激情冲刷下更加明亮的眼睛。
陆鸣感受着右手上那混合着香槟、汗水、疼痛和滚烫认可的冰凉触感，感受着体内【死亡预兆】那冰冷而强大的新力量，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遵命，老大。”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斯台普斯的篮筐，以后得分一半姓科，一半姓陆。”
“哈哈哈！”更衣室再次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和欢呼。
狂欢持续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员开始催促。湖人众将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却精神亢奋地登上返回酒店的大巴。
车窗外的圣安东尼奥夜色深沉，但每个人心中都亮如白昼。
拜纳姆靠在椅背上，肋下的疼痛再次袭来，他却咧着嘴傻笑：“酸…回洛杉矶…老子要当着所有球迷的面，拆了他们的骨头…”
加索尔看着窗外，微笑道：“安德鲁，你先想想怎么拆掉你身上的绷带吧。”
“保罗说的对。”科比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他转过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但深处却燃烧着更炽热的火焰，“马刺不会轻易放弃。G6回到主场，他们会反扑，会比今晚更疯狂。”
“但那里是斯台普斯。”科比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与陆鸣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是我们的地盘。在那里，结束战斗。”
陆鸣迎着科比的目光，重重地点头。他的脑海中，新的系统提示在闪烁：【死亡预兆】的力量需要熟悉和消化，总决赛的战场就在眼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此刻，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无限的战意和期待。
斯台普斯中心。总决赛。波士顿凯尔特人三巨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科比那记握手的力度，以及香槟冲刷过的冰凉。
“等着吧，”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德州荒原，嘴角咧开一个嚣张的弧度，“下一个被老子撕碎的，就是绿色的巨人。”
大巴车在夜色中疾驰，载着胜利的狂喜，载着成长的蜕变，载着王者的宣言，驶向洛杉矶，驶向最终章的战场。紫金色的复兴之路，已踏过圣安东尼奥的残骸，变得无比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