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幻之星 第404章 没有反抗之力

庄茹意站在赵丰星身前，金色的铠甲上沾了些许灰尘，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与虚影的缠斗也消耗了他不少星力。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失去意识的赵丰星，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昏迷的赵丰慧，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处理了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庄茹心缓步走了过来，她轻轻拍了拍披风上的褶皱，将金色短刃收了起来，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娇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总算解决了。”

庄茹意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空旷的广场，确认再无其他威胁后，才淡淡开口：“任务完成了。”

简单的五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弯腰，伸手将赵丰星扛在肩上，动作随意而粗暴，仿佛扛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庄茹心则走到赵丰慧身边，俯身将她轻轻抱起，动作倒是比庄茹意轻柔了几分，只是那双与庄茹意一模一样的眼睛里，依旧没有半分温度。

两人转身，朝着双子宫深处走去，金色的披风在白雾中渐渐远去，只留下两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以及空荡荡的广场上，那两抹失去意识的弱小身影，在寂静中被白雾缓缓笼罩。

而在圣域的另一处，巨蟹宫的灰暗天空下，战斗正朝着更加绝望的方向倾斜。

乔羽绒拄着长剑，半跪在暗褐色的泥土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淡青色的星力在她周身微弱地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的衣衫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周围的暗灰色雾气比之前更加浓郁，无数只漆黑色的亡灵在雾中穿梭，它们的身影扭曲而诡异，眼眶中闪烁的绿色幽光如同鬼火，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这些亡灵没有自主意识，却有着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它们嘶吼着、爬行着，不断朝着乔羽绒涌来，仿佛要将她彻底撕碎、吞噬。

“嗬……嗬……”乔羽绒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喘息声，握着剑柄的手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颤抖。她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只能勉强看清身前三尺内的亡灵，但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气息，却像无数根针，扎得她皮肤发麻。

她只是七段星者。

这个修为在同龄人中或许算得上出色，可在这巨蟹宫的“冥界之地”里，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之前她还能凭借精妙的剑法勉强支撑，可随着亡灵越来越多，她的星力早已消耗殆尽，体力也濒临极限，此刻能站稳身形，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一只亡灵抓住她分神的瞬间，猛地从侧面扑来，枯瘦的爪子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她的脖颈。乔羽绒下意识地偏头躲避，爪子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强忍着剧痛，挥剑斩向那只亡灵。淡青色的剑光虽然微弱，却依旧精准地劈中了亡灵的头颅。“噗嗤”一声，亡灵的头颅化作无数黑色颗粒，消散在雾气中。但它的身体依旧在蠕动，剩下的手臂继续朝着乔羽绒抓来，同时周围又有三只亡灵趁机围了上来。

乔羽绒咬紧牙关，旋身避开攻击，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逼退了靠近的亡灵。可她的动作已经明显迟滞，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拉动千斤重物，肩膀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这样下去……真的撑不住了……”乔羽绒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星力已经枯竭，连最基础的剑气都难以凝聚，而周围的亡灵却像是无穷无尽，杀死一只，立刻就有两只、三只补上，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个真正的威胁——巨蟹宫守宫者夼焦，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夼焦就站在不远处的雾气中，暗金色的铠甲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双手抱在胸前，如同一个冷漠的看客，静静地注视着乔羽绒在亡灵的围攻中挣扎。他甚至没有释放星力，只是任由那些亡灵消耗着乔羽绒的体力与意志，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狩猎。

乔羽绒知道他的意图。夼焦根本不屑于亲自出手，他要让这些亡灵一点点磨掉她的反抗，让她在无尽的绝望中被撕碎，以此来彰显巨蟹宫的威严，或者说，满足他那变态的掌控欲。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雾气深处传来，一只体型比普通亡灵大上三倍的巨型亡灵冲了出来。它的身躯更加凝实，眼眶中的绿色幽光也更加耀眼，双手握着两把锈迹斑斑的骨刃，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乔羽绒的心脏猛地一沉。这只巨型亡灵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八段星者的水准，在她现在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抵挡。

巨型亡灵嘶吼着，挥舞着骨刃，朝着乔羽绒当头劈来。骨刃划破空气，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将乔羽绒所有的闪避路线都封死。

乔羽绒下意识地举起长剑格挡，淡青色的星力在剑身上最后一次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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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乔羽绒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手臂瞬间失去知觉，长剑脱手飞出，旋转着落入远处的雾气中，消失不见。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骨刃的冲击力狠狠向后掀飞，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远才停下。

“咳……”乔羽绒喷出一口鲜血，视线彻底模糊了。她能感觉到，后背的骨头似乎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

巨型亡灵一步步朝着她走来，骨刃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咯吱”声，绿色的幽光死死锁定着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猎物的终结。周围的亡灵也停止了嘶吼，静静地围在四周，像是在等待分食的时刻。

乔羽绒躺在地上，望着灰暗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想起了沐暃的沉稳、谢婉莹的聪慧、赵丰星的勇猛，还有赵丰慧那带着怯懦却始终坚定的眼神。如果他们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狼狈？是不是就能找到一丝生机？

可是没有如果。

她被单独传送到了这里，只能独自面对这绝望的境地。

巨型亡灵走到了她的面前，高高举起了骨刃，绿色的幽光映在乔羽绒苍白的脸上，带着死亡的阴影。

乔羽绒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不甘，有遗憾，却没有恐惧。至少，她拼到了最后一刻，没有辜负自己手中的剑。

骨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她的胸口劈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灰色的身影突然从雾气中闪出，挡在了乔羽绒面前。

“够了。”

夼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伸出手，轻轻一按，那只巨型亡灵手中的骨刃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停在了距离乔羽绒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

巨型亡灵发出愤怒的嘶吼，试图反抗，却被夼焦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无形威压死死压制，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眶中的绿色幽光也变得黯淡起来。

夼焦冷冷地瞥了它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无用的垃圾。“退下。”

巨型亡灵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嘶吼声渐渐平息，不甘地后退了几步，重新融入了周围的亡灵群中。其他的亡灵也纷纷后退，拉开了与乔羽绒的距离，只是那些绿色的幽光依旧死死盯着她，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乔羽绒睁开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夼焦，眼中充满了困惑。他为什么要阻止亡灵？是想亲手解决自己吗？

夼焦缓缓转过身，暗金色的头盔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正落在乔羽绒的身上。“七段星者，能在‘冥界之地’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

乔羽绒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尽管身体无法动弹，眼神中却依旧带着不屈的锋芒。

夼焦似乎被她的眼神刺痛了，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惜，你不该来这里。”他缓缓抬起手，暗灰色的星力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团粘稠的光球，“既然亡灵没能撕碎你，那就由我来送你上路吧。”

光球散发着比亡灵更加阴冷的气息，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乔羽绒瞬间化为飞灰。

乔羽绒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也好，至少不用被那些恶心的亡灵撕碎。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夼焦看着她平静的模样，掌心的光球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目光在乔羽绒染血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紧握成拳的手——即使在濒死之际，这只手依旧保持着握剑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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