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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征说完后，楚云飞沉默了能有十分钟。
要不是看见他的眼珠还在转动，顾征还以为他人走了有一会了。
沉默良久的楚云飞缓缓呼出浊气。
“若不是楚某今日亲耳听闻，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顾征轻笑：“楚团长以为，我的这点经历有这么重要吗？”
楚云飞：“云飞此刻若是一名记者，把今日的谈话刊登在任何一家报纸上，恐怕都会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
“为了顾将军您的一点信息，蒋委员长手下的情报人员恐怕已经挖空了心思了”
“可我感觉你们蒋委员长并不那么想见我”
楚云飞听明白了顾征的意思。
“当然”
“国府方面对顾将军的悬赏已经高达十五万银元了”
顾征：“我曾与我的战友开过一个玩笑，如果我自己去找你们的委员长领这笔悬赏，够我手底下的部队很长时间的军费了”
“哈哈”
楚云飞笑道：“顾将军大丈夫气概，云飞佩服。”
“此次战斗，我军一个旅防守黄河东岸，却在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就被贵军全线突破，一个旅灰飞烟灭”
楚云飞终于说起了他心中最记挂的话题。
楚云飞盯着顾征，“快速突击，炮火掩护，步炮之间协同得当，顾将军的战术布置和贵军的战斗力令云飞佩服！”
“尤其是贵军的火力配置，更是让我震惊啊！”
自己的三五八团在晋军之中，战斗力属于一流，武器配备也是一流。他自认为别的不敢比，相比于红军是完全占据火力优势的。
“仅是第一轮交火，我团的火力设备就全部瘫痪了……”
要是一年多以前的装备，他会敢和精锐的十一师正面拼刺刀？
在一场伏击战中，吃掉比十一师更精锐的教导队两个团？
做梦去吧！
“这都要感谢贵军呐”
“什么？”
楚云飞怎么听都像是当面讽刺。
顾征：“一次次围剿，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大炮，我要是不加强火力配备，恐怕早就被你们消灭了”
楚云飞点头，好像是明白了。
“不过恕我直言，即使我此刻是顾将军的俘虏，我对贵党贵军的前途还是不抱什么希望”
楚云飞：“你们已经失去了南方的所有根据地，据我的估算总兵力应该减少了四分之二以上。”
“东南西北都有着国府的重兵围困，封锁，持续不断的围剿”
“我们不谈政治，就以单纯军事而言，顾将军以为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现在倒是有点煮酒论英雄的味道了。
他没有跟楚云飞提起这些，可楚云飞却主动提了出来。
楚云飞倒是像是来跟他分析局势，想劝他弃暗投明的。
这就涉及到楚云飞开始提到的一些不想谈的问题了。
“楚团长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一切军事问题的背后，都是政治问题”
顾征盯着楚云飞，神情煞有兴趣。
“楚团长确定要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楚云飞眼神一沉，“楚某没有收回说过的话的习惯，顾将军作为贵军中的重要高级指挥官！”
“我很想听听顾将军的见解”
“我们说过不谈政治，不谈立场，可这些问题都离不开政治。我用一句话做出回复”
“楚团长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楚云飞做出请的手势，“顾将军请讲”
他要讲的只是几个对比。“1930年与1927年相比，我们有多少人”
“现在与1927年相比，我们又有多少人和根据地？”
楚云飞是聪明人，他相信，楚云飞听懂了他的意思，可认不认同就两说了。
楚云飞神情就是一副听懂了，但不认可，我也不说出来驳你面子的意思。
楚云飞：“我们都是职业军人，而如顾将军所说，我们都是在为政治服务”
“不”
顾征：“如果只是这样，那军人就只是一台战争机器，算不得一个真正的军人”
“那顾将军认为，怎样才能算一个真正的军人？”
“军人要有理想，要有操守，要有底线！”
他不是在跟楚云飞立大旗，放空炮！
他在回到这个时代的那一刻，就已经坚定的立下了自己的目标！
他是军人，在这个时代就应该做军人该做的事！
“楚团长以为现今中国最重要的事情，难道是两党之间要决出一个胜负吗？”
楚云飞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已经明白顾征想要说什么。
“我明白顾将军的意思，外敌入侵，占我国土，杀我同胞，国家主权已经遭受到威胁！”
楚云飞里透射出杀意，“云飞何尝不想带领部队驱赶外敌，杀敌报国！”
“可……”
楚云飞眼里显现出迫于现实的无奈。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如果国府下令，楚某定然第一个扛枪上战场！”
顾征：“我党早已表明抗日之决心，我党领袖已经明确指出，主要矛盾正在转化”
“如今中国最重要的是要一致对外抗击日寇！”
“可现实情况是，贵党对外敌入侵采取消极态度，却红军投入重兵围剿！”
顾征语气沉重。
如果十几万装备精良的东北军波一枪不发的退出东北，如果早在1931年，甚至在几年前，集中力量对日寇进行打击！
抗击日寇的战争，或许进程会缩短，形势会更好，伤亡会变小！
楚云飞脸色凝重，“在这一点上，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国府的策略确实出现了问题！”
顾征：“楚团长，民族和国家正在面临巨大的危险！我们这一代军人既然生在这个时代，就该肩负起责任！”
“不然我们就该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
顾征：“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对你的态度是不杀不关，等第一阶段作战结束，我们可以放你回去”
楚云飞凝眉，“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间也不是生死仇敌的决战，更因为你是一个有良知的军人！”
“立场可以不同，但我们都是中国人！”
离开前，楚云飞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天俘虏我的旅长叫什么名字？”
“李云龙”
…………
“报告！右路军已到达指定位置！”
“报告！中路军已到达指定位置！”
“…………”
这一网兜住了敌人几个师！
“命令！”
“攻击开始！”
“命令特战排浑水摸鱼！”
“从上到下，挨个给我点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