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玉钩,众星拱卫,风拂去云烟,便有洁白洒下,庭院中池水清澈明亮,水中藻叶悠舞,鱼影浅浅,其实是竹影飘摇。
庭院碧瓦飞甍,月光映射下又添光白,却有衣影摇动,长巾飘飘,是义逍云故意戴的。
你问为啥?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帅很有气势吗?
东恒:那你为什么不再披一个黑披风?
对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下次要试一下!义逍云一副恍然的样子。
你还真打算干啊!笨蛋,不知道加披风,速度快了会震荡加速导致发出响声吗?
怕啥,反正师父你不是会静音法术吗?
那是能随便用的吗?鸡毛蒜皮的事也要消耗为师的精神力,你自己不会隔音术?
禁制破开了没?
着什么急?这可是隔楼操作,还差一点……
闻到了什么,义逍云转头,操!我说怎么这么慢,这不是之前我烤的那只妖猪的肉吗?
此时,东恒正现出形体,飘立在房顶,一头银白光亮长发飘散,垂及后腿,反射明月白芒。
一身淡白宽袖长袍,年轻俊秀脸庞……好像沾了一点油脂,此时他右手拿着一支尖叉,面插着被咬了几口的大块猪肉,肉味飘香。
东恒转头和义逍云对视线,然后,默然转头回去,立即将有半个脑袋大的猪肉塞入口中,一吞而尽,那肉马就消失了。
而后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手点出一点白芒,说:好了。
义逍云不想多说什么,起身,挺直站立在檐顶。
东恒座下第一打工人!吧!
……
一下子,便有一道人影闪掠过楼顶,院中巡视人员只是感觉到突然有一股风掠过,好像宝库的窗户被打开过一样,只是他们回头的时候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感觉,这风还挺凉爽的。
义逍云已经进入城主府宝库,开始扫视那些琳琅满目的法器材料,然后本着多多益善的态度,直接运起风元气就把一整堆东西往护腕送。
诶诶,等等!你扫荡呢?
我们不就是来干这事的吗?
胡说八道,赶紧把它们放下,我们只是来收取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的,多的不拿,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可是师父,我记得次我们去洗劫骁芒熊王洞穴的时候,你可是宝贝全收了啊。
那情况和现在不一样。次是要收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场地维修费、时间费,这次没那么多费,所以不能全拿。
师父?义逍云一直盯着眼前的空气,也就是虚体化的东恒。
干嘛?
我只是怀疑你是不是变性了,竟然不洗劫别人的宝库到只剩一针一线,让我猜待会会不会打雷?
拿他个两三件就行了,赶紧拿完我好睡觉,困死了。
放屁!鬼需要睡觉?而且你不是说自己是尊级强者吗?修者理论就可以不睡觉了,你不行?
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这是元神有损,元神,已经登神强者的元神,比鬼高级多了。而且,精神力的消耗直接从外界吸纳补充太慢,一般是通过深度睡眠来恢复。
修士元神晋级化神境以后,精神力可随时随地快速产生补充。
哦!所以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下线个十天八天,就是补充精神力?
嗯,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因为为师的元神不完整,所以需要休眠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复满状态。
……
已经是深夜,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翻过义家围墙,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悄无声息。但还是被路过的义章怡捕捉到了,“小云,你在干嘛?”
得意忘形的义某人忘了修士并不太依赖视觉,没有认真隐藏气息,别人轻易就能感知到。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义逍云惊然回头,不由得有些尴尬,“怡……姐啊,早啊。”
“早?”
“不不!开个玩笑,玩笑。”义逍云第一时间要转移她的注意力:“怡姐你这么晚还出来要做什么?”
“小涵拉着我一直陪她聊到现在,正要回房呢。”她忽然眼神变得犀利,“你跑去城主府干什么了?”
转移注意力失败了!义逍云心中一惊,“你怎么知道?”
“看你回来的方向就是城主府,承认了就好。”她微微皱眉,“说,大晚去城主府干了什么勾当?”
“诶……这个,我说就是去兜个风你信吗?”
你以为我们人民**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东恒适时传音彰显存在感。
只见义章怡再次露出微笑,而后一只白皙的手伸出
“啊疼疼疼……怡姐,堂姐,别揪耳朵!”
“好啊你!果然是和他们商量怎么把我卖出去是吗?亏我还对你那么好。”
“松手,你先松手,很疼的!”义逍云面部稍微扭曲的样子,“恰恰和怡姐你想的那样相反啊!李卷毛那种货色怎么可能配得美丽端庄大气高贵的怡姐你呢?我这是去为你打抱不平,收了一些他们的妄想费。”
说着就将一件从城主府宝库拿取的真宝递出,“这次行动我们五五分如何?这件真宝是给你的,还请堂姐大人帮我保守秘密!”
“你竟然去偷东西!”义章怡惊讶了下,手力道又大了一分,“就算你看他们不爽,也不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快把东西还回去!”
“啊疼疼!不行啊怡姐,我要是再回去,万一被发现那就玩完了!还不了的。”
“那你还敢去偷东西?!劣性不改,我这次一定要告诉大伯!”
义逍云心头一颤,当即抱大腿求饶,“别别啊怡姐!这样会出人命的!真的会出人命的!我错了!我这就将东西全部还回去!”
“那你保证,以后不再犯事。”
“好好!我保证以后绝不主动犯事,做个好人!”
嘿,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女人的嘴,磨人的鬼人妖的嘴,有如魔鬼。徒儿你是哪个?
义逍云脸庞一抽,又立即变回诚心诚意的样子。
义章怡看着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聚起微亮蓝芒,轻轻一指向义逍云那红肿的耳朵,水属性治愈型术法,让他的耳朵渐渐恢复……
一会后,义逍云躲在拐角,看着前面轻声自语:“欣儿在这干嘛?”
至于真宝,什么真宝?哪来的真宝?那些本来就是我的。
不会是想夜袭你吧?这么猛!
……你闭嘴。
此时,流欣正站在义逍云房门前,踌躇。
“欣儿,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他还是走了出来。
的确,这夜深人静四更时,义逍云还是浮想联翩,难道……她是来质问的?不对啊,婚约的情况已经跟她说过了啊。
“嗯,啊?逍云哥哥,原来你还没睡啊。”
房间里有没有人你完全能感知好吧。
看她有些紧张的样子,义逍云疑惑问道:“怎么了?”
调整心态,平静下来,她缓缓开口:“逍云哥哥,能给我讲一下,你和那位……琴儿的事吗?”
义逍云碰了下护腕,界指里最角落放着一块绸缎包裹的宝玉,好几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