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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九章 换装
拿着地图，提着电台，几个人又暂时回到那间板房里。
虽然有了遮风的地方，但严寒还是透过薄薄的木板和板房的缝隙侵袭着里面的战士。
板房里空空如也，连个坐的板凳都没有，战士们只好挤在一起，靠坐在板房一侧，互相偎依着，这样能更暖和一些。
门口打开，一阵风也随之呼啸而入，里面的战士纷纷冻得一个哆嗦。
小农抬起头，看到凌叶羽几个进了门，眼神里闪着一丝欣喜。
“哈，苏联电台！”
他从地上跳起来，迎着凌叶羽他们走过来，一眼就认出了副排长手里提着的电台。
“你会用吧？”
副排长问。
“通讯培训的时候，我们用的就是苏联电台，结果后来又给改成日本电台了……你看，这是发报，这是收信……”
小农指着电台上的几个旋钮上的俄文，略带炫耀的说。
“会用就行了，我还担心你看不懂呢。”
副排长把电台递给了小农，小农接过，想宝贝一样搂在怀里，嘴里还继续说道：“苏联电台功率大，通讯距离长，还很稳定，跑再远也不怕联系不上……就是重量有些大，续航有些差，所以还配了一个摇柄发电机……”
“唔，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副排长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提醒了他一句。
“好嘞！交给我！”
小农抱着电台就到一边去了，一边检查 ，一边爱不释手的嘀咕着：“我还担心又给我一台日本电台呢，那玩意时灵时不灵……这下好了，再也不担心联系中断了……”
“排长……我们商量一下。”
副排长看着战士们的状态，有些担忧，把电台交给了小农，又对凌叶羽说道。
“唔！”
凌叶羽点了点头，跟随排长又出了门。
走到板房一侧，挡风的另一边，副排长先从薄毛衣里的夏季军装口袋里，掏了好一会，掏出了一包烟草。
“你来点吗？”
他拿着烟草朝凌叶羽晃了晃。
“呃，我有。”
凌叶羽婉拒了。
副排长也没有坚持，他低下头在烟草包里捏出一片卷烟纸，熟练的卷了一根烟，叼在嘴上，低头用火柴点燃了。
一股略带呛人气味的烟草气息，灌进了凌叶羽的鼻孔里，但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带走了。
烟草气味有些辛辣，想必不是什么太好的烟草。
“排长，衣服和吃的，怎么解决？”
副排长点燃了烟，看着凌叶羽又说道。
凌叶羽没有做声，他在思考着。
他伸手也在薄棉衣里掏，在贴身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他的吸烟器，还有半包卷烟。
“这东西倒是挺精致，你从敌人手里缴获的？”
副排长瞥了一眼用各种弹壳拼接成的吸烟器，又开口问。
“唔！”
凌叶羽似答非答，脑子还在思考着排长刚才的问题。
根据他浅薄的历史经验，长津湖战役损失的绝大部分并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严寒和饥饿。
“我们行进得太仓促了。”
凌叶羽吸了一口烟，轻声说道。
“现在说这种没有用！这一路你也看到了，这么多战士全靠硬抗，我们马上要进朝鲜了……现在只知道人民军已经被击溃，美帝国主义在长驱直入，剩下的一无所知……”
副排长有些愠怒，打断了凌叶羽的话，急切的说到。
“我知道……”
凌叶羽讪讪的点了点头。
副排长说的都是现实，可最现实的是，他们的修整根本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东北军区本应从容准备的冬衣等御寒物资根本没时间准备！
“呵……我就说从其他部队临时调来的排长不行！”
副排长看到凌叶羽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越发恼火，当着他的面就开口抱怨了。
不知道为什么，副排长似乎一路上都带着情绪，而且对自己也颇有意见。
虽然他嘴上并没有说，可眼神和言语中，对自己的能力似乎相当怀疑。
“安文生同志！”
凌叶羽又轻轻吸了口烟，看着副排长。
“唔？”
听到他直呼自己大名，副排长愣怔了一下。
但随即脖子一梗，鼻子轻哼一声，低头又狠狠抽了口烟：“我说错什么了？想打击报复等侦察结束回来再说，辩到司令身边，我都奉陪到底。”
“我不是说这个……”
凌叶羽却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说道：“你会不会看地图？”
“唔？！”
副排长再次愣怔了几秒钟，他抬起眼皮看着凌叶羽，不知道凌叶羽葫芦里卖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