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蚀天 第61章 令牌隐秘

寒铁城上空的魔气漩涡彻底消散，露出常年灰暗的冰原天空。

城内的厮杀声也逐渐平息。失去金丹魔傀的统御，残余的魔傀虽然凶悍，但在凌渊、冷霜等人以及寒铁城幸存修士的合力清剿下，被迅速清理。

三个时辰后，最后一只魔傀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被石岳的重剑拍碎，化为飞灰。

战斗，终于结束了。

但整座城池，已是满目疮痍。

原本近万人口的寒铁城，此刻只剩不到两千活口，且大半带伤，神情麻木。街道上随处可见断壁残垣，黑色的魔血与鲜红的人血交织，冻结在冰面上，触目惊心。

城主府内，临时搭建的救治点。

凌渊盘膝坐在角落，闭目调息。连续吞噬七只金丹魔傀的本源，尤其是三只金丹中期的，让他的修为暴涨到了金丹圆满巅峰，距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但这股力量太过庞大驳杂，即便以蚀天之力的霸道，也需要时间彻底炼化、巩固。

他此刻的状态很微妙——气息时而高涨，时而内敛，身周的灰黑色蚀天之力不受控制地微微逸散，将周围三尺内的地面都“蚀”出了一圈凹陷。

冷霜等人不敢靠近，只远远守着。

“林前辈……不会有事吧？”叶老，也就是霜叶镇的镇主，此刻也在救治点养伤，他担忧地看着凌渊的方向。

“应该无碍。”风无痕虽然这么说，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忧虑，“林道友修炼的功法特殊，能炼化魔气为己用。只是这次吸收的太多了，需要时间消化。”

石岳则沉默地擦拭着重剑，剑身上沾满了魔血，他擦得很仔细。

这时，凌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那灰暗的漩涡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周身逸散的蚀天之力也收敛入体，气息彻底稳固下来。

“林道友，你没事了？”冷霜上前问道。

凌渊点头:“暂时压住了。但若想彻底炼化，还需闭关一段时日。”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满目疮痍的城池，眼神微凝:“伤亡如何？”

“很惨。”冷霜声音低沉，“寒铁城原有居民九千七百余人，修士约五百。目前幸存者一千八百余人，修士不到一百。城主战死，三位副城主一死两重伤。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恐怕……”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全城覆灭。

凌渊沉默片刻，问道:“可查到魔瘟爆发的源头？”

“查到了。”冷霜取出一枚玉简，“根据幸存者的描述以及我们的勘察，魔瘟爆发点共有三处。一是城东的‘地火井’，那里是寒铁矿熔炼的核心区域，平日有重兵把守；二是城西的‘集市’，人口最密集；三是……城主府的地下密室。”

“城主府？”凌渊眼神一凝。

“对。”冷霜神色复杂，“而且我们在地下密室发现了一些东西。林道友，你最好亲自看看。”

凌渊随冷霜来到城主府地下。

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此刻一片狼藉。墙壁上有明显战斗痕迹，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玉简、符纸，还有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尸体身着寒铁城副城主的服饰，胸口插着一柄短剑，伤口处有魔气残留——显然是在魔瘟爆发时，被人从背后偷袭致死。

而密室中央，有一个三尺见方的血池。池中的魔血已经干涸，但池底残留的魔气依旧浓郁。池壁上，刻满了与霜叶镇地底石室相似的扭曲符文。

“这就是魔血节点之一。”冷霜指着血池，“而且是主节点，比霜叶镇那个大得多。根据池壁符文的完整度判断，这个节点至少运转了三天。”

三天……难怪寒铁城沦陷得这么快。魔瘟在城内悄无声息地蔓延了三天，等到爆发时，已有大量修士被感染，从内部瓦解了防御。

凌渊蹲下身，仔细查看池壁的符文。

这些符文比霜叶镇的更加复杂，除了编号【蚀渊之种·第七十二号主节点】外，还有一些额外的信息:

【能量注入:十二成】

【预计持续时间:十日】

【感染范围:方圆三百里】

【下一阶段:归墟共鸣·子阵眼】

“子阵眼？”凌渊皱眉。

“我们也在疑惑。”风无痕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块残破的阵盘，“这是从副城主尸体旁找到的，应该是控制这个节点的阵盘残片。但里面的大部分信息都被销毁了，只残留了一小段记录。”

他将阵盘递给凌渊。

凌渊接过，蚀天之力探入。

残存的记录很短，只有几段模糊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北荒冰原的阵法虚影，虚影上有三百六十五个光点闪烁，对应三百六十五个魔血节点。

——阵法中心，也就是虚影的正中央，有一个漩涡状的标志，与归墟之门的形状极为相似。

——画面最后，所有光点同时亮起，能量向中央漩涡汇聚，然后……整个冰原的冰层开始崩裂，地底深处，传来某种古老存在的苏醒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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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九死蚀天请大家收藏：()九死蚀天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是……”凌渊心中一震，“蚀渊会的真正计划！”

“什么计划？”冷霜等人围过来。

凌渊站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不是在简单地制造混乱，而是在布一个覆盖整个北荒冰原的巨型邪阵！三百六十五个魔血节点，就是阵法的节点。当所有节点同时激活，能量汇聚，会引发‘归墟共鸣’，强行削弱甚至撕裂归墟之门的封印！”

他看向众人:“寒铁城这个节点，是‘子阵眼’，比普通节点更重要。蚀渊会在这里投入了更多资源，所以爆发得更猛烈，且保留了部分控制功能。”

“那现在这个节点被破坏，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受阻了？”石岳问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凌渊摇头，“节点有三百六十五个，破坏一个影响有限。而且……我怀疑寒铁城这个节点，可能还承担着其他功能。”

他再次看向血池，忽然伸手一抓。

蚀天之力化作一只灰黑色的手掌，探入血池底部，在干涸的魔血残渣中摸索。

片刻后，手掌收回，掌心多了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痛苦嘶吼的魔首图案。背面，则是一行细密的古文字:

【蚀渊令·七十二】

【持此令者，可掌节点之权，引魔血之力，通归墟之息】

“蚀渊令……”凌渊翻看着令牌，眼中闪过思索。

他尝试将一缕蚀天之力注入令牌。

嗡——！

令牌表面，那魔首图案骤然亮起，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联系感”，从令牌中传出，指向北方某个方向。

“这是……与其他节点的联系？”风无痕惊讶道。

凌渊点头，继续注入蚀天之力。

令牌的光芒越来越盛，那魔首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令牌表面缓缓蠕动。更诡异的是，凌渊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

地图以寒铁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地图上，有数十个光点闪烁，大部分是暗淡的灰白色，但有七个光点，是刺目的血红色！

“红色光点……是正在运转的节点？”冷霜凑过来看。

“不止。”凌渊盯着那七个红色光点，“它们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而且，能量正在向七星的中心汇聚。”

他指向地图上七星中心的位置，那里虽然没有任何光点标记，但隐隐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在聚集。

“那里是……冰原深处，‘永冻湖’的方向。”冷霜认出了位置，脸色一变，“永冻湖是北荒冰原最大的冰湖，湖底深不可测，传说有上古遗迹。蚀渊会想在那里做什么？”

凌渊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感知令牌传递的信息。

随着蚀天之力的深入，令牌中隐藏的更多信息被挖掘出来:

【归墟共鸣大阵·第一阶段:蚀渊之种(已启动)】

【第二阶段:七星引魔(进行中)】

【第三阶段:永冻祭坛(待激活)】

【最终阶段:归墟之门·启】

“七星引魔……永冻祭坛……”凌渊喃喃道，忽然明白了什么，“我懂了！蚀渊会的目的，不是简单地撕裂封印，而是……要在永冻湖建造一座‘祭坛’，以三百六十五个节点的能量，加上七星引魔汇聚的魔气，强行开启一道临时的、可控的‘小型归墟之门’！”

“小型归墟之门？”石岳不解。

“对。”凌渊神色严峻，“归墟之门太危险，一旦完全开启，可能连蚀渊会自己都无法控制。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想开一道小门，接引一部分永暗之渊的力量或存在降临。而这道小门，很可能就是用来……献祭，或进行某种仪式。”

他想起了在古剑墟中，血袍老者临死前的话:“接引‘门’后的……尊上……”

看来，蚀渊会背后的“尊上”，一直想要降临此界。而归墟之门封印太强，他们便想另辟蹊径，在北荒冰原上自己“造”一道门！

“必须阻止他们！”冷霜急道，“若真让他们成功，整个北荒冰原都可能沦为魔域！”

凌渊点头，但神色并不乐观:“七星引魔已经进行中，那七个红色节点，恐怕都有金丹甚至更强的魔傀坐镇。而且永冻湖那边，必有重兵把守。单凭我们这些人，不够。”

“那怎么办？”

“通知玄霄掌门。”凌渊做出决断，“将令牌和情报传回宗门，请掌门调集主力，直扑永冻湖。同时，我们也不能闲着。”

他看向地图上那七个红色光点:“在宗门主力到来前，我们能破坏多少节点，就破坏多少。每破坏一个，七星引魔的威力就弱一分。”

“好！”冷霜三人齐声应道。

“不过在此之前……”凌渊看向手中的蚀渊令，“这枚令牌，或许还有其他用处。”

他心念一动，蚀天之力再次注入。

这一次，他不再感知地图，而是尝试“沟通”令牌中那股微弱的“联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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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九死蚀天请大家收藏：()九死蚀天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顺着联系感，他的神识仿佛穿透了空间，隐约“看”到了一幅景象——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中央，是一个比寒铁城血池大十倍的魔血池。池边，站着三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他们似乎正在通过某种秘法，远程监控着各个节点的状况。

“七十二号节点……失去联系了。”其中一道黑袍身影开口道，声音沙哑。

“意料之中。”另一道身影冷笑，“北荒剑宗的人不是傻子，肯定会反扑。不过没关系，七十二号节点本来就是诱饵，用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七星引魔的进度如何？”第三道身影问道。

“很顺利。七个主节点已全部激活，能量正在向永冻湖汇聚。最多五日，七星引魔即可完成，届时便可启动永冻祭坛。”

“五日……够了。等北荒剑宗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到时候，就算他们倾巢而出，也来不及了。”

“不过，七十二号节点的蚀渊令……似乎落入了敌人手中。”第一道身影提醒道。

“无妨。”第二道身影不屑道，“蚀渊令有禁制，非我蚀渊会核心成员，无法使用。强行探查，只会触发反噬，毁掉令牌。”

话音刚落，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齐齐转头，看向虚空——正是凌渊神识窥探的方向！

“有人窥探！”第三道身影厉喝，抬手一道黑光打出！

凌渊立刻切断联系，神识回归本体。

他手中的蚀渊令，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裂纹，然后“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碎片！

但就在令牌碎裂的瞬间，凌渊眼中精光一闪，蚀天之力化作无数细丝，将碎片全部包裹、吞噬！

令牌虽毁，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蚀渊会核心印记”，却被凌渊强行剥离、吸收！

这印记很微弱，却让凌渊对蚀渊会的力量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蚀渊会修炼的，果然是被污染的蚀天之力。或者说，是蚀天之力与永暗魔气融合后的变异力量。”

这种力量兼具蚀天的“蚀灭”特性，以及魔气的“侵蚀”“疯狂”特性，威力更强，但也更加危险，修炼者会逐渐失去自我，沦为力量的奴隶。

“林道友，你没事吧？”冷霜见令牌炸裂，关切问道。

“没事。”凌渊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反而有意外收获。现在，我对蚀渊会的力量，更了解了。”

他看向北方:“准备一下，一炷香后出发。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他指向地图上距离寒铁城最近的一个红色光点。

“天霜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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