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髻杀 > 第14章 您要算计我

髻杀 第14章 您要算计我

作者:安喜悦是我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6-02-26 02:05:03 来源:抖音小说网

“你回宫不是一样可以等?”

始皇忍不住轻哼一声,那语气里既有帝王的理所当然,也藏着几分老父亲听不得女儿口口声声等外男的微妙不悦。

他将袍袖微微一拂,继续说道:

“朕会派人将金子送到你那排房中。你跟着朕回去,安心等着收钱便是。”

“哎,不对呀。”

阿绾忽然就糊涂了,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我……我还要安置阿姐们呀。这里改成酒肆的话……”

“荆阿绾!”

始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双眼睛竟也瞪得极圆:

“朕再说一遍。你已将明樾台卖与了朕。”他一字一顿,“目前,此处已非你所有。你,须跟朕回宫。”

他见她仍是一脸“尚未想通”的呆滞模样,便又“好心”地补上一句:

“那小金牌,朕给了你。权柄也给了你。关于明樾台的一应处置,朕许你自己处置。现在,可是明白了么?”

“哦……哦哦。”

阿绾愣愣地点着头,但总觉得哪里……透着说不上来的奇怪。

可那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道理”,是真的很有道理。

她眨巴眨巴眼睛,放弃了。

始皇看着她这副分明困惑却硬要装懂的模样,唇角的弧度,终于悄悄弯了弯。

然而,让始皇嘴角那道弯弧几乎要咧到耳根的,是一个时辰后的事。

荆阿绾跪坐在咸阳皇宫寝殿内,一边用指尖绕着心口小金牌的红绳,一边轻飘飘地开了口:

“陛下,那十万金……我想了想,还是送去骊山大墓吧。”

始皇执酒樽的手微微一顿。

“浇注那十二金人不是还缺金子么?”她仰起脸,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不过是随手捐出几枚铜钱,“明樾台这块地,您既已买下,金子给谁不是给呢?十二金人整整齐齐全都放进大墓里,好歹能万古千秋地陪着您,您回头看着也挺高兴的。”

殿内静了一瞬。

赵高手里的拂尘险些滑落。

洪文都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了,视线飞快地在阿绾与始皇之间转了一圈。

这丫头,莫不是真的傻?还是真的胆大啊?还是不怕死啊!竟然这么说话。

更何况,那十万金……

那是明樾台二十余年的家底,是姜嬿一分一厘攒下的孽债与情分,是她阿绾往后余生可以不仰任何人鼻息、堂堂正正活下去的底气。

有了这些金子,她甚至可以不必嫁人,不必低头,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哪怕这辈子什么也不做,也足够她在咸阳城内过上呼奴唤婢、锦衣玉食的日子。

可她就这么捐了。

洪文偷眼觑向御座之上的那个人。

始皇低着头,望着手中那酒樽里已经凉透的烈酒,久久没有说话。

可他那紧抿的唇角,正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那一贯深邃如渊、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眸,此刻竟亮得惊人。

洪文赶紧垂下眼帘。

他在宫中侍奉二十余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笑过。

不是朝堂上威慑群臣的冷笑,不是宴饮时矜持的浅笑,更不是处置政敌时那令人胆寒的、似笑非笑的笑。

这是从心底漫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洪文悄悄向后挪了半步,与赵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孩子……怕是走不了了。

从今往后,咸阳宫的九重宫阙里,大约会有那么一间永远亮着灯的暖阁,住着那么一个让陛下心甘情愿放下帝王身段、甚至……学会了柔声透气说话的人。

“好。”始皇终于开口,声音果然是无尽的柔和,“那朕,就收下这份心意。”

他搁下酒樽,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走,朕请你用膳。”

他低头看她,眼底那点亮意仍未散去,“咸阳宫新到了南郡的秋鲈,脍得极薄,蘸椒露吃,最是鲜甜。你定然没尝过。你那个楚阿爷在呢,让他弄给你吃。”

阿绾眼睛极亮,利落地爬起来,欢欢喜喜地应道:“好呀!那……”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与期盼:

“陛下啊,蒙挚将军……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始皇唇角的笑意,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方才还暖意融融的殿内,忽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微响。

赵高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大气也不敢出。

洪文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墙角的一粒尘埃。

唯有阿绾,犹自仰着那张无辜的小脸,眨了眨眼,浑然不知自己方才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将这十万金带来的喜悦全部扎破了。“蒙挚那小子,有什么可好的?”始皇从鼻子里哼出了这句问话,她怎么能又问了一遍呢。

阿绾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掰起手指:

“嗯……不太聪明。”她的眉眼弯弯,“但很忠心呀。”

说完这话,她的笑意更深了些,仰起脸望着始皇:“陛下不是也不喜欢太聪明的人么?”

一口气,堵住了。

始皇张了张嘴,竟被这句软绵绵的反问噎得一时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三转,才缓缓吐出来:“可你是聪明的人啊。”

“我?”阿绾眨了眨眼,那笑意在唇边漾开:“我可一点都不聪明。比陛下差远了。您要算计我一下,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她分明知道,他从未真正算计过她。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不动声色地试探,而他,在笨拙地退让。

她仰着脸看他,笑意盈盈,可那笑意却并未全然抵达眼底。

那眼底深处,却是冰凉的——她是在替亡母青青争一口气。

争一个“他曾真心待过她”的证明。

争一个“她并非无名无分地死去”的交代。

争一个“她的女儿,值得被好好对待”的公允。

可她也知道,这口气不能明着争。

她太懂帝王之心了。

那看似柔软下来的眉眼,那笨拙的纵容与退让,那眼底藏不住的老父亲的欢喜——都是真的。

可这世上最善变的,莫过于“真心情意”。

今日他愧疚,他怜惜,他便予她十万金、予她小金牌、予她明樾台的自专之权;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待那愧疚淡了,怜惜散了,她在这深宫重重帷幕之后,又该倚仗什么活下去?

她必须为自己寻一条后路。

不是金子的后路——那十万金,她捐得毫不犹豫。

金子会花完,恩宠会褪色,只有权柄,才是这宫里最硬的通货。

小金牌是她握在掌心的第一道护符,而始皇的纵容与底线,是她要一寸一寸探明的疆域。

今日她敢提蒙挚,明日她便敢提母亲。

她要让他记得:青青的女儿,不是一件可以被随意安置在排房里、等着他偶尔垂顾的器物。

她是人。是会疼、会怨、会在深夜辗转时想起母亲如何流血而死的人。

她也是会记恩,也是会记仇的人。

这些念头,在她心头转过千回百转,在面上却只化作那弯弯眉眼、盈盈笑意。

她依然仰着脸,依然用那副乖巧驯顺的模样望着他,仿佛方才那句“您要算计我,易如反掌”,真的只是她随口一说的撒娇奉承。

可她和他都知道,那不是。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这丫头……太像他了。

不是像青青那温婉柔顺的眉眼,而是像当年邯郸巷陌里那个满身是刺、却偏要装作毫不在意的少年质子。

他忽然有些怕。

不是怕她聪明,不是怕她试探,甚至不是怕她终有一日会说出那句“我走了,不跟你玩了。”

他怕的是,她这般小心翼翼地试探,这般步步为营地铺陈,这般将所有的怨与痛都压在那弯弯笑眼之下……

是因为她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任何一份喜欢,是可以不必算计、不必争取、不必拿什么去交换的。

那是明樾台教她的。

那是他缺席的十四年,教她的。

她太早就明白,这世上所有的“喜欢”,都是有时限的。像明樾台的烛火,燃得再亮,也总有油尽灯枯的那一刻。像客人赏赐的金子,赏得再多,也不过是买一夜的欢愉。像阿母等了一生、等到死也没等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满眼都是怜惜与愧疚。

可她怎么敢信,这怜惜能比那十万金更长久?

所以她笑。

所以她说“易如反掌”。

所以她把所有的怨怼都藏在那乖巧驯顺的皮囊之下,只用那双酷似青青的眼睛,一遍一遍地,看着他。

等他来,等他走,等他那一点迟来的、笨拙的、不知该如何安放的父爱。

像当年那个缩在耳房角落里、等着父亲踹门来救的小女孩。

可她早已不是小女孩了。

因为,她已经学会,不等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