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髻杀 > 第12章 我是荆阿绾

髻杀 第12章 我是荆阿绾

作者:安喜悦是我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6-02-26 02:05:03 来源:抖音小说网

事到如今,始皇已并不在意那些女子的归处。

那些眉眼模糊的陌生人,他无须认得,更无须安置。

后宫佳丽如云,子嗣绕膝,他从不缺女人。

更何况,眼前已有了这样一个“女儿”。

他满心满眼,竟都是她了。

这些年南征北讨、削平六国、鞭笞天下,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像是一生用惯了雷霆与斧钺,忽然有人递来一枝带露的春花,他竟不知该用哪只手去接,只能笨拙地捧着,怕握得太紧,又怕握得太松。

——可那春花,终究不是他的。

因为就在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面沉如铁。

那卷递来的地契之上,工工整整写着三字:荆阿绾。

她复又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印,不过方寸,却錾刻分明。

烛火下,那“荆”字刺目如刃。

始皇嗓音喑哑:“你……父亲是谁?”

阿绾怔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睫毛覆下一小片阴影。

她并未慌乱,只是将金印收回袖中,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

“陛下也是知道的。我长于明樾台,阿母……从未提起过父亲。于是众人便只唤我‘阿绾’,并无姓氏。”

她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后来,我认了城外大营的荆元岑为义父。他忠厚,讷于言,却救过我的命。我便跟了他的姓。”

她微微扬起脸:“其实,无论生父是王侯公卿,还是贩夫走卒,于我……并无分别。阿绾只是阿绾。自来处来,往去处去。这世间,我独我,便已是全部了。”

始皇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呢?

委屈、怨怼、哪怕是一丝刻意压抑的期盼。

若是她此刻红了眼眶,若是她抱住他的膝头唤一声“陛下”

……或许,他便会心软。

心软到,破例认下这个女儿。

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日光下,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不再姓那旁人的“荆”。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不争不闹,甚至很高兴自己能够姓荆元岑的姓氏。

他忽然想起青青。

那年他的确犹豫了很久。

带她回宫?以何名分?她的出身,她的过往,她与明樾台千丝万缕的牵绊……桩桩件件,都是朝堂上攻讦的靶子。

他已是天下之主,却仍有太多掣肘。

于是他想,再等等,等局势更稳些,等那些老臣再驯顺些……

然后,便等来了她的死讯。

他不得不承认,接到黑冰台密报的那一瞬,他竟松了一口气。

不必再抉择了。

不必再愧疚了。

那桩悬而未决的旧事,终于被死亡干净利落地斩断。

原来自己,也不过如此。

而今,她的女儿站在面前,不哭不求,不言姓氏。

他忽然感到一阵钝痛,从胸口缓缓漫开,如同那夜得知消息后的夜风。

原来,她什么都不问,不是因为不在意。

是因为早就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他给不出,她便不要了。

“你……当真不知你亲生父亲是谁?”始皇不甘心。

这话问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徒劳,可还是问了。

像溺水的人,明知抓不住那根苇草,却仍要伸出手去。

阿绾抬起头,望向他。

那目光澄澈,竟还浮起一丝笑意。

“知道呀。”

始皇浑身一震,袖中指尖骤然攥紧,几乎要朝她伸过去了。

“陛下啊……”她唤他,拖长的尾音软软糯糯,仿佛幼女与父亲的撒娇。

可那笑意里,分明只有平静,没有半分怨怼,也没有半分期待。

“何必知道那么多呢?他在与不在,也从未真正在我身边过。”

她垂下眼,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小时候,我是真想有个父亲的。姜嬿把我关进黑漆漆的耳房,不点灯,不给饭,我缩在角落里,就在想:若我有父亲,他会不会一脚踹开门,把我抱出去?”

始皇喉头发紧。

“后来去学舞,脚跟磨得血淋淋的,骨头都疼,我一边压腿一边想:若我有父亲,他定舍不得我吃这苦,定会来把我领走。”

她顿了顿,眼眸终究还是垂了下来:

“再后来,那夜我逃出明樾台,大雪埋到膝头,我躲在城墙根下,浑身都冻木了,就剩一口气。那时我想,若我有父亲,此刻他该寻来了吧?”

她抬起眼,仍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可是没有。他从未来过。”

始皇的声音涩得像含了沙:“他……当时应当不知道……”

“是啊,他不知道。”阿绾轻轻叹息,竟还笑了笑,那笑意里没有怨,只有悲凉。

“所以,如今他不知道,也挺好的。”

她竟真的掰着指头算起来,语调又轻快起来:

“您想啊,若他是王公贵胄,我这等出身,认回去岂不惹人笑话?便是陛下您赏我些体面,可明樾台三个字,终归是烙在身上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姜嬿当年给我办下平民户籍,已是天大的恩惠。那些高门大户,谁愿认个娼家女做女儿?平白赔一份嫁妆,不划算的。”

她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可若他是乞丐贱奴呢?那更糟。回头寻上门来,要我赡养,要我分银子给他——他若再有几个孩子,一家子都指着我的明樾台过活,我可吃不消。”

她说着,自己倒先笑了,仿佛真是桩值得计较的买卖。

始皇望着她的笑眼,胸口又钝钝地疼起来。

她说得都对。

句句在理,条条分明,像个精明的当家人,把利弊得失算得一清二楚。

可那日分明是她,将那只赤金小碗送入宫中,放在他的案头。

那碗底錾着“政二十七年初冬,阿绾抓周”。

她那样聪明,聪明到让人心疼。

而他呢?

他在那只小碗前坐了一整日,从晌午到深夜,水米未进,却始终不曾命人备车马,不曾来明樾台看一看她。

他怕什么呢?

怕认下她,便要面对青青的死?怕面对青青的死,便要承认自己当年的犹豫与凉薄?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他让她独自住在这空荡荡的耳房里,睡在那领旧草席上,盖着那床不知是否他与青青用过的旧棉被。

而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求,只是安安静静地等他来。

如今她来了,她却笑着说:不知道,也挺好的。

原来不是她不需要父亲。

是他来得太晚,晚到她早已学会,不再需要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