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没毒,她张开小嘴,直接喝了一大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然后,灵天音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背后的羽翼不自觉地张开,开始在半空中划着凌乱的圆圈。
“嘿嘿……好多小星星……沂水寒,你头上长出了一朵大红花,好漂亮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向沂水寒,作势要去摘他头上的“红花”。
沂水寒整个人都麻了。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难道连最基本的药草常识都没有吗?
看着灵天音就要一头栽进火堆里,沂水寒终究还是没忍住,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滚回来……那是毒蘑菇!”
接下来的几天,山谷里的画风变得极其诡异。
本该是被救者的沂水寒,不得不拖着重伤的身体,开始给这位救命恩人科普生存常识。
“这种红色的果子不能吃,那是烈焰果,吃了会烧坏嗓子。”
“这种水不能直接喝,里面有寄生虫。”
“还有,不要对着那些魔兽笑,它们会觉得你在挑衅。”
灵天音像个乖巧的小学生,蹲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甚至还拿出一个小本本在记录。
“原来世界这么危险啊,我在家的时候,他们只教我怎么赞美光明。”
她托着腮,看着正在处理野兔的沂水寒,眼神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
沂水寒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一个蠢女人牵动情绪的感觉。可每当他看到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时,内心深处那股从小被灌输的、对世界的恶意,就会莫名其妙地消散几分。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拥有纯色的羽翼,哪怕颜色截然相反,但在灵魂的深处,却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共鸣。
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傍晚,沂水寒正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体内的魔源正在缓慢运转。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从山谷深处传来。
一头足有三米高的“暗影裂谷熊”冲出了密林。这是60级的魔兽,相当于人类太极境的强者。它显然是被烤兔子的香味吸引过来的,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灵天音正蹲在溪边洗手,刚好挡在了裂谷熊的冲锋路上。
“喂,那边那个傻女人,快躲开!”
沂水寒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喊道。
灵天音转过头,看着咆哮而来的巨兽,像是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该死!”
沂水寒低骂一声。他原本想袖手旁观,让这女人吃点苦头,可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
漆黑的长刀瞬间出鞘。
那一刻,他周身涌动起狂暴的暗能量。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那是太极境强者的拼死一击。
“暗月——斩!”
一道漆黑的半月形刀芒划破虚空。
原本不可一世的裂谷熊,在这一刀面前脆弱得像张纸。刀芒透体而过,巨兽庞大的身躯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然后整齐地裂成两半,鲜血溅了一地。
沂水寒收刀,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惨白。
“你……”
他刚想训斥灵天音几句,却发现这女人已经跑到了他身边。
她没有看那头死去的魔兽,也没有在意周围的血腥。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沂水寒愣住了。好人?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比任何诅咒都要刺耳。可看着灵天音那毫无防备的笑容,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幕降临。
篝火跳动着,映照着两人的脸。
灵天音轻轻靠在沂水寒的肩膀上。她那纯白的羽翼和沂水寒漆黑的羽翼在背后交织在一起,黑与白,光明与黑暗,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比和谐。
“沂水寒,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去大陆南边看看吧,听说那里有七色的海。”
灵天音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憧憬。
沂水寒沉默良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然而,就在这个温馨的时刻,处于上帝视角的凌伊殇脸色突然一变。
“幽荧”开启,他的右眼里无数数据流疯狂闪烁。
“不对劲!玉姐,你看山谷上方!”
原本平静的天空,此时竟然诡异地扭曲起来。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凭空产生,空间节点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强行撕裂。
在那裂缝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无数身穿银色铠甲的骑兵,以及那一面面随风飘扬的光明教廷战旗。
“光明教廷的‘裁决军团’?他们怎么找来的?”封青玉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凌伊殇站起身,拳头紧握。
“不是找来的,是有人在空间坐标上动了手脚。这种规模的跨空间传送……麻烦大了。”
山谷外,沉闷的号角声响起,震碎了夜晚的宁静。
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