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城楼的箭孔漏下残阳,将苏惊盏的影子钉在斑驳的城砖上。她攥着从鹰嘴崖带回的密信,信纸边缘被刀划开的锯齿,与母亲沉船时货箱的裂痕完全相同。萧彻的玄铁枪斜倚在垛口,枪尖映出的天际线,恰好与他面具内侧刻着的北境地图重合 —— 他们已退无可退,身后是三万禁军,身前是拓拔野率领的敌国铁骑。
“苏小姐若肯交出兵符残片,本使可保南朝边境十年无虞。” 拓拔野的声浪撞在城楼上,震落的砖屑里混着半枚莲花纹铜钉,与皇帝御座的铆钉成色分毫不差。他身后的狼旗在风中舒展的弧度,恰似萧彻枪杆刻着的 “狼居胥” 三字笔画。苏惊盏注意到他马鞍上的鎏金装饰,纹路与太子东宫的屏风图案严丝合缝。
城楼内侧突然传来甲胄摩擦声,三皇子赵珩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他手中展开的圣旨,盖着的玉玺印泥中掺着的朱砂,与守将密信上的内鬼签名完全相同。“萧彻通敌叛国,苏惊盏知情不报,拿下!” 他话音未落,禁军弓上的箭矢已齐齐对准城楼上的两人,箭簇淬着的幽蓝,与太后药膳里的毒草汁液一模一样。
萧彻突然将苏惊盏拽到身后,玄铁枪横在两人之间的刹那,枪身转动的角度,让阳光在城砖上投射出完整的莲花影子。苏惊盏看见他面具下绷紧的下颌线,那道疤痕在残阳里跳动的频率,与多年前瑞王兵变时的战鼓节奏完全相同。而他掌心渗出的血珠,滴在城砖的凹痕里,恰好形成兵符缺失的那一角形状。
“赵珩,你敢动她试试。” 萧彻的声音透过玄铁面具传来,带着金属震颤的寒意。他持枪的手腕转动半圈,枪尖挑起的城砖碎片,在空中划出的弧线,与当年救驾时挑落刺客的轨迹重合。苏惊盏突然注意到他左肩的旧伤又在渗血,染红的衣料下,伤口形状竟与城砖上刻着的 “镇北” 二字中的 “北” 字完全吻合。
拓拔野的铁骑突然向前推进三丈,马蹄踏起的烟尘里,露出藏在阵后的明黄伞盖。苏惊盏的指尖抚过城砖的裂缝,发现其中卡着的半片龙纹玉佩,与萧彻耳垂那枚白玉环的缺口严丝合缝 —— 皇帝竟亲自坐镇敌**营,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是场针对萧彻身世的围杀。
“萧将军可知,你面具下的脸,比兵符更让陛下忌惮?” 赵珩突然甩出的画像在风中展开,画中少年眉眼间的朱砂记,与萧彻疤痕下的胎记完全相同。苏惊盏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幅画的装裱样式,与父亲书房里藏着的先帝遗诏卷轴如出一辙。而画像背面的题字,笔迹与构陷萧彻通敌的伪证完全一致。
城楼的木梯突然发出 “嘎吱” 脆响,青禾的身影从梯级上滚落的瞬间,苏惊盏看见她胸口插着的箭羽,正是从三皇子府搜出的那批特制弩箭。垂死的青禾拽住苏惊盏的衣袖,指缝漏下的羊皮卷,恰好能拼合从驿馆带出的地图残片 —— 上面用朱砂标出的密道入口,就在城楼西侧的箭楼下方。
“她是你的人?” 拓拔野突然笑起来,马鞭指向青禾尸体的动作,让苏惊盏看清他靴底沾着的黑泥,与京城太液池的淤泥完全相同。“还是说,你们南朝的密探,都擅长这种假死脱身的把戏?” 他话音未落,城楼下突然响起号角声,节奏与萧彻枪杆刻着的摩斯密码完全相同 —— 是他安插在敌**营的暗线在示警。
萧彻的枪突然指向赵珩咽喉,枪缨扫过的城砖上,露出被血掩盖的刻痕,赫然是 “皇长孙” 三个字。苏惊盏的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笔画,触感与狼居胥石碑的裂痕一样冰冷。而此刻从禁军阵中射出的冷箭,箭杆刻着的编号,恰好在皇帝安插内宅的密探名册里见过 —— 他们要灭口,连同知晓秘密的赵珩一起。
“兵符在我身上。” 苏惊盏突然推开萧彻的枪,声音裹着北境的寒风。她解开发髻的动作,与母亲藏兵符时的决绝重叠,散落的发丝间滚出的木牌,在残阳里泛着金辉,纹路与萧彻面具内侧的刻痕严丝合缝。“但你们谁也别想拿到。” 她将木牌狠狠砸向城楼垛口,碎片飞溅的瞬间,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人影 —— 赵珩的贪婪,拓拔野的急切,萧彻的惊痛。
拓拔野的铁骑突然冲锋,马蹄声震得城楼摇晃的频率,与密室地砖下的齿轮转动完全相同。萧彻拽着苏惊盏冲向箭楼的刹那,苏惊盏瞥见他面具滑落的一角,露出的耳垂上,那枚白玉环正与城砖裂缝里的龙纹玉佩产生共鸣般的震颤。而此刻从密道方向传来的异响,恰似当年母亲沉船时货箱坠江的闷响。
密道入口的石门后藏着暗箭,萧彻用后背挡住的瞬间,苏惊盏听见箭簇穿透皮肉的声音,与围猎场射向太子的那支完全相同。他面具彻底脱落的刹那,密道深处的火把照亮他全貌的瞬间,苏惊盏突然明白父亲密信里 “龙潜北境” 的真正含义 —— 萧彻左眉骨的朱砂记,与先帝画像上的标记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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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抓住他们!” 赵珩的吼声从身后追来,他踩着青禾尸体的动作,让苏惊盏看清他靴底沾着的金粉,与母亲陪嫁屏风的鎏金完全相同。密道两侧的壁画在火把光里流动,画中征战的场景里,有个戴玄铁面具的将军,枪杆上刻着的 “萧” 字,被血珠晕染的形状恰似完整的兵符。
萧彻突然栽倒的瞬间,苏惊盏接住他的力度,让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他染血的指尖在她掌心划出的纹路,正是开启狼居胥密室的钥匙图案。而他最后望向她的眼神里,藏着的千言万语,与多年前母亲临终前的眼神形成残酷的重叠 —— 他们都在守护一个足以颠覆王朝的秘密。
密道尽头的出口突然透出天光,苏惊盏拖着萧彻冲出的刹那,看见的不是北境荒原,而是京城太液池的画舫。拓拔野的狼旗变成了宫灯,赵珩的禁军换上了太监服饰,而萧彻胸前插着的箭羽,箭杆刻着的莲花纹,与庶妹苏令微刚晋封的妃位朝服图案完全相同 ——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没离开过这座巨大的牢笼。
画舫的栏杆突然断裂,苏惊盏拽着萧彻落水的瞬间,看见池底沉着的货箱,箱盖的锁孔与母亲妆奁的暗格完全吻合。而从货箱缝隙里飘出的绸缎,纹样与她此刻身上穿的北境服饰一模一样。沉入水面的刹那,她听见萧彻在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像羽毛:“我面具下的疤,是为你母亲挡的箭。”
池水漫过头顶的瞬间,苏惊盏突然想起城楼砖缝里的龙纹玉佩,想起萧彻面具内侧的地图,想起拓拔野马鞍上的鎏金装饰 ——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真相:皇帝才是当年构陷瑞王、刺杀先帝的真凶,而萧彻,是先帝唯一幸存的血脉。而此刻从池底浮起的兵符残片,正在月光下拼合成完整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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