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元年三月二十七日,暮色如浸墨的绒布,一层层裹紧京城的飞檐斗拱,御书房的烛火却逆着夜色燃得清亮,跳动的光弧将案上舆图的边角烘得泛着暖黄。苏惊盏俯身按着南疆屯田舆图,指尖轻叩瘴江沿岸的城镇标记,藏青色官袍的衣摆垂落如瀑,恰好遮住靴面绣着的极小莲纹——那是母亲沈清辞生前最喜的纹样,针脚细密得近乎无痕,如今成了她藏在朝服之下的念想。“瘴江沿岸流民扎堆,仅靠屯田难解燃眉,得令毒影阁派医师随行,既要治瘴气,也要防疫病蔓延。”她抬眼看向萧彻,眉尖仍凝着未散的沉郁,“还有郑氏别庄,我总觉得北狄的图谋,绝不止救柳渊、烧卷宗这两件事。他们耗这么大心力勾结世家,必定藏着更狠的后手。”
萧彻正摩挲着那枚北狄暗卫令牌,玄色龙纹衣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沉敛,指腹划过狰狞狼纹时力道微重,在冰凉的令牌上留下几道浅淡划痕。“你顾虑得对。”他抬指将令牌按在舆图北侧的北狄疆域,语气冷冽如冰,“北狄觊觎中原数十年,若只为两个阶下囚、一宗旧卷宗,犯不着动用这般多精锐暗卫,更不必冒险绑定荥阳郑氏。”顿了顿,他补充道,“沈砚刚传回信,郑氏别庄今日午后有三辆马车出入,直奔城东柳氏旧宅,车上裹着厚布,隐约能闻见火油与铁器的腥气,定是在为三日后的突袭备物。”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似落叶擦过窗棂。毒影宗主的身影如暗影穿堂而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郊野的草汁与泥点,手中捧着一封刚解封的密信,狼皮信纸的边缘被仓促撕扯得毛糙。“陛下、皇后,潜伏在郑氏别庄后厨的暗线加急传来此信——是刀疤使者给北狄大汗的密函,用的是北狄不传之秘的暗语,属下已令阁中精通秘语的长老连夜译出。”他躬身递信,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这封比先前截获的任何一封都关键,北狄的终极图谋,全在上面了。”
苏惊盏伸手接过密信,指尖触到狼皮纸特有的粗糙质感,心脏莫名一缩,似被无形的手攥紧。这是北狄特制的防水狼皮纸,字迹凌厉苍劲,带着异族独有的弯钩笔法,译文被工整誊写在旁侧的素笺上。她逐字逐句细读,眉峰拧得越来越紧,握着信纸的手指不自觉泛白,连呼吸都渐渐沉滞——密信里说得明白,救柳渊、烧卷宗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北狄真正的目标,是藏在太庙密室的龙脉秘道图纸,而柳渊手中,握着图纸与镇国兵符纹路的契合之法。
“龙脉秘道……”苏惊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栗,抬手抚过怀中的银质护心镜,镜背凸起的莲纹硌着掌心,骤然唤醒了母亲日记里的记载。“母亲曾在日记里提过,京城地下藏着贯通九城的龙脉秘道,是开国皇帝为防外敌破城所建,秘道入口与兵符纹路死死绑定,唯有正统兵符持有者,能凭着纹路精准开启。”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后怕,“柳渊当年深陷先太子旧案,竟连这等秘辛都知晓,可见他当年绝非被动参与,而是主动入局。”
萧彻俯身与她一同细看译文,眸色随文字一寸寸沉冷如寒潭,指尖重重叩在案上,震得烛火猛地一跳。“北狄的算盘打得极精。”他语气里裹着杀伐之气,“他们明知柳渊颓败多疑,未必肯轻易吐露实情,救他不过是留条后路;焚烧卷宗是为了抹掉当年勾结的痕迹,更怕我们从卷宗里顺藤摸到秘道的线索。真正的目的,是拿到图纸、摸清纹路,再夺兵符掌控秘道——到时候北狄大军从秘道直插京城腹地,外有骑兵压境,内有逆党响应,里应外合之下,皇城必破。”
宗主适时上前一步,补充道:“属下已连夜翻查兰先生遗留的密档,先生殉国前曾留过一封手书,提及北狄早在二十年前就对龙脉秘道虎视眈眈。当年胁迫先生的,正是北狄暗卫,目的就是逼问秘道位置与开启之法。只是兰先生宁死不屈,北狄才落得一场空。如今他们抓着柳渊不放,就是想补全当年的遗憾,彻底撕开我大胤的国防缺口。”
苏惊盏将密信按在案上,指尖点在“兵符纹路”四字上,眼中骤然迸出锐利锋芒,先前的脆弱转瞬被决绝取代。“柳渊被押入天牢后,虽整日疯癫叫嚣,却半字未提秘道,想来是早把这当成了保命筹码,等着北狄来救。”她条理清晰地分析,“卫承宇则握着世家与北狄勾结的全名单,北狄既想救他,是怕名单泄露,断了日后渗透朝堂的路子。”抬眼看向萧彻,她语气坚定,“我们得立刻调整部署——三日后把重心放在太庙,天牢那边故意把‘缺口’做得更明显,让逆党以为我们仍盯着囚室,实则将主力全埋伏在太庙四周,等他们自投罗网。”
萧彻颔首赞同,起身走到舆图前,拿起朱笔在太庙与天牢的位置重重圈注,朱痕如血,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令禁军分出半数,乔装成毒影弟子潜伏在太庙周边街巷,封死所有退路;毒影阁主力绕去太庙后路,专防逆党携图纸逃窜;沈砚继续守在郑氏别庄外,等逆党主力尽数出击,立刻突袭别庄,抓获留守余孽,抄查所有勾结罪证;天牢只留少量禁军与毒影弟子,演足‘防守松懈’的戏码,待逆党入局,以三声梆子为号,就地围歼。”每一句部署都清晰利落,尽显武将帝王的决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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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三人又反复推敲了近一个时辰,从信号传递的暗号、兵力调配的衔接,到突发状况的应对之策,逐一打磨得毫无疏漏。毒影宗主领命离去,身影一闪便融入殿外夜色,连衣角翻动的声响都未曾留下。御书房内只剩烛火跳跃,苏惊盏重新取来母亲的日记,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翻到记载龙脉秘道的那一段——字迹已因年月久远变得模糊,却仍能辨清“秘道通九城,兵符镇龙脉,非忠良不可掌”的字句,笔锋沉稳,是母亲晚年的笔迹。
“母亲当年拼了性命保护兵符,不止是为了先太子,更是为了守住这龙脉秘道。”苏惊盏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字迹,似在触碰母亲残留的温度,“她明知守着这秘辛便是祸事,却始终不肯退让。若秘道真被北狄掌控,京城必陷,大胤百年江山,就要毁在我们手里了。”话语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这是她的家仇,更是她的国责。
萧彻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抚过她紧绷的脊背,力道沉稳而温柔,似在为她卸去千斤重担。“有我在,有镇北军在,还有你我一同守着,北狄绝不可能得逞。”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疼惜——他比谁都清楚,她背负了多少,母亲的血仇、先太子的冤案、寒门的期许、江山的安危,全压在这副看似纤弱的肩头。“三日后,我们一同守在太庙,既护好秘道图纸,也为你母亲、为兰先生,好好清算北狄这笔旧账。”
苏惊盏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与墨香混合的气息,那是常年伴他左右的味道,也是让她最安心的味道。这些年,从蛰伏朝堂、步步为营,到宫变定鼎、边关平乱,再到如今追查旧案、对抗北狄,若不是萧彻始终站在她身边,她或许早已撑不住。她抬手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指尖与他的指缝紧紧相扣,力道带着依赖与坚定:“我信你。只是郑氏世代盘踞京城,根基深固,此次敢明目张胆勾结北狄,未必没有其他世家暗中附和,我们得防着他们在暗处作梗,搅乱部署。”
“此事我早有安排。”萧彻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湿痕,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已令寒门官员连夜核查各世家近日动向,尤其是与郑氏有联姻、往来密切的家族,一旦发现异动,即刻派兵控制,绝不姑息。太后那边也已派人通报,太后深明大义,答应动用宗室力量牵制世家,不让他们有机会插手三日后的事。”他想得周全,既防着逆党,也堵着世家的投机之心。
二人相依片刻,便各自敛去儿女情长,重新振作精神分头行事——萧彻伏案拟旨,调配禁军兵力,又传密信给沈砚,确认外围布防;苏惊盏则亲自出宫前往太庙,既是查看密室的防守地势,也是为了验证母亲遗留的莲纹玉佩。太庙密室的门锁是开国时特制的莲纹锁,她将玉佩贴在锁芯上,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锁舌应声弹开——这是母亲当年留下的后手,唯有苏家后人,能凭这枚玉佩开启密室,护住秘道图纸。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的郑氏别庄内,烛火摇曳不定,映得殿内人影扭曲。刀疤使者正对着一封密信暴跳如雷,狼皮信纸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又被他一脚踩得稀烂,语气阴狠暴戾,带着滔天怒火:“废物!全是废物!北狄大汗派来的信使,竟被毒影阁截了!密信内容若泄露,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杯盏碎裂之声刺耳,烛火被气流掀得剧烈晃动,他脸上的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在光影里愈发狰狞,“若萧彻与苏惊盏察觉到我们的真正目标是太庙,三日后的计划就全毁了!”
郑氏家主郑修远垂手立在一旁,面色凝重如铁,眼底却藏着几分算计,躬身劝道:“使者大人息怒。毒影阁虽截获密信,未必能译出北狄秘语;即便侥幸译出,我们也可将计就计。不如照旧兵分两路,天牢那边派少量人手佯攻,把禁军主力引过去;太庙这边则派精锐暗卫突袭,速去速回,拿到图纸便立刻撤离。”他心里打得透亮,郑氏已与北狄绑定,事成可借北狄之力重掌朝堂,若事败,便弃北狄自保,将所有罪责全推给逆党与北狄。
一名赵珩旧党上前半步,语气带着迟疑,眼神里满是顾虑:“家主,使者大人,萧彻向来多疑如狐,若我们天牢方向兵力过弱,恐怕会引他起疑,反而坏了大事。况且太庙是皇家重地,守卫素来森严,即便派精锐突袭,也未必能顺利潜入密室,拿到图纸。”他曾追随赵珩与萧彻交手多次,深知这位靖安王的谋略,不敢有半分轻视。
“哼,怀疑又如何?”刀疤使者弯腰捡起揉皱的密信,狠狠拍去上面的尘土,眼中闪过嗜血的狠厉,“天牢那边虽是佯攻,却也要拼尽全力,烧杀抢掠样样做足,务必造出强攻的假象,把禁军牢牢钉在那里。至于太庙,我已安排了十名顶尖暗卫,携带特制迷烟与破锁利器,趁夜色潜入,只要能打开密室,取图纸不过是片刻之事。”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毒,“柳渊那边,我会派人传信,让他配合着叫嚣造势,吸引守卫注意力。等我们拿到图纸,能救便救,不能救就灭口——留着他,也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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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郑修远心中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却并未多言,只是躬身应道:“属下即刻安排人手,天牢与太庙的路线早已探明,三日后深夜,必按计划行事。只是城外禁军战力强悍,还需使者大人协调北狄暗卫牵制,为我们争取时间。”他刻意加重“牵制”二字,实则是想留更多退路,若事不可为,便尽早脱身。
刀疤使者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耐却又不得不倚重:“这点无需你操心。北狄暗卫已潜伏在京城各处城门,三日后深夜,他们会纵火制造混乱,牵制城外禁军。记住,图纸到手后,立刻送往北狄边境,半刻都不能延误——大汗还等着图纸,好挥兵南下。”他眼神阴鸷地扫过郑修远,似在警告他莫要耍花样。
议事散去后,郑修远独自返回书房,屏退所有侍从,走到书架前转动一本《周礼》,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处暗格。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封密信,信纸是宗室特制的明黄色,印着细微的龙纹,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若事败,可献北狄密信自保,宗室愿保郑氏血脉。”他指尖摩挲着信纸,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既有对北狄的忌惮,也有对宗室的疑虑,更有对家族存亡的焦灼。他深知自己不过是各方博弈的棋子,只能暗中留好后路,谋一线生机。
而天牢深处,阴暗潮湿的囚室里,柳渊正蜷缩在角落,头发散乱如枯草,衣衫破旧不堪,脸上满是污垢与血痕,唯有一双眼睛,仍藏着未灭的阴狠。听到囚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他猛地抬头,如困兽般紧盯门口。一名身着黑衣的暗卫从门缝里递进一张纸条,动作快如鬼魅,转瞬便消失不见。柳渊颤抖着展开纸条,上面是刀疤使者的字迹,告知他三日后的计划,令他配合造势,吸引守卫注意力。
柳渊看完纸条,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嘶哑刺耳,在空旷阴冷的天牢里回荡,带着几分绝望与疯狂:“龙脉秘道……哈哈哈!萧彻、苏惊盏,你们以为赢了?只要北狄拿到图纸,你们的江山迟早要易主!你们欠我的,欠柳氏的,都要加倍偿还!”他猛地将纸条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咽下,眼底闪过决绝——他知道自己已是废人,唯有靠着秘道这张筹码,或许还能换来一条生路,哪怕是寄人篱下,也要亲眼看着萧彻与苏惊盏覆灭。
隔壁囚室的卫承宇听到这癫狂的笑声,缓缓睁开眼,眸色沉凝如深潭。他虽被沉重的铁链束缚在石柱上,衣衫染血,却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周身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冷静。从柳渊的笑声里,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北狄若只为救他们二人,柳渊不必如此疯狂,更不必提及什么“龙脉秘道”。这些日子,他故意闭口不谈北狄的计划,就是在等北狄救援,可此刻,心中却生出浓重的疑虑:北狄的目标,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而他,或许也只是北狄计划里的一颗弃子。
夜色渐深,京城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巡夜禁军的梆子声与马蹄声,在街巷间断断续续回荡。太庙四周,毒影弟子已悄然布防完毕,或藏在屋顶的瓦缝间,或隐在墙角的阴影里,手中握着特制的毒针与迷烟,气息敛得全无,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太庙的每一个入口。郑氏别庄外的树林里,沈砚率轻骑潜伏在暗处,马匹皆被蒙住口鼻,将士们手持利刃,铠甲与兵器碰撞的声响被压到最低,只待三日后深夜的信号,便雷霆出击。
御书房的烛火依旧未熄,映得案上的部署清单字迹清晰。苏惊盏将莲纹玉佩贴身藏好,指尖抚过玉佩上的纹路,抬头看向萧彻,语气坚定:“太庙密室的钥匙只有我能开启,三日后我亲自守在密室门口,你带人在外围指挥围剿。”她深知密室是重中之重,唯有自己守着,才能全然放心。
萧彻却毫不犹豫地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不行。太庙是逆党的主攻方向,北狄精锐全往那边去,太过危险。我陪你守在密室门口,外围交给沈砚与毒影宗主,他们足以应对。”他是帝王,更是武将,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妻,身处最凶险的境地。
“你是帝王,需坐镇全局。”苏惊盏轻轻抽回手,眼中带着几分执拗,语气却满是恳切,“而且我有母亲的玉佩,熟悉密室的布局,又懂毒术,应对暗卫更有胜算。你在外围指挥,才能统筹三方战场,确保不让一名逆党逃脱,也不让北狄有任何可乘之机。”她抬手抚过他肩甲上的龙纹,指尖带着温柔,“我们各司其职,守住各自的阵地,才能护好秘道,护好这大胤江山。”
萧彻望着她坚定的眼眸,知晓她心意已决,再争执无益。他只能点头应允,却暗中传信给毒影宗主,令其派十名最精锐的弟子贴身保护苏惊盏,若有任何危险,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三日后深夜,以三声梆子为号,天牢、太庙、郑氏别庄同时动手。”他再次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似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切记,安全第一。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等我过来,不许独自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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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苏惊盏点头,眼中泛起暖意,漾开层层温柔:“你也是。我们要一同活着,看着先太子旧案平反,看着寒门子弟能挺直腰杆,看着新政在大胤落地生根,看着这山河从此安稳无虞。”这是她的期许,也是他们共同的心愿。
烛火映着二人交握的双手,将身影投在墙上,紧紧相依。窗外,夜色更浓,狂风卷起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却急促的声响,似在预示着三日后的生死对决。北狄的终极阴谋已浮出水面,龙脉秘道的安危系于一线,朝堂与江湖的力量再次集结,只待深夜降临,与逆党展开一场殊死较量。
而无人察觉,一道黑影悄然潜入宗室府邸,将一封密信递到宗室长老手中,密信上赫然写着北狄与郑氏的计划,末尾还附着一行小字——“北狄背后,另有主使”。宗室长老看完密信,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缓缓起身走向内堂,一场更深的阴谋,正悄然浮出水面,等待着萧彻与苏惊盏去揭开。
三月二十九日深夜,京城万籁俱寂,唯有残月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月光。三声梆子声突然划破夜空,急促而凌厉,天牢方向率先响起厮杀声,火光冲天,佯攻的逆党如潮水般涌向囚室;太庙四周,黑影闪动,北狄暗卫手持利刃,试图突破毒影弟子的防线;郑氏别庄外,沈砚率轻骑发起猛攻,马蹄声震碎夜色,与庄内的逆党展开激战。三方战场同时开战,刀光剑影,血染青石,一场围绕龙脉秘道与江山安危的终极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苏惊盏守在太庙密室门口,手中紧握着莲纹玉佩,藏青色官袍被夜风拂动,怀中的银质护心镜贴着心口,给了她无尽的力量。看到北狄暗卫突破外围防线,她眼神一凛,抬手示意毒影弟子布阵,特制的毒烟弥漫开来,将暗卫困在原地。“想进密室,先过我这关!”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手中握着母亲遗留的软剑,剑身泛着冷光,直指冲在最前面的暗卫。
萧彻站在太庙高台之上,手持虎头刀,目光扫过战场,沉声下令:“禁军合围,不许放一名暗卫离开!毒影阁从侧翼包抄,务必活捉刀疤使者!”他身形挺拔如松,玄色龙纹衣袍在火光中猎猎翻飞,周身凛冽的杀伐之气,让将士们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
囚室内,柳渊听到厮杀声,疯狂地撞击囚门,嘶吼着:“救我!快救我!我知道秘道纹路,我能帮你们开启密室!”他以为北狄会如约救他,却不知,刀疤使者早已下令,拿到图纸后便灭口,根本没想过要带他离开。而卫承宇则冷眼旁观,看着柳渊癫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缓缓闭上眼,似在等待着什么。
郑氏别庄内,郑修远看到沈砚的大军攻破大门,知道大势已去,急忙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密信,想要向禁军投降,却被突然出现的北狄暗卫一刀刺穿胸膛。暗卫拔出刀,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郑氏已无用处,留你何用?”郑修远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直到最后,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北狄手中的一颗棋子,用完即弃。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交织,鲜血染红了青石路面。苏惊盏凭借精湛的剑法与毒术,斩杀多名北狄暗卫,却也不慎被暗卫的刀划伤手臂,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袖。她咬牙坚持,手中软剑舞动,莲纹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似有母亲的力量加持。就在一名暗卫的刀即将刺向她时,一道玄色身影突然出现,虎头刀一挥,便将暗卫斩杀,萧彻挡在她身前,后背的衣袍已沾染上血迹。
“我说过,会护着你。”萧彻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担忧,伸手抚过她流血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为何不躲?”
苏惊盏摇摇头,眼中带着笑意:“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密室的图纸不能落入北狄手中,我们必须守住。”她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迹,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并肩冲向剩下的暗卫,刀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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