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 第6章 诈骗第一课

“光靠文字聊天，效率太低，信任度建立也慢。”阿豪得意地笑着，“现在，我们升级了！AI实时换脸技术！让你们可以‘面对面’地，和你们的‘小宝贝’们谈情说爱！”

他操作着电脑，很快，视频窗口里出现了一个英俊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形象，背景是高档书房的虚拟场景。“看，这就是模板！你们只需要对着摄像头，念出设定好的台词，做出设定好的表情动作。系统会自动把你们的脸，替换成这个‘完美情人’的脸！声音也会做处理！天衣无缝！”

阿豪走到一个坐在前排、身体抖得像筛糠的年轻囚徒身后，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对桌上的摄像头。“来，你！试试！对着镜头，深情地说一句：‘宝贝，今天有没有想我？’”

那囚徒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废物！”阿豪骂了一句，粗暴地抓起囚徒的手，强迫他点开一个联系人头像。头像是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视频请求很快被接通，屏幕上出现了女孩略显惊喜的脸。

“快说！”阿豪压低声音，带着威胁。

囚徒在巨大的恐惧下，终于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宝…宝贝…今天…有没有想我？”

与此同时，白布上的投影清晰地显示着：视频窗口里，那个英俊儒雅的“完美情人”正露出温柔的笑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同步说道：“宝贝，今天有没有想我？”声音经过处理，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和磁性。

屏幕那头的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红晕，羞涩地点点头：“嗯…想了…”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刘子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技术太可怕了！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完美地伪造出来，去欺骗、去掠夺！而他的妹妹，很可能就是被这样一张虚假的脸孔，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毫无征兆地、穿透厚厚的墙壁，猛地灌入仓库！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仿佛灵魂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惨叫声持续不断，一声高过一声，像钝器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心脏上。仓库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声音钉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台上的阿豪也皱了下眉，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

“听见了？”他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这就是不听话、不好好学习、完不成业绩的下场。电击？那只是开胃小菜。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不合作的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惨叫声还在持续，一声声，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刘子阳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低下头，视线再次落在那本摊开的话术手册上。妹妹刘子晴灿烂的笑脸，在持续不断的惨叫声中，显得无比刺眼，无比脆弱。

阿豪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囚徒们，最终落在了刘子阳身上。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伸手指了指他。

“你！新来的那个！”阿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你长得还行，有点人模狗样。上来！试试这个‘制作人’模板！给你的‘小宝贝’们，表演一段深情告白！”

刘子阳的身体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凝固了。他抬起头，迎上阿豪那双充满戏谑和残忍的眼睛。妹妹的照片就在手边，窗外的惨叫声仍在持续，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活下去。这个念头再次疯狂地撞击着他的大脑。他必须活下去，为了找到妹妹，为了离开这个地狱。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里充满了绝望的铁锈味和窗外飘来的、若有似无的焦糊气息。他缓缓地，几乎是僵硬地，从冰冷的塑料椅上站了起来。双腿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刀尖上。他走向那个简陋的平台，走向那台闪烁着幽光的电脑，走向那个能将活人变成完美骗局的摄像头。

阿豪满意地看着他，让开了位置。刘子阳在电脑前坐下，屏幕上，那个英俊儒雅的“制作人”模板正带着虚假的温和笑意看着他。他伸出手，指尖冰凉颤抖，悬停在鼠标上方。屏幕上，联系人列表里，一个个女孩的头像如同待宰的羔羊。

窗外的惨叫声终于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仓库里死寂得可怕，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麻木、恐惧，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刘子阳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属于“刘子阳”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为了生存而伪装的空洞。他移动鼠标，点开了一个随机选择的女孩头像。视频请求的提示音在死寂中响起，如同丧钟的前奏。

他抬起头，看向摄像头。屏幕上的“制作人”模板也同步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精心设计过的、充满“艺术气质”的忧郁微笑。

刘子阳张开了嘴，喉咙干涩发紧。他强迫自己发出声音，那声音经过系统的处理，变得低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诱惑：

“你好，我是星辉传媒的选角导演，林哲。我在资料库里看到了你的照片和视频，你的气质非常独特，很有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