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途：白昼行者 第133章 黑市寻踪，残卷入手

试炼带来的喧嚣逐渐沉淀，林默的生活恢复了短暂的规律。他每日依旧会花时间巩固修为，熟悉暴涨的混沌僵气，同时也在器宗藏书阁中翻阅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然而，正如周明宗主所言，关于上古遗迹、空间奥秘的记载少之又少，大多流于传说和臆测，对他寻找回归地球的线索帮助甚微。

这一日，他再次找到周明，提出了更深层次的需求。

“宗主，我想查阅宗门内所有关于上古遗迹、空间裂隙，乃至……时空之力相关的典籍记载，无论多么偏门或者残缺。”林默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

周明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心中了然。他早已看出林默心不在此界，那份去意彷徨的疏离感，偶尔会从他沉静的眼眸中流露出来。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挥袖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林默，你为我器宗所做的一切，老夫与整个宗门都铭记于心。关于你的来历与追求，老夫不多问，亦不强留。”周明的声音带着长辈的温和与一丝无奈，“只是，你所求之物，涉及天地根本法则，玄奥莫测。宗门藏书阁虽传承久远，但此类禁忌知识，或因战火损毁，或因前人有意封存，留存下来的确实凤毛麟角，且大多语焉不详，难辨真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了几分：“若你真想寻找线索，或许……天衍城‘鬼市’，能有一线希望。”

“鬼市？”林默目光一凝。

“嗯，便是黑市，位于城西地下深处，由一片废弃的古矿洞改造而成。”周明详细解释道，“那里是三教九流、亡命之徒、盗墓者、叛逃者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势力混杂交易之地。秩序混乱，毫无规则可言，杀人越货如同家常便饭。但也正因为如此，时常会有一些从古老墓葬、失落遗迹、甚至是某些被灭门的宗门废墟中流落出来的东西，可能是残篇断简，可能是古怪物件，真假难辨，凶险异常。”

他郑重告诫：“在那里，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耳朵听到的未必是实。曾经有人在那里淘到过惊世秘典，一步登天；也有人因一件赝品或一句口角而尸骨无存。你若要去，务必万分小心，收敛气息，改变容貌，财不露白，并且……不要相信任何人。能否有所收获，全凭你的眼力、运气和实力。”

林默将周明的告诫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次日黄昏，他利用周明提供的隐秘渠道，通过几个曲折的、有专人看守的入口，缴纳了不菲的“入场费”后，终于进入了这个被称为“鬼市”的天衍城地下世界。

甫一踏入，一股混杂着霉味、腥气、劣质烟草味、各种怪诞药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浑浊空气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光线极其昏暗，仅凭岩壁上镶嵌的少数发出惨绿色或幽蓝色光芒的苔藓、矿石，以及摊位上那些形制古怪的灯笼提供照明，影影绰绰，更添几分阴森。

喧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带着一种压抑的基调。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窃窃私语声、以及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低沉狞笑或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而又危机四伏的地下画卷。在这里活动的人，大多用兜帽、面具或法术遮掩了面容，眼神警惕而冷漠，如同暗夜中觅食的鬣狗。

林默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有些沉默的访客，融入了熙攘的人流。他耐着性子，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过去。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沾染着暗红污渍、灵光黯淡的残破法器；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兽骨与眼球；封存在透明晶石中的怪异虫蛹；色彩斑斓却明显带有剧毒的草药；甚至还有一些铭刻着古老文字、却无人能识的金属碎片……

他拿起几份看似年代久远的皮卷或骨片，运用神识仔细探查，但结果令人失望。要么是技艺精湛的伪造品，灵气做旧得毫无破绽；要么就是内容空洞，记载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传说或粗浅法门；更有甚者，皮卷本身被施加了恶毒的诅咒或追踪印记，若非他混沌僵气感应敏锐，险些中招。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默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难道这鬼市也只是徒有虚名？

就在他穿过一个尤其拥挤、气味也尤其难闻的区域，准备转向最后一个较为冷清的岔道看看便离开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通道尽头一个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一个身形佝偻得几乎缩成一团、浑身笼罩在污秽破烂黑色斗篷里的老者，如同失去生命的石雕般蜷缩在那里，气息微弱得与周围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他面前没有像样的摊位，只随意铺着一块沾满油污、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破布。破布上零零散散地放着几件“货物”：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还有半碗浑浊的液体；半截锈迹斑斑、几乎与废铁无异的断剑；几块形状怪异、像是某种小型兽类的指骨；以及一卷毫不起眼、颜色焦黄、边缘严重磨损卷曲、甚至带着明显霉斑和虫蛀痕迹的兽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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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僵途：白昼行者请大家收藏：()僵途：白昼行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那兽皮卷看起来比垃圾也好不了多少，混杂在那些破铜烂骨之中，毫不起眼。周围经过的人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然而，就在林默的目光掠过那卷兽皮的瞬间，他丹田之内，那一直缓缓旋转的灰蒙蒙混沌气旋，竟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与共鸣！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同类的气息所惊醒！

林默心中巨震，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放缓脚步，如同随意闲逛般走了过去，在那老者面前蹲下身。他先是用神识极其小心地扫过那几件物品，确认没有陷阱或诅咒后，才伸出手，拿起了那卷焦黄的兽皮。

入手的感觉粗糙而脆弱，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特有的凉意，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碎裂。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皮卷质地已经变得很糟，上面的字迹因年代过于久远和保存极度不善而模糊到了极致，许多地方只剩下一团墨渍，图案也残缺不全，只能凭借残余的笔画和轮廓，连蒙带猜地辨认出一些断断续续的词语和符号：

“混沌……之源……非始非终……”

“时空……如河……涟漪……锚点定……”

“神魔……古战场……东部……断骨山脉……葬神渊……”

旁边还有一幅极其简陋、线条扭曲模糊、仿佛孩童涂鸦般的地图，勉强能看出是山脉地形，指向某个被特意标记出来的、类似于峡谷或深渊的区域。

这些信息虽然残缺到了极点，但每一个词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林默的心上！尤其是“时空”、“锚点”、“葬神渊”这些词语，与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他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动，努力让呼吸保持平稳，抬头看向那仿佛亘古未动的老者，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老人家，这个怎么卖？”

老者似乎被这微弱的声音从漫长的沉睡中惊醒，极其缓慢地、带着骨骼摩擦的“嘎吱”声，抬起了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深壑皱纹、如同千年古树树皮般的脸，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灰败色。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他浑浊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没有任何焦点，却让林默产生一种被无形之物扫过灵魂的错觉。

他用沙哑得如同两块碎石在摩擦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一字一顿地道：“十……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低得令人难以置信，在这鬼市甚至连一顿像样的饭钱都不够。仿佛这老者根本不在意能否卖出，只是随口报了个数。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下品灵石，轻轻放在老者面前的破布上，与那些残破的物件放在一起。

老者伸出干瘦得如同枯树枝、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的手，动作迟缓地摸索着，将十块灵石一一抓起，塞进怀里，然后便再次缓缓低下头，蜷缩起身子，恢复了那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死寂状态，仿佛外界的一切，无论是买卖还是生死，都再与他无关。

林默将兽皮残卷小心地、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收入怀中贴身藏好，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这个角落，汇入流动的人群，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他的心跳，直到此刻才微微加速。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兽皮卷粗糙冰凉的触感。虽然信息残缺不全，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卷看似废品的兽皮，绝非寻常之物！其中蕴含的那丝能与自身混沌僵气产生共鸣的、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以及那些指向明确的、关于时空与神秘之地的残破信息，或许……正是他苦苦寻觅的、通往回家之路的关键线索上，那第一块、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块拼图！

前方的道路依旧被重重迷雾所笼罩，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此刻，林默的心中却燃起了一簇更加旺盛的火焰。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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