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似血,平坦空旷的荒原上,骨瘦如柴的难民们成群结队的朝着雍州城赶路,一路上枯骨遍地,哀鸿遍野。
陈宫跟着队伍艰难前行,一路上,干粮只撑了几天时间,剩下的日子都是啃食皮活下来的,树皮干硬,在腹中摩擦着肠道,同一路的疲惫,折磨的陈宫眼眶深陷,嘴唇发紫。
远远看去,他裹着破烂的麻布衣服,走路摇摇晃晃,像个毫无血色的丧尸。
陈宫怎么也想不到,在家睡觉都能穿越成灾民,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选择在睡觉的时间,去夜店网咖会所潇洒完他卡里存下的房子首付。
不至于没有任何准备,就来到这个世界受这鸟罪。
嘴好干,渴,好饿;
陈宫拖动酸软疲惫的双腿,分外吃力的往雍州城方向挪步。
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到达雍州城,路上已经没有什么食物了。
踏踏踏!
忽然,艰难前行的陈宫感到地面有些震动,他停住脚步,往身后看去,烟尘茫茫,一队车马如一枚满弓射出的箭,从远处疾驰而来!
马蹄声滚滚如惊雷!
陈宫下意识靠拢在路边,大马疾驰而过,烟尘瞬间将他淹没。
待到烟尘散去,站在路边的陈宫看到难民队伍被马队截停。
道路前方,十匹大马横立中间,马背上骑着披甲执锐的雄壮士兵,火红色的甲胄闪烁着寒芒,长矛朝天而立,一股杀气弥漫在旷野。
大马鼻孔喷出热气,陈宫看这阵势,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大乾骑兵!
这骑兵不去前线,来这后方作甚?
陈宫心中疑惑,随即他便看到马队后方,一辆满载着馒头和水的马车缓缓停在了路中央。
道路两边的灾民看到馒头,眼睛都瞪直了,冒着绿光,不是那十位骑士守着,恐怕会发生抢夺。
“大乾征卒,现在参军可领吃食和水!”
骑士中,一位身材如熊,面容竣冷的汉子,锐利如刀的眼神扫视过众灾民的脸庞。
参军?
众灾民闻言,脸色忽然没有了光彩。
如果要参军,早就参军了,还费劲大老远逃难干嘛?
大家都是想保住性命,可眼下还未到雍州城,总不能半路饿死,但参军的话,逃难的意义又在哪里?
前线就意味着打仗,打仗势必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