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 第259章 圣诞节

黑湖边缘开始结起薄冰，走廊里的火把燃烧得更加旺盛，空气中总弥漫着木柴燃烧的暖香和热饮的甜腻气息。时间在日复一日的授课、备课、与伊莱的陪伴以及和同事们保持距离的友好往来中，平稳而迅速地滑向年末。

伊莱，那只银白色的小猫狸子，已经彻底成了莱尔兰纳生活中最柔软的一部分，也成了霍格沃茨城堡里一道可爱的风景。它似乎天生就与莱尔兰纳亲近，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脚边，或者蜷缩在他办公室的窗台上晒太阳。上课时，它有时会蹲在讲台一角，好奇地看着台下的学生，引来一阵压抑的惊叹和宠溺的目光；有时则懒洋洋地趴在莱尔兰纳的肩头，随着他讲课的节奏，尾巴尖轻轻摇晃。

学生们对它爱不释手，课间休息时，总有人试图用零食或小玩具逗弄它。伊莱虽然看起来高傲，但对学生的善意并不排斥，偶尔会允许胆子大又温柔的学生轻轻摸一下它光滑的皮毛，引来一片羡慕的低呼。

就连教授们也未能幸免。斯拉格霍恩教授总爱用一小块高级鱼干诱惑它；弗立维教授会变出会动的小光球和它玩；斯普劳特教授更是常备着能让毛发更亮泽的魔法植物小零食。

而伊莱似乎……对阿不思·邓布利多情有独钟。

每当邓布利多在教工休息室，或者偶然在走廊相遇时，伊莱总会从莱尔兰纳怀里或肩头探出脑袋，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望着邓布利多，发出细软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叫声。而邓布利多也总会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伸出手指轻轻挠挠伊莱的下巴，或者用他那总是带着柠檬雪宝清香的手掌抚摸它的小脑袋。这时，伊莱便会发出满足的、响亮的咕噜声，甚至会用脑袋蹭蹭邓布利多的掌心，亲昵得让莱尔兰纳在吃味的同时也心酸不已。

“看来我们的伊莱先生很有品位。” 邓布利多曾笑着对莱尔兰纳说，蓝眼睛里的笑意如同冬日的暖阳，“它知道谁那里总是备着最好的糖果和……嗯，也许还有一点额外的温暖。”

莱尔兰纳只能笑着应和，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伊莱对邓布利多的亲近，仿佛一种无形的纽带，连接着他心底最深的渴望与现实冰冷的壁垒。

万圣节的热闹仿佛还在昨日，城堡里的装饰却已悄然换上了圣诞主题。巨大的冷杉被搬进礼堂，悬挂上闪闪发光的魔法冰凌、金红相间的彩球、会唱歌的小矮人仙子。走廊里飘荡着《圣歌》的旋律，空气中充满了烤姜饼、热红酒和松枝的混合香气。学生们的心思早已飞向了假期、礼物和丰盛的圣诞晚宴。

平安夜当晚，霍格沃茨洋溢着一种温馨而欢快的节日气氛。礼堂的圣诞晚宴比平日更加丰盛，长桌上堆满了火鸡、烤鹅、圣诞布丁、肉馅饼和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甜品。就连教授席也摆上了精致的银质餐具和芬芳的冬青与槲寄生花环。

晚宴后，许多留校的教授和少数没有回家的学生聚在了教职工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房间里点缀着魔法雪花和闪烁的小彩灯，一张长桌上摆满了家养小精灵们精心准备的各色点心和热饮，当然，还有几瓶仅供教授们享用的、品质上佳的蜂蜜酒和火焰威士忌。

气氛轻松愉快。弗立维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壁炉边下着巫师棋。斯普劳特教授和庞弗雷夫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某种新发现的、有安神效果的魔法植物的培育心得。迪佩特校长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啜饮着热腾腾的加香料蜂蜜酒，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

莱尔兰纳抱着伊莱，安静地坐在靠近窗户的一张小沙发上。伊莱今晚戴着一个用红丝带系成的小小蝴蝶结，正趴在他膝头，好奇地东张西望，蓝眼睛映着房间里温暖的光。

大家聊着天，分享着假期计划，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不知是谁起的头，话题转到了才艺表演上——这是霍格沃茨教职工间一个不成文的圣诞节传统。

“阿不思，今年可不能再用你那会变出凤凰的羽毛笔糊弄过去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打趣道，“得来点新鲜的！”

邓布利多笑着摊手：“菲利乌斯，你知道的，我的才艺大概仅限于把柠檬雪宝变成各种形状——虽然味道都一样。”

众人笑了起来。

“米勒娃，要不要给我们展示一下高难度的同步变形术？” 弗立维教授提议。

麦格教授矜持地摇了摇头：“在这么放松的场合，我觉得还是让更……有娱乐精神的人来比较好。”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其他人。

大家笑着互相推诿了一番，最终，那位喝多了两杯火焰威士忌的年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把目光投向了安静坐在角落的莱尔兰纳。

“嘿！格雷夫教授！新来的同事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声音洪亮，“你年纪最轻，肯定有什么绝活吧？听说你魔咒很厉害，来段魔法表演？或者……唱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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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请大家收藏：()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其他教授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纷纷附和。

“对啊，莱兰，别害羞嘛！”

“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年轻人的活力！”

“伊莱可以给你伴舞！” 斯普劳特教授玩笑道。

莱尔兰纳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颊微微发热。他并不习惯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尤其是在这种轻松随意的场合。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伊莱，伊莱似乎感觉到主人的紧张，抬起头蹭了蹭他的手。

他环顾四周，想要婉拒，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休息室角落里，那架覆盖着天鹅绒罩布、平时很少有人使用的立式钢琴上。

那架钢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不错。在原本的时空，他偶尔会看到爸爸在闲暇时弹奏一些古老而优美的旋律。他自己也在爸爸和父亲的指导下学过一些，不算精通，但足以自娱，也能弹几首完整的曲子。

鬼使神差地，也许是节日的气氛，也许是内心深处对熟悉的、与父亲相关事物的渴望，他轻声开口：“我……不太会表演魔咒。不过……如果大家不介意，我可以试试弹一首曲子。”

“钢琴？” 斯拉格霍恩教授眼睛一亮，“好主意！音乐总是最应景的！快，让我们听听！”

其他教授也露出期待的表情。

莱尔兰纳将伊莱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身，走到钢琴边。他掀开罩布，露出保养良好的黑白琴键。他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琴键，触感熟悉又陌生。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欢快的圣诞颂歌，而是一段在未来许多的圣诞夜，曾被无数人弹奏过、充满了复杂情感的旋律。它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属于魔法世界，但它所蕴含的那种静谧、思念、以及穿透时光的淡淡哀伤与希望，却莫名地契合他此刻的心境。

他睁开眼，湛蓝的眼眸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指尖落下。

清澈而略显孤独的钢琴音符，如同冬日冰凌滴落的水珠，在温暖的休息室里缓缓流淌开来。

是《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作者真的特别喜欢这个曲子，小提琴和钢琴版本的都很好听！）

起初的旋律简单重复，带着一种东方式的克制与宁静，仿佛在描绘一幅雪夜寂静的图景。随着乐章推进，音符变得愈发丰富和富有层次，情感也逐渐铺陈开来——有对远方的思念，有对逝去时光的追忆，有身处异乡的孤独，但更深沉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依然坚守的、温柔而坚定的内核。那不是欢庆，更像是一种在节日时分，与自己的内心、与遥远的所爱之人进行的、无声的对话与告慰。

莱尔兰纳弹得很专注，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了指尖。他想起了另一个时空的平安夜，灯火通明的校长办公室，父亲们温暖的笑容，哥哥姐姐的打闹，塞德里克带着寒气的拥抱和落在他发顶的轻吻……想起了黑湖边德拉科别扭的示好和哈利闪躲的眼神，想起了西奥多沉默的注视和布雷斯玩笑下的关切，想起了潘西她们八卦时闪亮的眼睛，想起了霍格沃茨每一个熟悉的角落和朋友……

琴声在休息室里静静回荡。原本还在低声谈笑的教授们渐渐安静下来。弗立维教授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斯拉格霍恩教授停止了摇晃酒杯，斯普劳特教授和庞弗雷夫人停止了交谈，麦格教授微微侧耳，迪佩特校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连伊莱都竖起了耳朵，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主人的背影。

邓布利多坐在壁炉另一侧的扶手椅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没有喝。他那双湛蓝的眼眸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凝视着钢琴前那抹纤细而挺直的、金色长发的背影。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他专注聆听的神情，以及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这陌生却动人的旋律触动的微澜。这音乐……和他听过的任何圣诞乐曲都不同，没有喧嚣的喜悦，却有一种直抵人心的、静谧而深沉的力量。弹奏者的情感，透过每一个音符，清晰地传递出来。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余韵在空气中萦绕片刻，最终消散于壁炉柴火的噼啪声中。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不热烈，但真诚。

“太美了，莱兰。” 斯普劳特教授轻声说，眼中带着感动。

“非常独特的曲子，充满了情感。” 弗立维教授赞叹道，“你的音乐造诣和你对魔法史的理解一样深刻。”

“令人印象深刻，格雷夫教授。” 麦格教授也微微颔首。

斯拉格霍恩教授晃着酒杯，若有所思：“这曲子……听起来有些特别的忧愁。莱兰，是不是……想家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莱尔兰纳刚刚因沉浸音乐而筑起的、短暂平静的心防。

想家？

他何止是想家。他是迷失在时间的荒漠里，找不到归途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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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请大家收藏：()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酸涩的热意猛地冲上眼眶和鼻腔。他慌忙低下头，借着调整琴凳的姿势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他不能在这里哭出来，尤其是在这么多同事面前，尤其是在……邓布利多面前。

“……有一点。” 他听到自己用尽量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回答，“节日总是容易让人想起远方。”

他站起身，走回沙发边，重新抱起伊莱，将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埋进它温暖柔软的毛发里，汲取一点点镇定。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不让气氛过于沉重，他强迫自己加入教授们后续的闲聊，谈论起假期安排、有趣的魔法实验、甚至麻瓜世界过圣诞的趣闻。话题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期间，有人给莱尔兰纳也递了一杯蜂蜜酒。“节日快乐，莱兰，尝尝这个，暖和一下。”

莱尔兰纳本想推拒，他几乎从不喝酒，身体也不适合。但在这样的氛围下，看着同事们善意的笑容，他还是接了过来。金黄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散发着甜腻的蜂蜜和淡淡酒香。他小口抿了一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流，也带来一丝轻微的、令人放松的眩晕感。

一杯很快见底。也许是情绪起伏，也许是其他原因，他忘记自己对酒精异常敏感，莱尔兰纳感觉脸颊开始发热，头脑也有些轻飘飘的，视线里的火光和人们的笑脸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晃动的水光。

聚会接近尾声，教授们三三两两地准备离开，互道圣诞快乐。莱尔兰纳也抱着伊莱站起身，感觉脚步有些虚浮。他努力维持着平衡，向门口走去。

邓布利多正好也从另一侧走来，似乎也要离开。两人在门口相遇。

壁炉的火光将邓布利多的红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蓝眼睛在酒意和节日氛围的熏染下，显得比平日更加柔和，甚至有一种……莱尔兰纳记忆中父亲特有的、包容一切的光芒。

“很精彩的演奏，莱兰教授。” 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他说，“那首曲子……非常动人。谢谢你的分享。”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柠檬雪宝的清新气息，如此熟悉，如此……让人想要依赖。

酒精让莱尔兰纳的理智摇摇欲坠，情感如同脱缰的野马。他看着邓布利多近在咫尺的、充满关怀的温暖脸庞，那双湛蓝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痛苦的眼睛，喉头猛地一哽。

一个称呼，一个他压抑了数月、在心底呼喊了千万遍的称呼，几乎就要冲破那层薄弱的、用谎言和伪装构筑的堤坝，脱口而出——

“爸……”

声音已经冲到了嘴边。

就在第一个音节即将吐出的电光火石间，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如同冰冷的闪电劈开了酒精带来的迷雾！

不！不能！

他是莱兰·格雷夫！不是莱尔兰纳·邓布利多！

他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和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硬生生将那几乎失控的呼唤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短促而古怪的、像是被呛到的气音。

他的脸因为用力克制和突如其来的痛楚而微微扭曲，原本就因为酒意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涨得通红，湛蓝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更深沉的、几乎要溢出的痛苦与惊慌。

邓布利多显然注意到了他这极其反常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疑惑和探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锐利地锁住莱尔兰纳异常的表情，仿佛要从中解读出什么。

“莱兰教授？”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疑问，“你还好吗？是不是酒喝得太急了？”

莱尔兰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用力眨了眨眼睛，逼回那不受控制的泪水，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声音因为舌尖的疼痛和极致的压抑而微微发颤：

“没……没事。只是……有点呛到了。抱歉，邓布利多教授。”

他顿了顿，几乎是抢夺般地说道，试图用节日的祝福掩盖刚才的失态，也将那差点泄露的秘密死死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圣、圣诞快乐，邓布利多教授。”

他的声音依旧不稳，但总算说出了完整的句子。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脆弱的伪装，看到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点头，脸上的疑惑并未完全散去，但语气恢复了温和：

“圣诞快乐，莱兰。好好休息。”

莱尔兰纳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是仓皇地抱着伊莱，低头匆匆从邓布利多身边走过，逃也似的离开了温暖的休息室，将那份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温暖目光和可能的追问，统统抛在了身后。

走廊里比休息室寒冷许多，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在他发烫的脸颊和汗湿的额角，带来一阵战栗，也让他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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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请大家收藏：()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几乎是踉跄着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怀里的伊莱似乎感觉到主人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安地“咪呜”叫着，用脑袋蹭他的下巴。

莱尔兰纳紧紧抱着伊莱，将脸埋进它柔软温暖的毛发里，身体因为后怕和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而微微发抖。酒精带来的眩晕和刚才惊险一刻的冲击，让他几乎虚脱。

“没事的，伊莱……” 他声音嘶哑，像是在安慰小猫，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差点说出去……只是差点……而已”

他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危险的一瞬。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平安夜的霍格沃茨城堡格外宁静，远处隐约还能听到礼堂方向残留的、模糊的欢快乐声。深蓝色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清冷皎洁的月光洒在覆盖着薄雪的庭院和远处黑湖的冰面上。

他抱着伊莱，走到窗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望着那片不属于他的、1937年的星空。

嘴唇无声地翕动，用只有他自己和怀中猫咪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道，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而悲伤的仪式：

“圣诞快乐……爸爸。”

停顿，更深沉的痛苦划过眼眸。

“圣诞快乐……父亲。”

“圣诞快乐……哥哥……姐姐……”

“圣诞快乐……塞德……”

他念出每一个名字，都像是在心上划下一道血痕。

“圣诞快乐……西奥多……布雷斯……”

还有那些他不敢在这个时空、此刻呼唤的名字。

最后，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思念、祝福、痛苦与孤独，凝结成最后一句低语，消散在冰冷的窗玻璃前：

“……还有……大家。”

泪水，终于还是顺着紧闭的眼睫，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在伊莱银白色的毛发上，留下深色的、瞬间被体温蒸发的湿痕。

窗外，平安夜的钟声，悠远地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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