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莱尔兰纳内心默默的祈祷和如坐针毡的等待中,关于三强争霸赛细节的讨论终于告一段落。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校长起身告辞。
莱尔兰纳立刻乖巧地站起来,礼貌地向两位校长道别:“再见,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校长。”
马克西姆夫人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卡卡洛夫则依旧带着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眼神,匆匆离开了。
当校长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莱尔兰纳立刻转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像是献宝一样,急急忙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盒子,打开,将里面那两张完全空白的画片展示给他们看。
“爸爸,父亲,你看!”莱尔兰纳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一丝急切,“这是布雷斯给我的,是你们中年的画片。但是……但是当把它们放在一起的时候,画面就突然变得模糊,然后就……变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是魔法故障吗?还是画片坏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那些空白画片上,又迅速地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莱尔兰纳似乎在两位父亲脸上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着尴尬、了然和一丝……类似于“被孩子撞破某些事情”的微妙情绪。尤其是格林德沃,他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咳,”邓布利多率先开口,他推了推半月形眼镜,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平常,“这个……莱尔,你知道,魔法画片……嗯……有时候,当描绘的人物之间……存在某种……非常深厚的、独特的联系时……它们的魔法影像可能会……产生一些奇妙的互动……”他说的有些磕磕绊绊,眼神也有些飘忽,显然不擅长解释这种带着点暧昧色彩的事情。
格林德沃在一旁抱着手臂,异色的眼眸瞥了邓布利多一眼,似乎对他这番含糊其辞的解释有些不满,但他自己也没打算补充,只是言简意赅地总结:“一种罕见的魔法共鸣现象,无需在意。”
然后,他非常生硬地,几乎是立刻将话题岔开,目光锐利地看向莱尔兰纳,语气带着探究:“你这么晚急匆匆地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是还有什么其他更紧急的事情吗?”
邓布利多也立刻反应过来,顺着格林德沃的话问道:“是啊,莱尔,看你刚才进来时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和同学相处不愉快?还是……课业上有什么难题?”他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开始一个个可能性地试探。
莱尔兰纳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了。一想到自己跑来这里的真正原因,那些刚刚因为画片而暂时压下去的混乱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尤其是在邓布利多试探着问起“是不是和好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时,莱尔兰纳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塞德里克、布雷斯和西奥多的脸……
他的脸颊“刷”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比刚才被马克西姆夫人调侃时还要红得多,甚至连脖颈和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两位父亲。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是何等人物,立刻就看出了小儿子的异常。这绝不是普通的烦恼或者课业问题。
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带着引导的意味,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莱尔兰纳坐下:“莱尔,没关系,告诉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很困扰。”
莱尔兰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又像是被逼到了墙角,他抿了抿嘴唇,声音细若蚊蚋,磕磕巴巴地开始叙述:“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从魁地奇世界杯之后……我……我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想起塞德里克……还有布雷斯……还有西奥多……”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埋越低:“我……我感觉自己很不对劲……看到他们……会心跳加快……脸会发烫……尤其是……尤其是想到塞德里克为了保护我受伤……还有……还有西奥多他……他……” 他实在没好意思说出“被打屁股”的事情,含糊地带了过去,“……我就觉得……他们……他们是不是……是不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让他心慌意乱的话说了出来:“……是不是喜欢我?”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了,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困惑:“可是……可是以前都不会这样的!我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恶咒?我感觉自己好奇怪……”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两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了然、无奈,又夹杂着一丝“这一天终于来了”的复杂情绪。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小儿子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语气温柔得如同春天的暖风:“不,我的小星星,你没有生病,也没有中恶咒。你只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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