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法爷 第369章 灭国之战

两个多月后的一个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玫瑰城堡的塔尖还笼罩在薄雾之中。几辆镶着罗兰帝国徽记的奢华马车，碾过铺满玫瑰花瓣的石板路，在城堡主楼前缓缓停下。车门上烫金的鸢尾花纹饰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彰显着来客尊贵的身份。

为首的马车里，特务头子卡洛斯正用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指轻叩车窗。后面几辆车里，几位鬓发斑白的老贵族正打着哈欠——为了赶在日出前抵达，他们不得不打破多年来养成的晨间作息。

管家肖恩早已带着一队侍从，从天色微亮就等候在台阶前。见马车停稳，他立即殷勤地上前，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几位老贵族踩着包银的脚踏缓步下车，忙不迭地整理起被马车颠皱的丝绸衣袍和有些歪斜的绶带。其中一位老伯爵甚至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银镜，仔细检查着仪容仪表是否端正。

“肖恩，薇薇安大人起床了吗？”

所罗门公爵最后一个下车，他抚平天鹅绒外套上的褶皱，锐利的目光扫过城堡高处的窗户。作为公爵府管家罗伊的儿子，肖恩能来玫瑰城堡任职正是所罗门一手安排的。此刻这位年轻管家垂首而立的样子，让他想起三十年前同样站在这个位置的老罗伊。

“回禀公爵大人，”肖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姿态，“那位女士的寝室窗帘尚未拉开。至于侯爵大人…”他稍作停顿，目光瞥向城堡顶端的小阁楼，“自侯爵从昨夜进去后，就再没见出来。”

在城堡大厅的角落里，原本蜷缩着呼呼大睡的肥狗突然抖了抖耳朵，不情愿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它那肥硕的身躯像座小山似的晃了晃，慢悠悠地撑起四条粗壮的短腿。它拖着圆滚滚的肚子，迈着慵懒的小碎步朝门口挪去，湿漉漉的黑鼻头不停地抽动着，显然是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胆敢打扰它的美梦。

当看清来人后，肥狗立即咧开血盆大口，露出参差不齐的森白獠牙，那些尖锐的牙齿上还沾着夜里啃骨头留下的肉渣。它毫不客气地用硕大的脑袋将肖恩拱到一旁，对着几位衣着华贵的老贵族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闷响，连带着脖颈上层层叠叠的肥肉都在颤动。

“我滴个天呐！它居然长这么大了！”

特务头子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记得几年前见到肥狗时，它还只是只靴子大小的幼犬，如今却已经膨胀成上千斤的庞然大物。几位老贵族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肥狗那如小山般的体型固然骇人，但更让人胆寒的是它嘴里那些形同尖刀的獠牙，正泛着森冷的光泽。

“你们这群老东西吵醒了我。”肥狗用沙哑刺耳的嗓音恶狠狠地说道，嘴角不断滴落黏稠的唾液，“除非给我两桶...不，至少五桶陈年美酒，否则我就把你们那马匹统统吃掉！”它故意龇着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先咬断脖子放血，再慢慢扒皮腌制…我最近正好想换换口味。”

站在一旁的肖恩依旧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要为老贵族们解围的意思。他太了解这头贪吃的猛兽了——一旦它打定主意要敲诈，除了凯萨斯以外，就算是国王亲临也拦不住。

“行了肥狗，”所罗门公爵苦笑着摇头，花白的胡子随着叹息轻轻颤动，“不就是想要五桶酒吗？何必这样吓唬我们这些老头子？”他心疼地看了眼门外拴着的纯血马，那些可都是价值不菲的良驹，虽然速度未必最快，但贵在步伐稳健优雅。“朗姆酒、火枫酒、麦酒，随你挑！”

肥狗的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它贪婪地舔着嘴唇，肚子里的酒虫被勾得蠢蠢欲动。“那每样都要！两桶...不对，三桶！”它急不可耐地用爪子拍打着地面，震得水晶吊灯都跟着摇晃。

所罗门公爵无奈地叹了口气，示意随从将一个个橡木酒桶滚到肥狗面前。那些酒桶散发出浓郁醉人的酒香，肥狗立刻凑上前去，湿漉漉的鼻子贴着桶缝使劲嗅着，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活像个见到糖果的贪吃孩童。

一行人踏入城堡宽敞的客厅，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墙上几幅泛黄的油画。一位睡眼惺忪的女仆打着哈欠，端着银质茶盘缓步走来，瓷杯中的红茶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摆放着几块精致的杏仁饼干。角落里，那只肥胖的猎犬懒洋洋地趴在城堡大门后，却警觉地竖起耳朵，猩红色的眼珠不时转动，专注地倾听着老贵族们的每一句交谈。

“肖恩，去请凯萨斯过来，我们给他送魔晶石来了！”所罗门公爵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今天身着一袭深蓝色天鹅绒礼服，胸前别着家族徽章，银白的发丝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向薇薇安汇报边境军情，顺便购买一些稀有草药。

“公爵大人，侯爵特意嘱咐过，冥想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肖恩无奈地摊开双手，年轻的面容上写满为难，“现在连小阁楼的楼梯都不让我靠近。”他下意识抬头望向螺旋楼梯的方向，小阁楼的木门上有一层魔法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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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原本趴着的肥狗猛地站起身，响亮地吠了一声。它抖了抖油光水滑的皮毛，迈着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优雅步伐，慢条斯理地朝侧面的旋转楼梯踱去，挂在脖子上的储物戒指轻轻晃动。

目送着肥狗消失在楼梯转角，所罗门公爵深邃的目光转向肖恩。他状似随意地调整着袖口的宝石纽扣，语气轻描淡写：“肖恩，薇薇安大人为何会选择驻留在这座玫瑰城堡？”坐在公爵身侧的特务头子立刻竖起耳朵，这些事他们都没弄明白。

肖恩挠了挠头，露出苦恼的表情：“具体缘由我也不太清楚…”他压低声音，“不过薇薇安大人和侯爵大人似乎…早就相识…”

“这怎么可能！”

所罗门公爵瞳孔微缩，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晃，几滴红茶溅在雪白的蕾丝桌布上。薇薇安·巴顿是数千年前的传奇人物，而凯萨斯是当代最杰出的魔法新秀，两人之间横亘着数千年的时光长河。壁炉的火光将众人惊愕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客厅里一时只剩下挂钟滴答的声响。

几分钟之后，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魔法波动，穿着一身暗灰色魔法长袍的凯萨斯慢悠悠地踱进了客厅。这件由黑珍珠的蛛丝与秘银丝线精心编织而成的蛛丝法袍，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袍身上若隐若现的魔法符文随着他的步伐流转，显得既华丽又神秘。他随意地甩了甩的袖口，几缕残留的魔法星尘飘散在空气中。

“你们这些老家伙来得也太早了。”凯萨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黑色的眼眸扫过客厅里的众人，“太阳都还没爬上东边的山脊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拜访玫瑰城堡了？”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围坐在客厅里的几位老者，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些在罗兰大陆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们，此刻却因为薇薇安即将颁布的命令而如坐针毡。乔伊斯公爵的指节已经泛白，死死攥着手杖；老加德不停地擦拭着单片眼镜；而一向沉稳的所罗门公爵也难掩焦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凯萨斯！”所罗门公爵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薇薇安女士什么时候能接见我们？”

凯萨斯闻言挑了挑眉，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早着呢！”他漫不经心地弹开盒盖，取出一支散发着淡淡魔法波动的烟卷，“最起码还要一个小时。不过…”他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指尖窜出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点燃了烟卷，“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如先把魔晶石拿出来，我这次打算多卖几株黄金参给你们。”

在袅袅升起的淡紫色烟雾中，凯萨斯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些坐立不安的老家伙们。反正两年后就要离开罗兰大陆前往魔界了，这些在罗兰帝国价值不菲的黄金参，到了那边都不如寻常草药。不如趁现在多换些修炼资源，为即将到来的魔界之行做好准备。

“凯萨斯，你准备卖几株？”

所罗门公爵急切地向前倾身，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镶嵌宝石的手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凯萨斯慵懒地靠在雕花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十五株黄金参。当然，以你们现在的情况，肯定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魔晶石。”他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水晶杯中的红酒，“不过我允许你们赊欠半年。”

“十五株？！”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贵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震惊，其中一位甚至踉跄靠在沙发上。他们面面相觑，显然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个惊人的数量——往常交易珍贵的黄金参，最多也不过两三株而已。

所罗门公爵眯起眼睛，这太反常了，凯萨斯怎么会一下子卖那么多黄金参？

“不必赊欠半年！”特务头子突然高声打断，他面具下眼睛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会在一个月内把魔晶石送到玫瑰城堡。”

特务头子环视其他几位同僚，浑浊的眼珠里透着威胁。这些垂垂老矣的权贵们都心知肚明——他们腐朽的身体全靠强效生命药剂来维持，而黄金参正是其中最关键的原料。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特务头子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将箱子打开，里面是闪烁着光芒的魔晶石。“都在这里了。”他嘶哑着嗓子说道，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

凯萨斯笑容可掬地清点着魔晶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合作愉快。”他将这些珍贵的魔法结晶扫进空间戒指，那不过是一些修炼资源。

这些在人类世界被视若珍宝的黄金参，在无尽森林的精灵领地里并不罕见。精灵们只将它们配制成强效生命药剂来辅助治疗伤病，从未像人类贵族这样，将其当作延续腐朽生命的灵丹妙药。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大厅时，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薇薇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袭黑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与此同时，厨房的仆人们适时地推着银质餐车进入餐厅，精致的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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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黑心法爷请大家收藏：()黑心法爷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走吧，先吃早餐，有事一会儿再聊！”

凯萨斯话音未落，已经利落地站起身。他那条肥狗早已迫不及待，撒欢似地冲向餐厅，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几位老贵族和特务头子却站在原地没动，他们挺直佝偻的背脊，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安静地等待薇薇安先行。这个细微的举动，无声地彰显着薇薇安不同寻常的地位。

几位老贵族紧随在薇薇安身后，鱼贯步入宽敞明亮的餐厅。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在铺着雪白餐布的长桌上，几名训练有素的女仆正轻手轻脚地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瓷盘与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薇薇安在首席落座，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几位年长的贵族。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打破短暂的沉默：“你们都准备妥当了吗？”

话音刚落，须发花白的所罗门公爵立即起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他低垂的眼帘掩不住眼中的狂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薇薇安大人，一切均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碎骨堡那边，就等您亲临主持大局了。”

“很好。”薇薇安微微颔首，指尖划过水晶杯的边缘，“把那些特制的大型炼金炸弹交给凯萨斯。”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圣罗兰帝国的白骨堡，就让他来负责炸开。”

女仆适时地端上冒着热气的早餐。薇薇安优雅地执起餐巾：“先用早餐吧，具体事宜稍后再议。”

坐在薇薇安边上的凯萨斯早已按捺不住，伸手抓过一块金黄酥软的奶香面包。他熟练地将煎得恰到好处的腌肉夹进面包里，咬下一大口慢慢咀嚼，任由浓郁的肉汁与面包的香甜在口中交融。他露出满足的神色，显然对塞西莉亚主厨的手艺颇为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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