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惶恐:“又怎么了?!
剑又飞了?”
丢剑弟子欲哭无泪:“......这倒没有,就是剑鞘坏了。”
掌门这下不得不被打断,俯身去看那剑鞘,又拿到太阳底下端详,发现剑鞘是坏了,裂了一个蚂蚁大的口子。
掌门的脸色和丹修炼出来的丹一样黑。
丢剑弟子:“对......对不起。”
掌门脸色一沉,不再管他们。
许是他的气场太强,走到某个拿着书的人面前时,不用张口索要,那人便乖顺地递上自己的书。
台上死一般沉寂。
小孩子们已经到了懂得看人脸色的年纪,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掌门背对着他们,身姿玉立,巍然不动,此时光照强烈,给万物笼上一层金边,寒风吹动,无人敢言。
虽然这事跟其他人并无关联,但是几人还是一副“有难同当”
的倒霉样,像随时等待天灾降临。
凌春请绕到林怀玉身边,问道:“冉云啸要是退宗了,你岂不是能拿很多钱?怎么这个表情?”
林怀玉对他这种时刻还能嘻嘻哈哈的厚颜无耻精神大为敬佩。
“不是一码事,冉师兄对我们都挺好的,他要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他因为这件事被掌门责罚。”
凌春请哑然失笑。
林怀玉抽神看他一眼,随后一愣,发现他虽然挂着招牌笑容,但是脸色绝对称不上轻松。
林怀玉也不放过他:“你呢?”
凌春请:“嗯?”
林怀玉轻描淡写:“我们剑宗喜欢讲究连坐制,罚自家弟子时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就算冉师兄真的和你没什么,他也八成要受罚。
我们这些在招生大会上玩忽职守的也必定要受罚。”
林怀玉远远地盯着掌门,视死忽如归,但是依旧喋喋不休:“但是剑宗不罚其他宗门弟子,合欢宗想发展什么人就发展什么人,你们宗门没有宗规,你也不会受罚。”
“剑宗不罚你,合欢宗不罚你。”
“那你在担心什么?”
“我哪里......”
凌春请听得心一惊,刚想笑着打岔,一转头看见林怀玉难得严肃的表情,不说话了。
沉默引人遐想,等待处刑的过程比处刑本身还让人煎熬。
全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剑宗掌门的身上,正派宗门的长老掌门棒打鸳鸯也是话本里爱写的桥段,话本里的情节跳出了纸面,众人没见过,沉默里透着新奇。
谁知在掌门发难前,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突然有一道粗鲁无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剑宗品行端正,一定是你勾引在先。”
全场哗然,循声望去,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他费力地挤在人群中,站在凌春请面前,漫不经心地发表评论,甚至说完还觉得自己讲得颇有一番道理,频频点头。
哗然过后是一片死寂,无情道和合欢宗本就是自古以来的热议话题,现在话题本人就摆在面前,谁不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响应?
两家阵营靠得极近,招生大会渐至尾声,大部分人已经不在岗位上,合欢宗超额完成任务,帐中几人虽在一旁百无聊赖地闲谈,但自始至终都留了个耳朵在隔壁凌春请身上。
听到这话,几人面色一沉,没有商量就同时起身。
几张漂亮的脸出现在凌春请周围,大师姐蹙着眉,挽起袖,正准备开口,就被一道坚定的声音打断。
那人遥遥道:“并非如此。”
稳稳当当落在全场所有人的耳中,几百道目光又刷刷地汇过去,钉在那人脸上。
那人依旧脊背挺直,瞳孔如沉墨一般。
虽然是回答八字胡的话,却只盯着凌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