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沙戮天 第230章 兵锋初铸会群雄 暗流北行露金叶

晨光再次铺满沙源镇西校场时，匠作营方向传来的叮当锻打声比往日更加密集急促。新投的雷彪、老箭、柳七娘三人，已在韩松引领下来到那座终日炉火通明的工棚。

沙耆**着精壮上身，古铜色皮肤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油光。他先看向雷彪：“双戟，要重、要长半尺、戟头宽三分——老夫记下了。”他走到材料堆前，翻拣出几块沉甸甸的“沉沙铁”胚料，又挑出两块带有暗红纹路的“火纹石”，“沉沙铁打戟杆戟身，够沉够韧；火纹石熔了掺在戟头刃口，真气催动时能增三分灼劲。不过……”他瞥了眼雷彪那对旧戟上的磨损痕迹，“你惯用的招式，多贴身短打，旋转劈刺。戟杆接合处需特别加固，否则大力碰撞易断。”

雷彪抱拳，眼中放光：“全听沙老安排！”

“七日内，给你一对新戟。”沙耆说罢转向老箭，目光落在他背上那张乌黑长弓上，“弓要硬，箭要沉——多硬？多沉？”

老箭沉默片刻，走到工棚角落试弓石前，将那张旧弓挂上，缓缓拉满。试弓石上的刻度颤巍巍停在“四石半”位置。他松开，指了指刻度上方约一寸处：“至此。”

五石强弓！沙耆眯起眼。这等弓力，已非寻常六品武者能轻易驾驭，需臂力、腰力、真气运转完美配合。他点点头，从材料堆深处翻出几截颜色深紫、木质致密如铁的“铁线木”干料，又取出一捆泛着暗金色泽的凶兽筋腱。“铁线木做弓身，埋沙三年以上的老料，弹性韧性最佳。金鬃沙驼的背筋鞣制弓弦，耐磨耐潮，沙漠里不易受天气影响。”他顿了顿，“箭矢……用沉沙铁打三棱破甲簇，箭杆用轻质但坚硬的‘风鸣竹’，尾部镶沙雕翎毛，飞行更稳。先给你打二十支。”

老箭颔首，虽依旧无言，但目光在那些材料上多停留了一瞬。

最后是柳七娘。她的要求最简单，也最麻烦：“剑需轻、韧、利。”

沙耆拿起她递来的旧剑，手指轻弹剑身，侧耳听音，又仔细察看剑脊纹理。“你剑走轻灵，擅刺削，少硬格。”他沉吟道，“用‘风纹钢’为主，掺少许‘流金沙’淬炼的‘软金’，刚柔并济。剑身可薄一分，重量能轻三成，锋利不减，且不易崩口。”他看向柳七娘腰间那几个小皮囊，“至于用毒……老夫不懂。但剑脊可开两道极细血槽，若涂毒药，见血封喉更快。”

柳七娘清冷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敛去，微微躬身：“有劳。”

沙耆摆摆手，对三人道：“这几日，你们得空便来工棚。兵器打造，需契合使用者筋肉发力习惯、真气运转路线。老夫边打，你们边试手感，随时调整。”他转头吼道：“汤老鬼！老崔！开工了！先熔沉沙铁！”

工棚内顿时热火朝天。雷彪凑到炉边观摩，不时问些锻打技巧；老箭则默默帮忙整理铁线木料，手指在木纹上细细摩挲；柳七娘远远站着，目光却始终跟随沙耆的每一个动作。

镇抚司书房内，凌峰听完秦赤瑛关于“地七”令牌及秃鹫谷情报的详细禀报，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

“地藏卫小头目出现在沙盗与狼骑劫掠现场，秃鹫谷疑似物资中转地……”凌峰抬眼，“秦姨，你觉得他们是单纯劫掠物资，还是另有图谋？”

秦赤瑛玄铁臂轻按肋下已包扎好的伤口：“若只为劫掠，不必出动‘地’字头目，更不必与北莽狼骑协同。湖山商队所运军械，对沙源镇确实重要，但放在整个北地格局中，不值一提。我怀疑，劫掠是表象，真正目的，一是掐断沙源镇与湖山的联系，阻我壮大；二是嫁祸北莽，制造矛盾；三是……”她顿了顿，“秃鹫谷若真是物资中转地，所中转之物，恐怕非同一般。”

凌峰想起王魁之前汇报的，阿土在废窑区埋藏的北莽箭簇和狼头骨牌。碎片似乎在拼接。“地藏卫、北莽、沙盗……他们到底想在这片沙海里谋划什么？”

“需联合镇西堡。”秦赤瑛果断道，“秃鹫谷位于死亡沙海西北缘，距镇西堡不过百余里，曹阎罗不会坐视如此规模的匪窝在其卧榻之侧。且湖山商队被劫，货物中有部分本就是镇西堡委托转运的盐铁。于公于私，曹阎罗都得出力。”

凌峰思忖片刻：“秦姨伤势未愈，本该休养。但此事牵涉复杂，非你亲自去不可。带上孙百均、褚燕，再点二十精锐。带上‘地七’令牌的拓印图样，以及我们掌握的秃鹫谷情报。与曹阎罗商议联合清剿，但切记——镇西堡为主，沙源镇为辅。秃鹫谷内若有特殊发现，需由我先知。”

“明白。”秦赤瑛起身，“我今日便出发。”

“带上鲁铁匠徒弟铁柱。”凌峰补充，“他熟悉镇西堡周边地形，且曹阎罗见我们带他的人回去，更易取信。”

秦赤瑛领命而去。

当日下午，秦赤瑛带着二十余名乡勇，以及神情忐忑的铁柱，再出西门，快马加鞭赶往镇西堡。此行不仅要说服曹阎罗出兵，更要探明秃鹫谷虚实，乃至其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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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瀚沙戮天请大家收藏：()瀚沙戮天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而此刻，死亡沙海深处，代号“沙窝”的秘窟中，萧破云（天捷星）正缓缓收起一卷绘制精细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从“沙窝”秘窟到“黑水泊”，一条用朱砂标注的隐秘路线蜿蜒向北，沿途标注着三个补给点。每个补给点旁都有小字注明：水囊二十、干粮袋三十、饲草垛。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驮马六匹，载有寒魄石样品五十斤、日常用度及七日食水。护卫八人，皆已换装沙盗皮袄，可掩人耳目。”黑衣属下躬身禀报。

萧破云苍白脸上无甚表情，只轻轻抚过肩头——那里箭伤已愈，但阴雨天仍会隐痛。“赫连雄……北莽铁狼部最狡猾的狼。”他低声自语，“此番会面，寒魄石是饵，古河道测绘数据才是钩。他想要寒冰器物对付南边的炎虎部，而我……要的是整个死亡沙海西缘的水文舆图。”

他看向秘窟角落那箱寒魄石。灰白矿石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冰冷光泽，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这些矿石，将在未来某个时刻，成为撬动天地之力的杠杆。

“明日卯时出发。”萧破云最终下令，“沿途避开所有已知商道与绿洲。若遇零星旅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萧破云挥退下属，独自站在地图前。他的手指从“黑水泊”继续向北，虚划向更遥远的、标记着“西海”的蔚蓝区域。引西海之水，灌死亡沙海——这疯狂的计划，需要无数环节紧密咬合。赫连雄的北莽骑兵，是计划中用于“清场”和“震慑”周边部落的刀；而沙盗“黑沙旗”，则是扰乱视线、吸引火力的棋子。

“地七死了，棋子丢了一枚。”萧破云眼神冰冷，“但棋盘还在，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收起地图，吹熄油灯，秘窟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寒魄石箱缝中透出的丝丝寒气，在无声弥漫。

几乎同一时间，在沙源镇东北方约三百里、通往拒狼关的荒凉官道岔路上，一辆青篷马车正不疾不徐地行驶。

柴荣裹着厚裘，靠在车厢软垫上，脸色灰败，呼吸声粗重而断续。车厢内药味浓重，小几上固定着一个小炭炉，上面温着药罐。赶车的老仆鬓发斑白，背脊却挺得笔直，右手始终按在车辕下暗藏的一柄短戟上。

马车前后，各有四名骑马护卫。这些人衣着普通，但眼神锐利，鞍边挂着制式横刀，马术精湛，行进间自然而然地保持着警戒队形。他们是柴荣从镇北军带出的老卒，忠诚毋庸置疑。

道路越走越荒凉。两侧是连绵的戈壁滩，稀稀疏疏长着些耐旱的骆驼刺和碱蓬草。远山轮廓模糊，天地间一派枯黄。

“老爷，前面有个小村落，看着……不太对劲。”老仆忽然低声开口，车速放缓。

柴荣费力地掀开车窗帘一角。只见前方约二里处，依着一小片枯死的胡杨林，散落着十几座低矮的土坯房。但此刻，村中毫无炊烟，也无人迹，反倒是有几处房顶塌陷，土墙倾倒。

“像是遭了灾，或是……被抢了。”柴荣咳嗽两声，“过去看看，若有人，留些粮食。”

马车缓缓靠近村落。离得近了，才看清那些土房大多破败不堪，村口一棵枯树下，竟倒伏着两具早已风干的骸骨，衣衫破烂，身旁散落着破陶罐。

护卫们刀已出鞘半寸，扇形散开，护住马车。

就在这时，一间还算完整的土房里，踉踉跄跄跑出三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孩童，最大的不过十岁模样，最小的那个跟踉跄跄，几乎站不稳。他们看见马车和护卫，吓得僵在原地，最大的孩子下意识将弟妹护在身后，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柴荣目光扫过孩童干裂的嘴唇和深陷的眼窝，又看向那间土房——门口，一个奄奄一息的妇人倚着门框，努力想抬起头。

“阿贵，拿水囊和干粮饼。”柴荣吩咐。

老仆默默取下挂在车辕后的皮囊和一袋杂粮饼，下马走向孩童。护卫们依旧保持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荒凉的戈壁和枯树林。

孩童们不敢接，只是瑟瑟发抖。老仆将东西放在地上，退后几步。最大的孩子犹豫许久，才飞快抓起一块饼，掰成三份，塞给弟妹，自己则警惕地盯着老仆和护卫，小口吞咽着干硬的饼屑。

柴荣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锦囊，倒出三片薄薄的、呈树叶形状的金叶子。他对老仆示意。

老仆会意，上前将三片金叶子轻轻放在那袋干粮旁，低声道：“收好，莫让人看见。可去拒狼关换粮。”

孩童茫然，倒是门边的妇人似乎听懂了，挣扎着微微点头，眼中落下混浊的泪。

马车未再多留，缓缓驶离这片死寂的村落。车厢内，柴荣闭目养神，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锦囊。金叶子……镇北军军需官多年，这种“小玩意”他有不少。以往用于打点关节、赏赐下属，如今却多半要洒在这北行路上。

“老爷，何必……”老仆低声叹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瀚沙戮天请大家收藏：()瀚沙戮天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将死之人，留之何用？”柴荣眼未睁，声音平静，“若能活几人，便是功德。况且……”他微微一顿，“这北地，苦难人太多。沙源镇那位凌镇抚使，据说收拢流民，垦荒建镇。或许，这些金子最终会以另一种方式，去到该去的地方。”

老仆不再多言。

马车继续西行，将那片绝望的村落抛在身后。柴荣不知道，在他马车后方数里外一片风蚀岩后，几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马车留下的辙印。那是流窜于此的一小股马匪，早已盯上这辆看似普通却护卫精良的马车。他们像鬣狗般尾随，等待着猎物疲惫松懈的时机。

而柴荣，似乎浑然未觉，只沉浸在愈发沉重的病痛与回忆中。沙源镇……凌峰……？

沙源镇内，秦赤瑛离去后的第二日，柳七娘出现在“百草堂”医棚区。

小雀儿正带着小草、石蛋等几个孩子，对照着莫大掌柜送来的《北方常见药材图谱》，辨认晒干的草药，并将药性、用法编成更顺口的口诀。见柳七娘到来，小雀儿眼睛一亮：“柳姐姐！”

柳七娘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摊开的药材和那些稚嫩的笔记。“在编医书？”她声音依旧清冷。

“嗯！”小雀儿用力点头，“凌峰哥让我在乡勇营和镇里推广急救防病知识。我认得草药，但药性相生相克、用量轻重，还有不同伤势的处理法子，实在复杂。怕教错了，反而害人。”

柳七娘沉默片刻，走到药案前，捻起一片“半边莲”的干叶。“此物外敷解蛇毒，内服过量反伤肝。口诀需注明‘鲜叶捣敷创口，干品三钱为限’。”她又指向另一堆“止血藤”，“此藤研磨外敷可止血，但需先用盐水清创，否则易致脓疡。”

她语速平缓，寥寥数语，却直指关键。小雀儿连忙提笔记录，眼中满是钦佩。

接下来的几日，柳七娘便时常来百草堂。她不喜多言，但每每开口，必是切中要害。她协助小雀儿将常见外伤处理（刀箭创、骨折、烧伤、冻伤）、中暑脱水、沙地毒虫咬伤等情形，分门别类，编成简明步骤。还根据沙源镇现有草药储备，拟定了三个等级的“急救药包”配方：简易包（巡逻哨兵随身携带）、小队包（每队乡勇配备）、医棚常备包。

更让小雀儿惊喜的是，柳七娘竟懂得一套独特的“指压止血”和“关节复位”手法，无需药物，关键时刻能保命。她亲自示范，让小雀儿和几个手脚灵巧的妇人学习。

“柳姐姐，你懂得真多！”小雀儿学得认真，忍不住感叹。

柳七娘正整理银针的手微微一顿，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见得多了，便会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小雀儿似懂非懂，却不再多问。她隐约感觉到，这位沉默寡言的柳姐姐，身上有许多故事。但既然对方不愿说，她便尊重。

在柳七娘的协助下，一本名为《沙源急救要略》的简易手册雏形渐成。文字力求浅白，配以小雀儿画的草药图示和步骤简图。凌峰看过初稿后，大为赞赏，令匠作营加紧雕版，先印百份，分发乡勇营各队正及护卫队骨干学习。

沙源镇的自保之网，在无声处又织密了一分。

秦赤瑛离开的第四日午后，沙源镇东南官道上，再次出现了“汇通南北”的商旗。

莫大掌柜回来了。

这次车队规模不及上次，仅二十余辆大车，但护卫似乎更加精悍。莫大掌柜本人略显风尘仆仆，但一下马车，那双精明眼睛扫过沙源镇又增高几分的土墙、校场上操练的军阵、以及远处田亩间劳作的耕牛时，顿时泛起笑意。

“凌镇抚使！别来无恙！”莫大掌柜拱手笑道，声音洪亮，“看贵镇这气象，真是一日千里啊！”

凌峰亲自迎出：“莫掌柜辛苦。此番似乎来得快了些？”

“惦记着贵镇的琉璃和矿石嘛！”莫大掌柜打着哈哈，随即压低声音，“此外，凌镇抚使上次信中提及之事，莫某有些眉目了，需当面详谈。”

凌峰心领神会，引其入镇抚司书房，屏退左右。

莫大掌柜先交割了此行货物：主要是凌峰急需的各类药材种子（包括几种耐旱的沙地药材）、一批品质更好的铁器农具、以及上百册更深一些的医药、农桑、算术书籍。接着，他取出一个密封的铜管。

“凌镇抚使上次托我打听‘地藏卫’动向，尤其是‘地’字编号头目。”莫大掌柜神色严肃，“我动用了几条隐秘渠道，得知近期地藏卫在死亡沙海西缘活动频繁，似乎与北莽某个部族有接触。具体内容不详，但有一条消息或许有用——约半月前，地藏卫一位编号‘地七’的小头目，在幽州境内突然销声匿迹，其最后出现区域，指向镇西堡西北方向。”

地七！正是秦赤瑛击杀并取得令牌之人！

凌峰不动声色：“可知其所为何事？”

莫大掌柜摇头：“地藏卫行事诡秘，难窥全貌。但综合其他零散消息，他们似乎在死亡沙海寻找或转运某种特殊矿石，并与沙盗‘黑沙旗’有染。另外……”他顿了顿，“我南下途中，偶遇一支从北边来的商队，听其闲谈，提及北莽铁狼部一位名叫赫连雄的将军，近期频繁出现在草原与沙海交界地带，行踪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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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将这个名字记下。地藏卫、沙盗、北莽将军……秃鹫谷的迷雾之后，隐藏的轮廓似乎愈发清晰，却也更加庞大骇人。

“莫掌柜消息灵通，凌某感激。”凌峰郑重抱拳，“不知上次所提通脉丹等物……”

莫大掌柜脸上露出商人特有的笑容：“正在筹措！此番回去，定有佳音。不过……”他搓搓手，“贵镇新烧的琉璃，若能再匀些样品与我，回去更好说话。冀州几位大豪，对这等新奇透亮之物，可是翘首以盼啊！”

凌峰笑道：“匠作营新一窑正在出料，成色比上次更好。稍后便让人取来。”

“好说好说！”

两人又商谈一番后续交易细节。莫大掌柜婉拒了留宿，称要赶往下一站，午后便率队离去。他来去如风，却为沙源镇带来了急需的物资，以及至关重要的情报碎片。

送走莫大掌柜，凌峰独自站在镇墙望楼上，西望沙海。

秦赤瑛应已抵达镇西堡，正与曹阎罗交涉。秃鹫谷匪窝，即将迎来沙源镇与镇西堡的第一次联合兵锋。

萧破云（天捷星）正在前往黑水泊的路上，怀揣寒魄石与惊天阴谋。

柴荣的马车仍在北地荒原上颠簸，向着沙源镇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前行。三片金叶子，已悄然改变了一个绝望村落中几个生命的轨迹。

沙耆的工棚里，炉火正旺。雷彪的新戟即将淬火，老箭的强弓正在定型，柳七娘的轻剑已初具雏形。

小雀儿与柳七娘合作的《沙源急救要略》，正在刻下最后一块版。

所有线索，所有人，都在朝着沙海深处那个名为秃鹫谷的漩涡，或快或慢地汇聚。

风暴将至。

而沙源镇，已砺好兵锋，张开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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