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军靴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震起细微的回音。
越往下走,后颈的汗毛越竖得笔直——不是因为冷,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和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嗡鸣,像是谁在敲一面蒙了湿布的鼓。
"陈墨。"苏檀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点压抑的急促。
她的手机电筒光扫过墙壁,幽蓝的光痕突然从砖缝里渗出来,像活过来的血管,顺着墙面蜿蜒向下。
陈墨侧头时,瞥见她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举着手机凑近那些符文,"看这些纹路的走向,不是普通的镇灵咒。"她的指甲在墙面轻叩,"是坐标,灵界的坐标。"
陈墨的掌心突然发烫。
他低头,看见皮肤下的契约纹路正随着那些蓝光明灭,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这感觉不疼,反而有些亲切,像是身体在回应久别重逢的旧识。"黄泉门的核心区域?"他出声时,喉咙发紧。
父亲失踪前在日记本里写过"灵界坐标"四个字,墨迹被水渍晕开,像团化不开的雾,此刻正浮现在他眼前。
"都别动。"李长生的声音从队伍最后压过来。
陈墨余光里,老阴阳客的手正按在腰间的镇魂铃上,铜铃表面凝着层白霜,"空气里有结界波动。"他往前走了两步,靴跟碾过石阶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封印核心区,碰错一步......"他没说完,可陈墨看见他后颈的青筋跳了跳——李长生极少露出这种神情,上回在古村阴婚里,那口血棺裂开时,他的表情都比现在镇定。
陈墨的喉结动了动。
他摸了摸胸口的司命令,温度已经从温凉变成灼烫,像块烧红的铁。
阶梯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眯起眼,战术刀的刀尖轻轻点地——当啷一声,青铜巨门的轮廓突然从雾气里浮出来,门楣上的纹路和他皮肤下的契约轨迹重叠,像被谁用红笔描过似的清晰。
"凹槽。"苏檀的手机光扫过门中央,照出一道月牙形的缺口。
陈墨摸出司命令,月光石在令牌边缘流转,和凹槽的弧度严丝合缝。
他的手指悬在凹槽上方,突然顿住——初代司命使消散前说的"守誓者的路",父亲日记本最后一页被撕掉的半张纸,还有苏檀总给他带的姜茶,此刻全在脑子里打转。
"赌一次。"他低声说,像是说给石阶听,又像是说给胸口发烫的令牌听。
司命令嵌入凹槽的瞬间,整座地下空间都震了震。
陈墨踉跄一步,苏檀及时扶住他胳膊,指尖凉得惊人。
门缝里涌出的黑雾擦过他手背,像泡在冰水里的钢丝球,刮得皮肤生疼。
"叮——"
系统提示音在耳膜上炸开。
陈墨瞳孔骤缩——这是因果预览的提示音,上回系统升级时说过,每月只能用一次的功能。
他几乎是本能地选择启动,眼前的画面突然扭曲,像被揉皱的玻璃纸。
再看清时,他正站在青铜门前,门大敞着,门外站着个穿黑色保安制服的男人。
那张脸......和他镜子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陈墨的呼吸停滞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那是......我?"苏檀的手在他胳膊上收紧,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住了她的手腕,指节发白。
李长生的镇魂铃突然炸响,清脆的铃声撞在青铜门上,震得人耳膜发疼:"小陈!
门在动!"
陈墨猛地转头。
青铜门正缓缓裂开,门缝里涌出的黑雾比之前更浓,像倒着流的墨水。
他能听见门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是谁在敲一面巨大的鼓。
苏檀的手机光扫过门缝,照出里面影影绰绰的轮廓——是柱子?
还是人?
"欢迎回家,真正的守誓者。"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有人贴着他耳朵说话。
陈墨的后颈瞬间被冷汗浸透——这声音太熟悉了,像父亲醉酒后哼的小调,像初代司命使消散前的轻笑,可又带着点陌生的沙哑,像是被泡在**里千年的老木头。
青铜门又开了寸许。
浓烈的阴气裹着腐朽的土腥气扑面而来,陈墨的战术刀在手里滑了滑,差点掉在地上。
苏檀的手指掐进他胳膊,疼得他倒抽冷气,可那股疼意很快被门后传来的震动淹没——那是心跳声,比他的快三倍,震得石阶都在发抖。
门后,到底有什么?
陈墨摸了摸胸口的司命令。
此刻它烫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皮肉烧穿。
他望着逐渐扩大的门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雾里飘起来,带着点破音的沙哑:"进去。"
苏檀的呼吸喷在他耳后:"我在。"李长生的镇魂铃还在响,铃声里混着他压低的咒文:"百鬼回避......"
青铜门终于完全敞开。
黑雾如潮水般涌出来,陈墨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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