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突然变得稀薄,陈墨的鞋尖触到了平整的青石板——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三人踏入了一座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大厅。
十二根两人合抱粗的青铜柱如巨齿般环立,将中央圆形祭坛围作困兽之笼。
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黑得像被揉碎的夜,表面流转着暗红纹路,每一丝波动都扯得人后颈发紧。
"黄泉之心。"苏檀的声音发涩,镜碎片在掌心烫得惊人。
她往前走了半步,镜面映出珠子里翻涌的黑雾,"古籍记载,黄泉商盟用千年阴煞养它,是复苏的核心。"
李长生单膝蹲下,指尖刚碰到地面就猛地缩回——青石板上刻满暗红纹路,像凝固的血河。"反驱邪符阵。"他扯下符袋里的黄纸,符头刚凑近地面就"滋啦"冒起青烟,"动祭坛的瞬间,这些纹路会引爆整座地下空间的阴气。
灵爆范围至少覆盖三公里,半个城区得变成鬼域。"
陈墨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他盯着黄泉之心,系统提示音在脑中炸开:【检测到关键抉择节点,当前剩余【回溯修正】次数:1/1。
是否消耗次数重置当前状态?
倒计时:00:59】
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
上一次在古村阴婚,他没听李长生的劝硬闯喜轿,结果被怨气缠了半条命;三天前夜市诡局,要不是苏檀用镜碎片挡下那道鬼爪,他现在可能已经躺进ICU。
可这是黄泉之心,是商盟的命门,错过这次机会......
"陈墨?"苏檀回头,见他盯着空气发怔,镜碎片的银光暗了暗,"你在想什么?"
"系统提示,能重来一次。"陈墨咬了咬后槽牙,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但只有一次机会。"
李长生的符袋突然剧烈晃动。
三人同时转头——地下大厅的四个角落,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脚步声像闷在瓮里的鼓点,由远及近。
为首者穿玄色绣金袍,腰间悬着半枚青铜铃,正是玄铃行那个长衫男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影,一个浑身裹着腐臭的寿衣,另一个脸上爬满青紫色尸斑,左眼处嵌着枚铜钱。
"司命殿的遗孤,倒真有几分胆色。"玄铃使者的声音像锈铁刮过瓷片,"可你以为单凭这点伎俩,就能阻止黄泉之门?"
寿衣人突然张开嘴——那根本不是嘴,而是个黑洞洞的窟窿,无数青灰色指甲盖大小的阴虫从中涌出,扑向苏檀面门!
"小心!"陈墨扑过去,后背被李长生拍了张定身符,整个人像被灌了铅般沉。
苏檀的镜碎片旋成银盾,阴虫撞上去"嗤嗤"作响,却怎么也破不开那层光膜。
"反驱邪符阵!"李长生的声音带着焦急,"这些阴虫沾了符阵的气,普通驱邪术没用!"
铜钱眼的尸体突然举起手,指尖长出半尺长的骨刃,朝着陈墨心口直刺!
陈墨本能地偏头,骨刃擦着耳垂划过,火辣辣的疼。
他摸向腰间的驱邪符,却摸了个空——刚才跑太快,符袋不知什么时候松了。
"陈墨!"苏檀的镜碎片突然迸出刺目银光,照得铜钱眼尸体发出尖啸。
她趁机拽住陈墨的手腕,将他拉到青铜柱后。
李长生则甩出一把赤焰符,符纸在半空炸成金芒,暂时逼退了寿衣人。
但玄铃使者始终没动。
他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挣扎吧,等黄泉之心彻底激活......"
"叮——"
系统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陈墨的视野突然扭曲。
耳边的尖叫、阴虫的嗡鸣、骨刃破空的声响,全都像被按下了倒带键。
他看见苏檀的镜碎片银光缩回掌心,李长生的赤焰符从半空飞回符袋,铜钱眼尸体的骨刃缓缓缩进指尖——时间,倒流了。
"苏檀!"陈墨抓住她的手腕,"等会阴虫从寿衣人嘴里出来,用镜碎片的折射光先烧左边三分之一。
李叔,您把赤焰符分成两拨,第一拨炸寿衣人脚边的符阵纹路,第二拨封铜钱眼的退路!"
苏檀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没多问。
她转动镜碎片,在掌心刻下一道淡金色纹路——那是敦煌古画里记载的"破邪印"。
李长生摸出三张赤焰符,指尖快速结了个"封"字印,符纸边缘腾起幽蓝火苗。
脚步声再次响起时,陈墨的心跳比任何一次值夜班都快。
他摸出怀里父亲的日记本,纸张边缘被体温焐得发软,仿佛能触到父亲写"去古运街找我"时的笔锋。
玄铃使者的冷笑刚溢出喉咙,寿衣人的阴虫已喷涌而出。
苏檀的镜碎片划出银弧,折射光精准扫过阴虫群左侧,焦糊味混着腐臭炸开。
李长生的赤焰符"唰"地飞射,第一张炸在寿衣人脚边,青石板上的符阵纹路瞬间暗了半圈;第二张擦着铜钱眼尸体的脖颈飞过,在其身后炸开金网。
陈墨趁机冲向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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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诡事选择:我在博物馆的灵异抉择请大家收藏:()诡事选择:我在博物馆的灵异抉择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摸出系统奖励的"司命锁魂钉",对准黄泉之心猛地扎下!
黑珠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的暗红纹路疯狂游走,却被锁魂钉上的金纹一点点绞碎。
"不可能......"玄铃使者的玄色长袍被阴气掀得猎猎作响,他踉跄着后退,腰间的青铜铃"当啷"坠地,"你们怎么会......"
"因为我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陈墨的声音染着冷汗,锁魂钉完全没入黑珠的瞬间,黄泉之心的光芒骤暗。
他反手甩出三张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个九幽使心口——这是李长生昨天刚教他的"三才封魂术"。
玄铃使者的身体开始透明。
他盯着陈墨怀里的日记本,突然笑了:"司命殿的血脉......你以为封印了黄泉之心就赢了?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
话音戛然而止。
三个九幽使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灰,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地下大厅重归寂静。
陈墨扶着青铜柱慢慢滑坐,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
苏檀走过来,递给他一方丝帕:"你刚才的布置......像是提前知道他们的攻击方式。"
"系统给的机会。"陈墨扯了扯嘴角,抬头看向祭坛。
黄泉之心仍悬浮着,但黑得不再那么纯粹,像被泼了层浑浊的水。
李长生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玄铃:"暂时封印了,最多能拖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陈墨轻声说。
他正要起身,余光瞥见祭坛底部有银光闪烁。
凑近些看,青石板缝隙里,几块碎玉正在缓缓移动,缺口处发出淡金色微光,像被无形的手在拼接。
陈墨跪坐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块碎玉——熟悉的温度顺着指腹窜上来,像那年冬天,父亲蹲在他面前,把玉佩系在他颈间时的掌心热度。
碎玉表面的纹路逐渐清晰,是半柄小剑,剑柄处刻着"司命"二字。
"爸......"陈墨的喉咙发紧。
他望着逐渐拼合的玉佩,耳边仿佛又响起父亲的声音:"小墨,要是哪天爸爸不见了,你就拿着这枚司命令,去古运街找我。"
祭坛上方,黄泉之心的暗红纹路突然一颤。
而在陈墨看不见的阴影里,十二根青铜柱的表面,一道极细的裂痕正顺着纹路,缓缓爬向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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