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戒 第11章 秋宴的篝火

“所以，我们需要合适的船长和明确的目标。”哈涅尔接口，目光扫过巴索和卢克斯，“增加额外收入，填补我们因扩大护卫队和工坊而产生的开支，甚至为未来的造船计划积累资金，这是表面目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层更深沉的意味：“但更重要的是，我要保持与史凯利格，尤其是与克拉茨领主的联系。我在巫师大陆的所见所闻，拉多维德的崛起，尼弗迦德的威胁，那片大陆的动乱……这些情报，光靠偶尔的信使或不确定的传闻是远远不够的。我需要一个稳定、可靠、且具有一定隐秘性的信息渠道。克拉茨在北方海域有着庞大的信息网络，他对对岸的动向也必然关注。往返的商船，搭载着货物，也搭载着信件和口信，无疑是最佳的情报传递途径。”

他看向卢克斯：“卢克斯船长，你跟随我往返两个世界，那条通往史凯利格的航路，你已了然于胸。我需要你带领海鸥号，在从事贸易的同时，作为我与克拉茨领主之间的信使和情报桥梁。这可能需要你偶尔偏离固定的商路，去一些不那么常规的港口或会见一些特殊的人。你愿意承担这份额外的责任吗？”

卢克斯几乎没有犹豫：“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海鸥号不仅是一艘商船。交给我吧，我会确保航线畅通，消息隐秘。”

哈涅尔又看向巴索：“巴索，你的任务相对直接。飞鱼号速度快，灵活。你的主要任务是摸索最安全、高效的贸易航线，尽快打开局面，建立卡伦贝尔与史凯利格之间的常规货物往来。同时，熟悉那片海域，绘制更精确的海图，摸清各个岛屿的势力分布和港口规则。为后续可能的船队扩张打下基础。”

巴索重重拍了一下胸脯：“放心吧，大人！搞贸易、探路子，我在行！一定给咱们卡伦贝尔在群岛那儿挣下名头和金子！”

“航路方面，”哈涅尔最后强调，“卢克斯，你要将你掌握的航线与巴索共享，并协助他进行适应性调整。安全第一，利润第二。我不希望我们的船和勇士毫无价值地损失在风暴或礁石上。”

两位船长齐齐点头。

大体框架已经确定，哈涅尔转向维拉：“维拉，具体贸易货物的清单、定价、交换比例，由你和两位船长、法尔松共同商议拟定。优先考虑我们富余且对方急需的物资，尽快准备好飞鱼号的首航货物。海鸥号的修整和补给也要立刻开始。”

“是，大人。”维拉简洁回应，已经开始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录要点。

安排完毕，哈涅尔感到肩上的担子仿佛又卸下了一些。

将想法转化为具体的行动，将远虑转化为近期的目标，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白兰地，喝了一口，环视着大厅里这些即将为卡伦贝尔的远航梦想而奋斗的面孔。

然后，他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对未来的期待。

他提高了声音，对所有人，也是对大厅外隐约传来的聚落喧闹声宣布：

“正事谈完了！接下来——”

他站起身，推开长屋厚重的木门。

秋日傍晚清凉的空气和远处农田、工坊收工的嘈杂声一同涌入。

“我宣布，今晚，在卡伦贝尔的中心广场，点燃最大的篝火！搬出酒窖里更多的麦酒和今天承诺的白兰地！烤上整只的野猪和肥羊！让乐师奏响最欢快的曲子！”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染力：

“让我们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欢迎这来之不易的丰收，欢迎所有为这片土地付出汗水的人们，也欢迎我们远道归来的同伴，和即将踏上新征程的勇士！”

“为了卡伦贝尔！为了今夜！”

欢呼声从长屋内响起，迅速传遍了整个聚落。

工作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人们脸上洋溢着对夜晚庆典的期盼。

秋日的夕阳将天边染成绚烂的金红色，也为卡伦贝尔这片欣欣向荣的领地，披上了一层温暖而充满希望的光辉。

海港的方向，隐约可见海鸥号熟悉的帆影，而另一艘稍小的船只，也即将扬起风帆，驶向未知而充满机遇的群岛。

这个夜晚，注定属于庆祝、歌声与篝火。

而明日，新的航程便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