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逢晴日 > 第209章 凌从南的回忆

逢晴日 第209章 凌从南的回忆

作者:非10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5-11-24 04:00:02 来源:全本小说网

凌从南坐在案前,灯烛的火光仿佛烧进了他眼中,一点点烧出那一日的赤红旧影,随着他开口叙述,那些定格的旧影被唤醒、晃动。

他和皇子公主们一起读书,也和其他伴读一样同住宫中,出事那日,他与虞儿待在一处。

白日里的气氛即已发生变化,姑母让人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一概不要理会,只需记住,和虞儿一同藏好,如有必要,既荷会带人护送他与虞儿离开。

太子宫被禁军围了起来,一只怪异铜人被挖出,这代表着天子被诅咒,被诅咒的天子暴怒,吓得天都变了颜色。

雪一直下,虞儿一直哭,宫娥将她抱起来哄。却也有宫娥在小声地哭,人来人往,一个个消息如雪片般密集传递,被雪花打落在肩头的宫人们个个都似被诅咒般恐慌失魂。

恍惚间他意识到,那铜人好像真的具有诅咒之力,但它诅咒的人并非天子。

是太子宫,是椒房殿,是他的亲人,兄长,姑母,阿父……

隔着一道房门,那些支离破碎的消息越来越诡异可怖,太子反了,皇后私开武库,长平侯反了……长平侯带着太子杀来了宫外,此刻被阻于宫门外!

不可能!

他心中有道声音在惊喊,不可能是阿父和思变兄长要杀人,是有人要杀他们!

自他有记忆起,阿父一直在外打仗,他能见到阿父的时间很少,他一直在数,数到那些作乱的异姓王全都消失不见,终于这天下都变成了姑父的姓。

他很高兴:【鲁国已定,阿父往后就不必离家了吧!】

阿父抬起头,看不清表情:【要看天意许不许。】

他原以为那天意在京畿之外,在于四海能否太平,却没想到这天意巨变就发生在京畿之中,就在他抬起头所能望见的最近的、最牢固的这片天穹。

漆黑的门外响起宫人的悲哭,他们说太子死了,长平侯也死了,就死在宫门外。

他不信,他推开那漆黑的门,他跑了出去,他要去见阿父,他要去找姑母。

虞儿太小,可他不小了,他也有武功,他也可以保护阿父和姑母!

他自幼没有母亲,阿父忙于征战一直未再娶,他长在宫中,姑母是他最亲的人,今日人人避之不及的椒房殿是他恐慌下最想回的家。

但四处太乱了,到处在清剿,不相干的宫人也仓皇奔逃躲避,他被一名想要立功的内侍认出抓抱住,他咬碎那内侍一只耳朵,挣扎脱身,手与头并用,将那惨叫的内侍抵推入积雪的沧池中,又抓起几乎被冻破的石头砸破一个阻拦他的宫娥的头。

一路奔逃,几次险些被抓,他受了伤流了血,视线模糊,头脑晕眩,只觉整座宫城都在哭,哭得天地摇动,路都变了形。

他迷了路,绊倒在不知名的小径,扑通一声扑在雪窝中,恍惚中仿佛听到另一声更轰动的坠落声,紧接着有惊天动地般的密集悲哭声爆发。

似乎是某种感应,他突然怕的浑身发抖,强撑着要爬起来,见一人影匆匆经过,手中提着宫灯。

他从那盏灯往上看,见到一张曾见过的脸,五皇子刘承的生母,芮姬。

刘承是一起读书的公主皇子中话最少的一个,因年龄相仿,他也曾想拉着刘承一起去寻思退玩,但芮姬出现,总将刘承牵走,战战兢兢小声对刘承说:他们即便并非坏孩儿,却个个金尊玉贵,玩闹也会伤人,也会被人利用,不能招惹祸事……忘记上次的教训了吗?

芮姬向来胆小,那晚出现在那里,是因她的兄长芮泽也在宫中,刘承亦不知在何处,她遣了婢女去寻,婢女迟迟未归,她放心不下,鼓起勇气提灯而出。

最胆小的芮姬做出了人生中最大胆的举动,或许是因那夜宫里的人好似都疯了,到处都是血和死人,感官被放大到极致后变得麻木,让她产生了将那个孩子从雪中拉起来这件事并没有多么严重的错觉。

仍有内侍在追赶他,芮姬匆忙下就近带他藏入一座破旧宫舍。

那座宫舍角落里蜷缩着一具小内侍的尸体,已不知死了几日,芮姬对着那病死小内侍的尸身流泪,喃喃着说:【是天意,看来真是天意……】

这时有一队禁军快步奔行而过,口中高声宣布:【凌皇后自戕伏诛!】

他哭着要出去,芮姬将他死死抱住,捂住他的嘴,手被他咬破。

他受伤之下力气流失,悲恨恐惧下几乎昏厥,芮姬颤抖着替他换上那小内侍的衣服,最后摘下他的玉佩,系在那具尸首身上。

芮姬将宫灯留下,烧起一场大火,带着他躲进黑夜里。

待天亮时,面对惊惶的婢女,芮姬开始彷徨后悔。

芮姬似乎从无主见,她甚至无助地问婢女,该怎么做才好。

婢女提议将他交出去,芮姬慌乱地说他会将她供出。

【我才不会!】昏沉沉默许久的他不齿如此卑鄙忘恩举动,近乎羞恼地大喊证明。

芮姬愣住,转头看他,她将眼泪流下,也决定将他留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逢晴日请大家收藏:()逢晴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芮姬紧紧抱住想要逃出去的他,哭泣着说些支离破碎的话:【我刚被送入太子宫时,没有名分,那些人都想欺辱我,是长平侯将他们驱退……】

【后来跟着陛下从太子宫搬出来,后宫里的人越来越多,她们也要来欺辱我和承儿,是皇后娘娘可怜我们母子,准许我们活下去……】

【若无长平侯平定乱势,诸国归心,天下畅通,我和兄长只怕再无团聚可能……】

【兄长是我的至亲,也是恩人,幼时他为救我被大水冲去,流落在外,与人当牛做马,吃了无数苦头,但他活下来了,活下来才有日后……你也活下来吧。】

【我信天命,将你遇见救下,是我的天命。你命不该绝,活下去是你的天命。】

她把他藏进用来盛放天地香的箱中,躲避禁军的搜查,却也提早与他说定,若他仍被发现,她无力再保,还请他自称是混乱中伺机躲藏在此,与她并无干系,她全不知情。

禁军和内侍只来过那一次,大约谁也想不到谨小慎微的芮姬会有胆量窝藏逆贼之子。

又因那具内侍尸首很快被认定为凌家子,芮姬含泪告诉他,那未必能瞒过所有人眼睛,想来是有宫人感念凌皇后旧日恩德,暗中也帮着遮掩了。

他却病了,分不清梦境现实,被真实的噩梦折磨不休,他浑身发抖,畏光畏声,拒绝进食,甚至有伤人伤己的躁戾举动。

芮姬惊吓不已,用捆扎天地香的麻绳缚住他的手脚,用麻布堵住他的嘴。

芮姬将婢女向太医署为她讨来的安神药喂给他,他喝不进去,强咽下去的也无效用,他就要被悲恨磨碎,逐渐没了眼泪。

数次濒死之际,他总在想,思退是不是也是这样,陷在同样的诅咒里,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芮姬手足无措,她不敢去请医士,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用她所知来安抚他。

她信天命,信鬼神,信道法,她日日诵道经,那甚至像是一种提前的超度法事。

他真的被超度了,她所诵经文如同符咒,印入他的躯体,抓住了他即将要被仇恨磨碎的生息。

如同身体自救的妥协,又如同真的中咒,他捡回一条命,待痊愈后,恨意被隔开,情志变得淡泊,只觉一切在虚空之外,万事自有命数,由不得人力去改变。

一日,十日,百日……日日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只能望见缭绕的香雾。

他的骨骼被她喂养生长,性情受她影响指引。

她异常虔诚地诵经拜神,而渐渐在他看来,她才是这静室中的神仙,只是法力被剥夺,唯剩下摇摆的悲悯。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刘承被立为太子,她要做皇后了。

她没有开怀,为自己的日后感到茫然,为兄长透露出的兴奋感到恐慌。

但她也总算有了机会,可以借着搬挪宫殿的机会将他送出宫,她抄了许多箱道经,作为新任皇后,她有了许多可以驱使的人,她说要将那些道经送去城外西王母庙,由她的心腹婢女负责同往护送。

他再次被她藏进巨大箱中,这次不是为了将他藏进逼仄静室,而是要将他放生去天地开阔处。

最后一面时,她对他说:远离这被诅咒之地,再也不要回来。忘掉这里的一切,连同她在内。

他郑重答应,做下承诺,向她拜别。

出京后,他独自躲藏多日,从未想过去寻思退,他的存在是天大罪名,他不想拖累思退的躯体、胁迫思退的灵魂,对姑母和父亲而言,最希望看到的便是思退活下去。

他躲藏之际,试图暗中打探虞儿下落,他心想,就这样找下去吧,直到自己无声死去。

然而现实证明,他和她都被关得太久,太天真。

他被人发现了踪迹,险些丧命之际,思退的人竟将他找到。

他再次踏进血光里,与几乎变得陌生的思退重逢。

他感受得到思退所经受的折磨,他下意识劝说思退放下。

思退错愕失望,他惭愧难当。

人是会被环境塑造的动物,在南地的日子里,昔日芮姬留在他身上的咒印开始褪色。

而血亲之间的感应无法斩断,靠近思退,他被唤醒了痛楚;见到虞儿,他开始了真正的动摇。

于是他想要请求她的允准,准许他说出这一切经过,他沉浸在煎熬茫然中,却不料这最后一封传信,险铸成无法挽回的灾祸。

“思退,这即是我的全部经历……”

烛灯下,凌从南的眼泪淌湿面庞,自下颌滴落,如檐下雨珠。

芮皇后立在宫灯高悬的廊下,凝望着成串的雨珠坠落。

这场深秋的雨,断续七八日仍未止。

这七八日间,在上好的伤药与珍稀补品的调养下,芮泽恢复得很快。

然而上门探望的人很少,暗中传递来的消息很多。

芮泽看罢一卷又一卷传信,心中焦躁烧作烈火。

他被罚之事传遍四下,近日“不知何人”散布,竟出现皇帝欲废太子的传言……他尚是大司农,他的妹妹仍是皇后,他的外甥还在监国!简直荒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逢晴日请大家收藏:()逢晴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然而这传言仍迅速流传。

流言滋生轻视,轻视带来争端。

朝堂上近日争执声不休,刘承坐在上首,冠冕垂珠将他的神情掩饰,使他真正“喜怒不形于色”,然而这并未带来百官该有的敬畏。

数不清的事务需要他来决策,舅父近日养伤不出,他手下官员之间亦有不同较量,他从那些杂乱的声音里做出决断,然而到了朝堂上,又总是迎来无数相左的意见,这些人或是流派不同,或是为个人利益,或是受到什么人的唆使……仿佛处处与他刁难!

诸声嘈杂中,刘承终于忍无可忍,猛然喝问道:“诸卿莫非执意与孤作对不成!”

他攒下太多愤怒,耗尽全部勇气,将此言喝出,珠毓下面色涨红,头脑嗡嗡作响。

几名官员忙道“臣不敢”“老臣岂敢”,然而可笑的是仍无人妥协让步,刘承看着众人,只见许多大臣不为所动,有人似在无奈叹气,亦有王侯交换眼神,似掂量,似讥讽。

刘承生出无尽羞愤与无助,恍惚间闭上眼,幻想身后站着一道身穿巫服的影,顿生出一瞬间的安宁。

然而幻影只是幻影,那影子只会高高镇守在六弟身后。

殿外风云流动,着巫服的影,去到了建章宫。

同行的还有被少微拖出门的姜负。

姜负出门前犹在埋怨:“你们年轻人搅风搅雨便罢,何必还要将见不得光的为师拉出去走动……当心害得为师晚节不保。”

替她打伞的少微全不知她有何等晚节早节可保,刚翻了个白眼,却不知此人又想到什么,转而笑眯眯地道:“却也无妨,为师此生做戏无数,总归不差这一两场。小鬼相请,若不吃这敬酒,岂非要被索命了?”

待来到建章宫,听全瓦笑着提起建章宫人近来酿出许多鲜美果酒,少微适才反应过来,姜负口中那所谓“敬酒”并非虚指,那突然改变态度的话语原是腹中酒虫代此人发声。

骀荡殿外,未被皇帝答应召见的谏议大夫邵岩等在阶下,迟迟不愿离开,见到那巫服少女走来,邵岩精神一提,将怀里的竹简奏书无声又往外捧了捧。

然而那少女目不斜视,全不曾将他留意,邵岩暗自着急——缘何不再抽走查看?那目中无人对万事好奇的少年顽劣气还当继续保持才对啊!

近日朝堂上争执不断,根本没人听他说话,他吵又吵不过那些人,只好和身边的同僚庄元直齐齐保持沉默——说到这位同僚,真乃性情大变,自归京后过于安分守已,每日听着各方争吵,他瞧着此人好几回嘴巴都想动了,却又被不知什么力量死死压住按回。有心揣测其人是在南地吃了许多苦,但眼见着他又长了许多肉。

同僚已无往日锐气,他这老实人只好豁将出去,邵岩身形一晃,似久站之下晕眩,奏书脱手而出。

少微看着摔到脚边的奏书,又看一眼被内侍扶住的这位眼熟的谏议大夫,遂将那奏书顺手捡起看了两眼。

同一刻,殿内的皇帝正在翻看另一卷奏书,其上奏请与邵岩所奏恰好相反,而此奏书正是来自邵岩眼中那长了肉却不再长嘴的同僚庄元直密奏。

郭食看着皇帝翻看不知写有何等内容的密奏,又看着那位天机与其师被召入殿中。

? ?大家晚安~

? 明天见。

喜欢逢晴日请大家收藏:()逢晴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