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女主在线发癫 第280章 归墟的赎罪

第二天一早，沈清霜是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的。不是打斗声，不是警报声，而是……整齐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七个活宝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小手在最左边，小脚挨着它，小头颅第三，小躯第四，小左第五，小右第六，小归第七。一字排开，个头从小到大，像军训一样。

小紫飘在它们面前，背着小爪子，一本正经地“训话”。“今天，你们，第一天，一起。要，听话。要，干活。要，保护大家。懂？”

七个活宝齐刷刷点头。

“好。现在，分任务。”小紫指向小手：“你，力气大。搬东西。”

小手“啪”地拍了一下自己，表示收到。

小紫指向小脚：“你，跑得快。送信。”

小脚踢了踢空气，表示明白。

小紫指向小头颅：“你，嗓门大。喊人吃饭。”

小头颅“妈”了一声，表示没问题。

小紫指向小躯：“你，盯人。放哨。”

小躯飘起来一点，点头。

小紫看向新来的三个。小左、小右、小下，正眼巴巴看着它。“小左，你，戳东西。清理路障。”小左戳了戳空气，表示收到。

“小右，你，画圈。做标记。”小右在空中画了个圈，表示明白。

最后，小紫看向小归。小归悬浮在最右边，安静地看着它。“小归，你，最厉害。跟着我，保护大家。”

小归沉默了一秒，点头。“好。”

小紫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飞向沈清霜。“妈，我，安排好了。”

沈清霜看着那七个整整齐齐的活宝，又看看怀里一脸得意的小紫，嘴角抽了抽。这是……给它们开早会？“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紫眨眨眼。“看，林霄。他，每天，这样。”

沈清霜看向不远处正在训练妖兽的林霄。

林霄正对着那些妖兽大喊大叫，手舞足蹈。

小紫学了个十成十。

沈清霜扶额。这教育方式，有点歪啊。

……

接下来的一天，营地彻底热闹起来。小手搬东西，一次搬十件，效率超高。但搬着搬着，它开始“表演”。把东西摞起来，摞到三丈高，然后一巴掌拍散。“轰！”东西散落一地。小手回头看你一眼，好像在说——看我厉害吧？

沈清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小手愣了三秒，然后灰溜溜地开始重新搬。

小脚送信，跑得确实快。一眨眼从营地东头跑到西头。但它跑着跑着，开始踢东西。踢石子，踢树枝，踢路过的小妖兽。被踢的小妖兽惨叫一声，追着它跑。小脚在前面跑，小妖兽在后面追，一追一跑，绕营地三圈。

最后还是小躯飘过去，盯了那小妖兽一眼。小妖兽立刻老实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小脚趁机溜回来，躲在小紫身后。小紫瞪了它一眼。小脚缩了缩，不敢再踢了。

小头颅喊人吃饭，嗓门确实大。“妈！吃饭！”“姐！吃饭！”“哥！吃饭！”“叔！吃饭！”“觉主！吃饭！”喊得整个营地都听得见。但它喊着喊着，开始改词。“妈！吃瓜！”“姐！吃肉！”“哥！喝酒！”“叔！睡觉！”“觉主！起床！”

沈清霜被它喊得脑仁疼。但那些被喊的人，都笑了。

小躯放哨，一动不动。从早飘到晚，从晚飘到早。谁想偷溜出去，第一个被它发现。发现就飘过去，盯着你看。盯到你乖乖回去。

有一次铁牛半夜想出去方便，刚掀开帐篷，就看见小躯飘在门口，两只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铁牛愣了三秒，然后默默退回帐篷。在帐篷里解决了。

新来的三个，也慢慢适应了。小左戳路障，一戳一个洞。但它戳着戳着，开始戳别的。戳石头，戳树，戳路过的小妖兽。被戳的小妖兽惨叫一声，跑去找小躯告状。

小躯飘过来，盯着小左看。小左被盯了三秒，老老实实回去戳路障。

小右画圈，画得又快又准。但它画着画着，开始往人脸上画。铁牛正在睡觉，脸上多了个圈。络腮胡中间，一个圆圆的黑圈，跟熊猫似的。铁牛醒来照镜子，差点没把镜子砸了。追着小右跑了三圈。

最后还是小紫出面调解。“小右，不许，画人脸。”

小右点头。然后开始画妖兽脸。那些被画的妖兽，追着它跑了一整天。

小下最安静。它就那么飘着，一动不动。但它飘着飘着，会突然叹气。“唉——”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酸。

小手飘过去，拍拍它。

小脚飘过去，踢踢它。

小头颅飘过去，喊它“哥”。

小躯飘过去，盯着它看。

小左戳戳它。

小右在它面前画了个笑脸。

小归飘在远处，看着它们。

然后，小归动了。它飘到小下面前。盯着它。小下也盯着它。两个对视了很久。然后，小归开口了：“以前的事，过去了。”小下愣了一下。小归继续说：“现在，有她们。以后，会更好。”

小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点了点头。“嗯。”从那以后，小下再也没叹过气。

……

晚上。篝火旁。所有人围坐着，看着那七个活宝表演。

小手拍石头，一拍拍成粉末。

小脚踢石头，一脚踢成流星。

小头颅喊“妈”，喊一声换一个人。

小躯盯人，盯一个跑一个。

小左戳东西，一戳一个洞。

小右画圈，画一个笑一个。

小归飘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笑得直打滚。“妈，它们，好玩吗？”

沈清霜看着那七个闹腾的小东西，又看看怀里的小紫。好玩？确实挺好玩的。虽然吵了点，闹了点，吓人了点。但它们是站在她们这边的。这就够了。

“好玩，”她说，“我女儿的东西，都好玩。”

小紫开心地蹭了蹭她的脸。

紫金蛟飞过来，盘在篝火旁边，看着那七个活宝，眼神复杂。“三万年前，这些东西的主人，差点毁灭整个修真界。三万年后的今天，它们在你女儿的指挥下，表演拍石头、踢石子、喊人吃饭。”

沈清霜笑了。“这不挺好？让它们赎罪。”

紫金蛟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说得对。赎罪。”

它看向小归。

小归正飘在半空中，看着那六个闹腾的小东西，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像是欣慰。又像是……羡慕？

“它在想什么？”紫金蛟问。

沈清霜看着小归，想了想，说：“可能在羡慕它们吧。”

“羡慕？”

“嗯。它们六个，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有它，还在找。”

紫金蛟沉默了。确实。

小手它们，都分到了任务。搬东西、送信、喊人、放哨、戳路障、画圈。都有事干。只有小归，小紫说它“最厉害”，让它“跟着我，保护大家”。但具体干什么，还没定。

它在等。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沈清霜看着小归，忽然开口：“小归。”

小归飘过来。“在。”

“你以前，最擅长什么？”

小归愣了一下。

最擅长什么？杀人？毁灭？控制妖兽？这些，现在都不能干了。

它想了想，说：“守护。”

沈清霜挑眉。“守护？”

小归点头。“三万年前，我还没变成那个样子之前，我的职责是守护龙族的圣地。后来……”它没说完。

但沈清霜听懂了。后来，它被那股恶念侵蚀，变成了那个东西。守护，变成了毁灭。

“那现在呢？”她问，“还能守护吗？”

小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说：“能。”

沈清霜笑了。“那就守护。”

她指着营地：“这里，所有人，所有妖兽，都需要人守护。你能做到吗？”

小归看向那个营地。看向那些睡着的人，那些趴着的妖兽，那些闹腾的活宝。看向小紫。小紫正趴在沈清霜怀里，闭着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小归看了一会儿。然后，它点了点头。“能。”

从那以后，小归每天晚上都飘在营地上空。一动不动地盯着四周。风雨无阻。

谁想偷偷靠近营地，第一个被它发现。发现就飘过去，盯着你看。盯到你退回去为止。

有一次，一只金丹初期的妖兽想趁夜袭击。刚靠近营地十里，就被小归盯上了。那妖兽被盯了三秒，扭头就跑。

跑出五十里，才敢停下来喘气。

从那以后，再也没妖兽敢靠近营地。营地的人，睡得更安稳了。因为他们知道，头顶上，有个三万年前差点毁灭修真界的存在，在守护着他们。命运这东西，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