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地休整了五天。五天里,小紫又点化了两百多只妖兽。加上之前那些,现在被它点化过的,已经快一千五百只了。
小爪和小脚整天跟着它,一左一右,像两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小紫走到哪,它们跟到哪。小紫玩什么,它们陪着玩。小紫睡觉,它们就悬浮在两边守着,五根小手指和小脚趾时不时晃一下,尽职尽责。
沈清霜看着它们,有时候会觉得恍惚。三个月前,这些东西还是那个差点毁灭修真界的存在的身体碎片。
三个月后,成了她女儿的玩具,世事难料。
第五天早上,队伍再次出发。这次还是那三十多号人,但妖兽换了一批——挑的都是耐热的。火山底下,温度极高。普通妖兽下去,直接成烤肉。
“走吧,”沈清霜抱着小紫,看向南方,“去火山。”
……
从营地往南,走了七天。七天后,空气开始变得燥热。地面的黄沙变成了黑色的火山灰。远处,一座巨大的火山,矗立在天际线上。山顶冒着滚滚浓烟,时不时有火光喷出。
“就是那儿。”柳如烟盯着窥天镜碎片,“那块碎片,在火山底下。很深。”
沈清霜点头。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紫。小紫正盯着那座火山,眼睛亮晶晶的。
“怕不怕热?”
小紫摇头。
“那就走。”
……
火山口。站在边缘往下看,一片火红。熔岩在下面翻滚,热气扑面而来,烤得人脸皮发紧。
“怎么下去?”林霄咽了口唾沫。
紫金蛟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我带你们下去。但这次,只能带五个。”
五个。
沈清霜想了想,指着几个人:“我,小紫,赵师兄,柳师姐,铁牛。”
铁牛是炼器宗的,常年跟火打交道,耐热能力最强。
紫金蛟点头。“抓紧。”
它恢复真身,二十多丈的庞大身躯悬浮在火山口上空。
沈清霜抱着小紫,带着四个人,爬上它的背。
小爪和小脚跟在旁边,一左一右。
紫金蛟看了它们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往下冲。热气越来越浓,沈清霜闭着眼睛,死死抱着小紫,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但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热。
睁开眼睛一看。小紫身上的金光,形成了一个淡淡的护罩,把她们几个全都罩在里面。
始祖之力,隔绝了高温。
“小紫,”她忍不住亲了一口,“你太厉害了。”
小紫被亲得“嘤嘤”笑。
紫金蛟继续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面前。
四周全是熔岩,红彤彤的一片。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水晶。
比前两块都大。
水晶里,封着一只巨大的头颅。
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
但那股气息,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第三块,”紫金蛟声音发沉,“头。”
头。
那个东西的头。沈清霜盯着那张脸。
和之前幻境里看见的那个怪物一模一样。
但此刻,它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小紫,”她说,“炸它。”
小紫点头。它从沈清霜怀里爬出来,站在紫金蛟背上。对着那块水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嘤——!!!”
金光炸开!直冲那块水晶!水晶开始震颤!但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那只巨大的头颅,睁开了眼睛。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小紫。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它嘴里传出来:“等你很久了。”
沈清霜心里一沉。陷阱!“小紫,回来!”
但已经晚了。
周围的熔岩,忽然剧烈翻涌!无数条火焰组成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目标,是小紫!
紫金蛟怒吼一声,冲上去挡住那些触手!
但触手太多了!它们绕过紫金蛟,继续朝小紫涌来!小爪和小脚冲上去,疯狂拍打那些触手!但每拍断一根,就有十根新的长出来!
小紫站在原地,盯着那只巨大的头颅,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冷静。它开口了:“你,想抓我?”
那个头颅笑了。那笑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对。抓你。吃了你。你的始祖之力,就是我的了。”
小紫歪着脑袋,好像在理解“吃了你”是什么意思。然后,它笑了。那笑容,和沈清霜平时笑的时候一模一样。“你,吃不到。”
它伸出小爪子,对着那只巨大的头颅。然后,它说了一个字:“来。”
来?来什么?
下一秒,小爪和小脚忽然停住了。
它们不再拍打那些火焰触手。而是转过身,对着那只巨大的头颅。然后,它们开始变大。变得巨大。变得和那只头颅一样大。一只手,一只脚,悬浮在空中,对着那只头颅。
那只头颅的笑容,僵住了。“你们……你们是我的一部分!怎么能帮她!”
小爪没理它。它抬起巨大的手掌,一巴掌拍向那只头颅。“轰!”头颅被拍得歪向一边。小脚跟上,一脚踹过去。“轰!”又是一下。两只“卫兵”,像打沙包一样,疯狂攻击那只头颅。那些火焰触手,在失去头颅的控制后,瞬间消散。
沈清霜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这……
这是什么操作?
紫金蛟也愣住了。它活了八百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小紫从紫金蛟背上跳下来,站在熔岩边缘的一块石头上。
盯着那只被小爪和小脚暴打的头颅。然后,它说:“你,欺负我妈。你,欺负我朋友。你,想抓我。你,坏。”那只头颅被打得晕头转向,根本说不出话。
小紫继续说:“现在,你,被我打。”
它伸出小爪子,对着那只头颅。金光炸开!直冲那只头颅!头颅开始震颤!它身上的黑光,开始被金光侵蚀!“不!你不能!我是——”话没说完。
“轰!”
水晶炸开了!
那只巨大的头颅,从里面掉出来!但这次,它没有悬浮在空中。而是直接落在小紫面前。小紫盯着它,发出一声叫声。
金光再次涌出!头颅开始缩小。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得拳头大。落在地上。
小紫走过去,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它。那只头颅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它看着小紫,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嘤?”
和那些被点化的妖兽一模一样。沈清霜嘴角抽搐。这是……把那个东西的头,也点化了?小紫回头看了她一眼,眨眨眼。“妈,它,现在,自己人。”
自己人?
那个东西的头?
自己人?
沈清霜看向那只拳头大的小头颅。
小头颅正悬浮起来,飞向小紫,落在她肩膀上。和小爪、小脚一起。三个“卫兵”,整整齐齐。小紫看着它们,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看向沈清霜。“妈,还有一块。”
还有一块。
冰川。
那个东西的最后一块碎片。沈清霜深吸一口气。“走,”她说,“回去休整。然后,去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