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南北 第47章 影子的反间：让朝臣互相猜忌

快乐窝内，温暖如春，空气中飘散着糖霜和奶油的甜香。萧宝荣像只慵懒的猫，深陷在L型主软榻最柔软的角落，身上盖着阮清月特制的、绣满卡通羊驼的绒毯。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捻着一块做成精灵球形状的、半融化的巧克力，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着王俭刚送来的一沓新官履职报告。纸上的字迹工整，列满了歌功颂德和保证效忠的套话。

“唉……没劲……”萧宝荣把报告往旁边一推，巧克力球滚到了地毯上，他也没去捡，只是烦躁地抓了抓睡乱的头发，“一个个写得天花乱坠，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拉帮结派？刚清完江祏、萧遥光那帮老杂鱼，可别又养出一窝新杂鱼来抱团取暖，到时候又得朕费心清理，麻烦死了！”

他社恐的本能让他对“管理朝臣”“平衡势力”这类事深恶痛绝，只想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图个清静。

阴影中，影子如同凝固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显现出身形。他手中没有拿任何卷宗，但低沉平稳的嗓音却清晰地报出一连串信息：“陛下所虑极是。新擢升的监察御史张浚，与工部尚书李崇，近半月内私会三次，席间多议及漕运、矿税等权责交叉之事，似有默契。丞相王俭，虽表面公允，然其门生故旧安插要害之位者，已逾五指之数。长此以往，恐生新党。”

萧宝荣闻言，把脸埋进一个皮卡丘抱枕里，发出闷闷的哀嚎：“啊——！果然！就知道会这样！影子！想想办法！朕不想天天防着他们搞小动作！有没有什么省心省力的法子，让他们自己掐架，没空来烦朕，也没力气抱团？”

影子斗笠微动，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却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冷冽：“陛下勿忧。臣有一计，可令其互相猜忌，自相掣肘。陛下只需静观其变，偶加裁断，便可高枕无忧。”

“哦？什么计？快说快说！”萧宝荣来了兴致，从抱枕里抬起脑袋，眼睛发亮。

“反间。”影子言简意赅，“投其所好，授以疑柄，令其自乱阵脚。”

萧宝荣眨巴眨巴眼，虽然没完全明白，但觉得“省心省力”这四个字很合心意，立刻拍板：“好！就按你说的办！需要朕做什么？”

“陛下无需做任何事。”影子微微躬身，“只需如常即可。一切，自有臣来安排。”

……

数日后，一场无声的风暴在看似平静的朝堂下悄然酝酿。

御史张浚，年富力强，以刚直敢言自诩，新晋擢升，急于立功站稳脚跟。这日深夜，他书房窗棂被人无声无息地投入一枚蜡丸。张浚心惊胆战地打开，里面一张小纸条，字迹模仿宫内宦官常用文体，写道：“张御史忠耿，陛下甚慰。然李尚书掌工部，权柄日重，门下多有跋扈之举，陛下隐忧。望御史暗中留意，若有逾越，密奏之。”

张浚捏着纸条，手心冒汗，心跳加速。陛下竟然如此信任我！让我暗中制衡李崇！这是天大的机遇！他激动得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便暗中吩咐心腹，开始格外“关注”工部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李尚书经手的工程项目，恨不得拿着放大镜挑错。

与此同时，工部尚书李崇府邸。李崇是萧锋当年在军中的老部下，性格耿直，自恃有功，对新来的张浚那种“清流”做派本就有些不屑。他也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语气似是陛下近侍口吻：“李尚书劳苦功高，陛下深知。然张御史新贵，锋芒过盛，恐对功臣不利。陛下嘱尚书多加留意，若其有越权枉法之举，可直奏御前，陛下自有圣断。”

李崇看完，勃然大怒！好你个张浚，乳臭未干，竟敢在陛下面前给我上眼药？想拿我李崇当垫脚石？门都没有！他立刻召来亲信，下令严密监视御史台动向，特别是张浚的人际往来，发誓要抓住对方的把柄。

而稳坐丞相之位的王俭，则收到了一份更为“贴心”的“关怀”。消息来源更加隐秘，似是陛下通过陈忠透露的“体己话”：“王相老成谋国，陛下倚重。然新晋之辈，年少气盛，恐结党营私，尾大不掉。陛下望老丞相暗中留意，若张、李之辈有过从甚密、把持朝议之嫌，当及早分化，以固国本。”

王俭捻着胡须，眯着眼，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陛下这是要我做恶人，替他盯着那两只斗鸡？也罢，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风向。他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分别派人向张浚和李崇透露了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暗示“对方正在搜集你的罪证，准备弹劾你”。

链条，就此扣上。

几日后的常朝，火药桶终于被点燃。议题本是商讨漕运修缮拨款，张御史抓住工部预算中一处微不足道的含糊之处，借题发挥，言辞激烈地弹劾李尚书“办事拖沓，靡费国帑，其心可疑！”

李尚书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当即反唇相讥，不仅逐条反驳，更抛出暗中搜集的“证据”，反劾张浚“越权干涉部务，结交地方官员，意图不轨！”

两人在殿上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各自的党羽也纷纷加入战团，互相攻讦。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瞬间变成了菜市场。其他中立官员吓得噤若寒蝉，生怕被卷入漩涡。王俭则在一旁假意劝和：“二位大人息怒，同殿为臣，当以和为贵……” 眼神却瞟向御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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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疯狂南北请大家收藏：()疯狂南北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御座上空空如也。萧宝荣根本没来。他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快乐窝的软榻上，透过影子特制的、单向可视的水晶镜片（阮清月的发明），津津有味地“观看”着朝堂上的这场闹剧直播。小桃在一旁帮他剥着葡萄，萧锋抱着刀站在身后，面无表情。

“啧啧，吵得真热闹。”萧宝荣咬了一口水晶虾饺，含糊地评价，“这张浚吵架还挺有节奏感，李崇嗓门真大，都快把屋顶掀了。王俭这老狐狸，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眼看下面快要打起来了，萧宝荣才懒洋洋地对着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铜管（连通朝堂的传声装置）说了句，声音经过扩音，清晰地传到下面：“吵够了没？朕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张浚和李崇吓得扑通跪地，冷汗直流。

萧宝荣打了个哈欠，继续对着铜管说：“张浚，你管好你的御史台就行了，工部的预算关你屁事？越权插手，罚俸三个月！李崇，预算写不清楚还有理了？办事不力，罚俸一个月！你们俩的手下，跟着瞎起哄，各罚半个月俸禄！退朝！”

惩罚轻描淡写，甚至有些儿戏，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却让所有朝臣心底发寒。

退朝后，萧宝荣对影子笑道：“你这招不错！让他们狗咬狗，朕看戏就行了，省心！”

影子躬身：“陛下圣明。经此一事，朝臣必互相提防，无人敢轻易结党。”

果然，自此之后，朝堂风气为之一变。张浚和李崇形同陌路，甚至在走廊相遇都要绕道走。官员之间私下往来急剧减少，生怕被扣上“结党”的帽子。稍有风吹草动，便争先恐后地向陛下（或通过陈忠、王俭）打小报告，以表忠心。王俭也更加谨慎，不敢大肆安插亲信。朝堂之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人人自危，互相监视”的平衡局面。权力，在无形的猜忌网络中，被牢牢分散，最终汇聚于深居快乐窝的那位“疯帝”手中。

影子隐在暗处，偶尔还会不经意地“泄漏”一点“陛下似乎对某人近期举动略有微词”的消息，让这潭水始终保持微澜，永不冻结。

然而，就在这片诡异的平静下，影子再次无声地出现在快乐窝，低语道：“陛下，柳彦等人，已借朝堂纷乱、陛下‘不理朝政’为由，煽动民意，‘万民书’已成，不日将至宫门。”

萧宝荣正试图用阮清月新做的可食用颜料给涂鸦墙上色，头也不抬：“哦？终于憋不住了？正好，杂鱼凑齐了，朕的快乐窝也装修好了，拿他们试试新家的隔音效果。”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兴奋的弧度。

山雨欲来风满楼。最终的清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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