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军马,大捷!祁山之上,烽火映红了夜空,也映照着将士们脸上胜利的荣光。
祁山之上,烽火映红了夜空,也映照着将士们脸上胜利的荣光。林战站在火光之中,腰间的红绸依旧鲜艳,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目光望向朱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与思念。他知道,他的妻,正在那里等他凯旋。
战事结束后,林战留下部分将士清理战场、安抚百姓,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连夜返回朱城。当他一身征尘、带着满身硝烟味出现在顾芙面前时,顾芙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再次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却更多的是骄傲与欣慰。
林战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心中一片安宁:“我会活着回来见你。”
两人在朱城休整了两日,期间林战忙于处理战后事宜,安抚将士,顾芙则主动帮忙照料伤员,处理文书,两人虽忙碌,却也能在闲暇之余,享受片刻的温存。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顾芙整理好行装,将那份写满战功的胜利军报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她看着眼前的林战,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带着坚定:“我要回茂城了,亲自将这份捷报带给陛下,也让朝中百官放心。”
林战点点头,抬手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一路小心。”
顾芙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等你回来,”
顾芙转身,与严松、范顺汇合,三人三马,再次踏上了快马加鞭的归途。这一次,没有了来时的风雪交加,没有了来时的焦虑与担忧,只有胜利的喜悦。
马蹄踏过解冻的官道,一路向南,朝着茂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顾芙坐在马背上,迎着清晨的朝阳,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怀中的军报,是数万将士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胜利,是她与林战战地婚礼最珍贵的见证,也是她要送给高灿陛下,最厚重的开春礼物。
正月初十的江南,春寒未褪,却被一股滚烫的喜悦彻底点燃。
消息是从江边码头的商船水手口中先传开的,起初只是零星几句,待传到市井街巷,便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打赢了!咱们萧大将军把鞑靼的武神蒙拓给打败了!”
“什么?就是那个号称战无不胜的蒙拓?”
“可不是嘛!听说在祁山脚下被萧将军打得丢盔弃甲,带着残兵往西南逃,结果在中原西南和梁西平原的交界处,又撞上了早等着他的萧将军,第二次交手,直接把他三万残兵打得溃不成军!”
“我的天!那蒙拓现在去哪了?”
“还能去哪?往他们鞑靼京城跑了呗!”
街头巷尾,茶坊酒肆,人人都在热议这场大捷。说书先生拍案而起,将萧旭的神勇说得天花乱坠;孩童们举着木刀木剑,模仿着将士冲锋的模样;就连平日里闭门不出的老人们,也拄着拐杖走出家门,围着张贴捷报的墙壁,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江南百姓盼这一天盼了太久,鞑靼铁骑南下的阴影压在心头数年,如今终于扬眉吐气,这份喜悦,比春日的暖阳更让人舒心。
而捷报远不止于此。就在萧旭追击蒙拓的同时,狼威将军林战率领麾下将士,在后方发起了雷霆攻势。一夜之间,铁骑踏破残冰,将尚未站稳脚跟的鞑靼余部再次向北驱逐百里。曾经被鞑靼侵占的土地,一寸寸回到了大晋的版图。
至此,长江南北岸已被彻底收复,大晋的前线防线,稳稳推进到了京城以南一百二十里处的点军山下。韩忠率领的御林军早已奉命驻守点军山峡谷,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将士们枕戈待旦,严阵以待,无论是五胡部族还是鞑靼残兵,皆被挡在防线之外,再难越雷池一步。
这绝对是开春以来最好的消息,朝臣纷纷朝高灿贺喜,高灿也终于吁了口气,心里激动,可表面十分镇定,与大家同喜。
十六日的早朝,在一片欢声笑语的道贺中散去,许多大臣对顾芙年前亲赴战场都敬佩有加;甚至在战场之上与林将军成婚,特别是谢冰,他看着李芙,真是愈看愈觉得自己家里的子弟,没一个比得上她。
顾芙在朝堂之上,与百官一同为胜利欢呼,脸上带着真切的喜悦。但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下了朝,她便立刻转身,径直前往兵部。那里,前线的信使早已等候多时,还有兵部尚书蒋伯昭,正带着下属整理战报与伤亡名单。
战争的胜利从来都伴随着牺牲,这份荣光的背后,是无数将士的鲜血与生命。顾芙深知这一点,所以她不敢有片刻懈怠。走进兵部大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信使们脸上还带着征尘,眼中却满是坚毅。
顾芙径直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摊开的伤亡名册上,声音沉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总共死了多少兄弟?”
蒋伯昭叹了口气,递过一份汇总后的名单,沉声道:“韩将军麾下御林军,战死两千四百五十六名;林将军的狼威军伤亡最重,连同归附的匈奴将士在内,一共战死将近五千人;萧将军麾下将士作战勇猛,损失最少,仅有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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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烽火芙蓉花请大家收藏:()烽火芙蓉花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一串数字,背后是数千个家庭的破碎。顾芙沉默了片刻,从随身带来的食盒中取出一壶酒,又拿出几个酒碗,一一倒满。她端起其中一碗,高高举起,目光扫过在场的信使与兵部官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清晰:“这碗酒,敬战死的弟兄们。愿他们魂归故里,安息长眠。”
几名信使早已红了眼眶,他们亲眼目睹了战场上的惨烈,亲眼看着并肩作战的袍泽倒在血泊之中。此刻听着顾芙的话,心中的悲痛与敬意交织在一起,纷纷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混杂着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敬死去的弟兄!”
“敬大晋山河!”顾芙再次倒满酒,举起碗。
“敬大晋山河!”众人齐声响应,声音洪亮,回荡在大堂之中。
那一晚,顾芙也觉得自己喝醉了,是蒋伯昭派人送顾芙回去的。
第二天,顾芙又一大早起床,陪着高灿设坛祭天,祈愿今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早日收复破碎山河。
高灿和顾芙都知道,这次胜仗只是光复北方山河的第一步,余下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而此刻起,就不能如同以往这般躁进,无论朝廷或民间,都必须休养生息一番。
公孙卓今日也起大早,与众人一起祭天,他在寒风中足足站了一个时辰,是顾芙看不过去,三劝四劝,才将人劝回政事堂。
这几天,政事堂的折子堆得快成了祁山,杨允等人不再与顾芙抬杠;萧旭这场大捷,让顾芙在政事堂更有底气,杨允等人不敢轻搦其锋。
顾芙几乎没有休息,整日埋首折文当中;这日下午,高灿又派人来请,要她进宫。
原来前线又有军报,说将派韩忠回茂城述职,并且带兵回守扬州;这是对的,毕竟扬州兵力空虚,此时必须回防,而韩忠带的是御林军,回来正好。
顾芙对杨允道:“杨大人,在下进宫一趟,这些事务不能等,要麻烦杨大人和各位大人了。”
杨允点头,其他给事中也都知道,从高灿对顾芙的重视、公孙卓的有意退让,以及这场萧旭大捷,政事堂以顾芙为主、杨允为辅的运作模式,已是不争的事实。一开始有些给事中仍吞不下这口气,但却渐渐发现,顾芙真不像一般心胸狭隘的女子,甚至个性和公孙卓没有不同,并不专横独断,凡事有一说一;她说做事“对事不对人”,虽平常有些隔阂,但在事情的处理安排上,顾芙十分讲道理,渐渐的,这些给事中也接受了顾芙。
否则能怎么办?
来硬的,玩不过顾芙啊!她朝堂上有皇帝有公孙卓,军队有林战,连皇帝亲信韩忠都是她救回来的,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芙是想直接进宫去的,但又想去看一眼公孙卓,问问有什么要交代。看时辰老师午休应该要起了,就在他院子外喝茶等待。
孰料李峤进去里屋不多久,内里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把顾芙吓了一大跳。
“老师!”顾芙焦急喊了一声,忙让范顺推门,两人一起进去,就见到李峤已经白了脸色,抱着公孙卓在给他拍背。
公孙卓不住抽搐,把所有人都吓呆了,顾芙忙让人去前院通知杨允,又赶紧派人去请大夫。
“大家都退出去,范顺,把窗户打开。”
顾芙急中生智,她觉得公孙卓应该是中风;她心里焦急,却也忙中有序的指挥着。
冬季房中生着火炉,十分闷热;窗户一开,新鲜空气流入,这才好了一些;洪给事中家里有人习医,来的最快,果然一把脉,又仔细翻看公孙卓眼皮:“是脑卒风。”
顾芙心里一沉,脑卒风就是中风,脑血管意外就是与时间赛跑,顾芙直接问:“你能施针吗?”
大夫看向洪给事中,顾芙忙道:“救人如救火,如果可以就不要犹豫,你先施针,我进宫去!”
顾芙说完就要走,公孙卓嘴唇抖搐,抓着顾芙手腕,似乎想吩咐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着她发出“唔唔”的声音,顾芙眼眶都红了:“老师,我马上进宫,给你找御医来。”
顾芙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冲向皇宫。
高灿大为震惊,顾不得商议国事,忙派御医先行,自己也亲自过来探望公孙卓。
他和顾芙在院中,两人同样忧心忡忡;一个时辰后,御医施完针出来道:“还好我们来之前已经有大夫先施针通了血气,挽救了公孙大人一条命,不过公孙大人情况并不乐观,虽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危,但能恢复到什么情况还必须观察……”
高灿蹙眉点头,对政事堂发布命令:“政事堂由顾芙暂为管理,余事按部就班,该如何就如何;公孙大人有任何状况,都要及时通知朕。”
正月二十,高灿下旨,调回林战,萧旭依旧驻守边防。
听到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顾芙,高灿斜睨着她:“补你迟来的洞房花烛夜,你可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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