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修神传 第1110章 以物易丹

清晨，陈凡坐在炉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稳，像是在数心跳。

他昨晚没睡。雷灵花泡在混沌青莲液里一整夜，药性已经松动，只等火候到了就能开炉炼丹。灵魂空间里的金丝还在运转，一遍遍推演着控火的节点——温度差半分，成丹率就要掉一成。他不能冒这个险。

墨尘的名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那人昨夜喝完酒就晃进后屋去了，今早还没露面。紫凝也安静得很，不知是不是还在守着那株花。这两人现在都算得上是信得过的人，但他做事向来不靠别人开口，自己拿主意就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木门。街上的摊子刚摆起来，几个卖符纸的小贩正扯着嗓子喊价。远处有人牵着灵兽走过，蹄声沉闷。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转身回屋，取出一块玉碑，放在门前空地上。指尖凝聚灵力，在上面一笔一划刻下字迹：“即日起，九霄丹阁推行‘以物易丹’之策。凡持有稀有药材、珍矿、残缺功法、古符图谱者，皆可前来估值换丹。估值由丹阁主亲自主持，公正无私。高品资源，可换四品以上破境丹。”

写完，他在末尾注入一道灵力，灵魂空间中的金丝瞬间编织出一颗丹药的虚影——通体泛紫，表面浮着细密雷纹，正是雷灵破境丹的模样。光影悬浮在玉碑上方，微微颤动，引得路过修士纷纷驻足。

一个背着药篓的老头凑近看了看，嘀咕：“四品丹？下三天来的土包子也能炼这东西？”

旁边有人接话：“你懂什么，前两天青雷帮十个人冲进去闹事，结果全被扔进了地牢。听说连动手都没让动手，直接定住了。”

“那也不代表他真有四品丹方啊，说不定是唬人的投影。”

议论声不断，但没人上前。

陈凡没理会，回屋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凉茶。他知道，这种时候最怕急。越是有人怀疑，越要让他们亲眼看见交易落地。

日头渐渐升到中天，街上人多了起来。玉碑前围了一圈又一圈，可还是没人敢动。

直到一个灰袍老者从人群外缓步走来。他身形瘦削，走路时脚步极轻，像踩在棉花上。一双眼睛扫过玉碑，又盯着那颗虚影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有一半仙阶雷晶，采自雷霆深渊裂缝，极难寻得。若你真能换丹，我要三颗雷灵破境丹。”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

陈凡听见动静，立刻起身迎出。他把老者请进前厅，关上门，不让外人窥视。桌上放着一个白瓷盘，他示意对方取出物品。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块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碎片，通体幽蓝，内部有雷光游走，哪怕隔着空气，也能感觉到一丝刺骨寒意。

陈凡坐下来，闭上眼，意识沉入灵魂空间。

金丝迅速缠绕上去，将雷晶的每一寸结构拆解分析。材质纯度、能量密度、杂质比例……数据一条条浮现。片刻后，确认无误——确实是仙阶雷晶，虽只半块，但未受污染，是炼制天仙境丹药的关键辅材之一。

他睁开眼，点头：“可以换。”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三颗丹药，整齐摆在盘子里。丹身圆润，雷纹清晰，灵气内敛却不散。这是他昨夜提前炼好的备用丹，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单。

老者伸手拿起一颗，神识探入。几息之后，脸色微变：“成丹率四成以上……火候精准，药性完整。这不是普通手法能做到的。”

他不再多言，将三颗丹药收好，随即把那块雷晶推了过来。

交易完成。

陈凡接过雷晶，仔细收进贴身的储物戒里。他知道这块晶的价值——不止是钱能买到的东西，而是真正能助人冲击天仙境的硬货。布置渡劫阵、炼制淬体丸，甚至将来他自己突破时都能用上。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刚才那一幕被人看到了，消息立马传了出去。

“真的换了！三颗四品丹，换走半块仙阶雷晶！”

“那丹是真的，我认得雷晶的气息，绝假不了！”

“我也去！我手里有株千年寒髓草，一直换不到好丹，这次试试！”

人群开始涌动，不少人蠢蠢欲动。但陈凡没有继续开门迎客。

他回到内室，关上门，从戒中取出那块雷晶，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折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斑，映在墙角。

他再次调出灵魂空间，反复推演这块晶的用途。能不能用来提升丹炉？能不能配合其他材料炼出更强的丹？有没有可能借它引来更多高阶资源？

一个个念头闪过，他一条条记下。

然后他停笔，把玉简合上，塞进抽屉。

他知道，今天这一单只是开始。要是接下来一堆人拿着低阶材料来换四品丹，他撑不了几天就会耗空。必须控制节奏。

他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玉简，写下新的规矩：四品丹不再公开兑换，改为预约估值。只有持有明确高阶资源者，才能登记留名，待丹成后再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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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他走到丹炉前，伸手摸了摸炉壁。金属依旧冰凉，但里面的火种还活着。他蹲下身，往炉底添了块新炭，轻轻吹了口气。

火苗腾起，映在他眼里。

他知道，柳苍不会就这么算了。三大商会也不会任他这么干下去。他们上次派人栽赃失败，这次看到他公然收资源，肯定会有动作。

但他不怕。

他现在手里有丹方，有药源，有能推演一切的灵魂空间。只要不出大错，没人能压得住他。

关键是稳住第一步。

他已经做到了。

窗外的日头慢慢偏西，街上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玉碑前还有人在看，但没人再敢贸然上前。刚才那一单太震撼，反而让人更谨慎了。

陈凡没再出门，也没叫人。他就坐在炉边，听着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等着下一个来敲门的人。

他知道会有人来的。

这种能改命的东西，总会吸引那些走投无路却又不甘心的人。

他不需要所有人都信他，只要有一个肯赌，就够了。

屋子里很安静。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他也没换。手指搭在膝盖上，时不时轻轻敲一下，像是在计算时间。

外面的世界在动，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也等一个破局的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是这些年控火磨出来的。这双手从凡界一路烧到现在，没停过。

现在，它还能继续烧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

夕阳把街道染成淡红色，玉碑上的光影还在，那颗丹药的虚影微微晃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他坐着没动，呼吸平稳。

屋里只有火苗燃烧的声音。

下一单，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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