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章:还你年代似的,你这帮狗崽玩的?
在藏书楼死寂如墓!沥青的铜板上!渗出着纹路。缓缓爬行,像一只复苏的暗红色花!
杜小杰死盯着那滴血花瓣!
“我的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密函谷关的腥风血雨、伏兵迟到的绝望嘶吼、林晓城楼上翻飞的白色衣袂……所有画面被这滴血点燃,在脑中疯狂燃烧。
“为什么?”他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为什么是血花瓣……还在流?”
林晓的目光也凝固在血珠上,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掠过一丝近乎惊惶的动摇。“不可能……”她低语,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竹简……不该……”话音未落,那滴暗红的血珠倏地蒸发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在青铜板上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却顺着杜小杰的脊椎窜起,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某种时空错位的粘稠感。
“跟我去故宫。”林晓猛地抬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现在。答案在那里,在那些镜子面前。”
旧故宫的铜镜展厅!被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氛围里。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琉璃瓦,展厅高大的玻璃窗滤进的天光显得苍白而稀薄。
沉寂空气里!瓢浮动着陈年木料、防尘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铜锈气息。游客稀疏,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杜小杰、林晓和闻讯赶来的杜圆子站在一面巨大的汉代“见日之光”铜镜前。镜面历经千年,早已不复当初的澄明,蒙着一层朦胧的暗黄色光晕,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时光之水。
大洋镜背后繁复的蟠螭!
镜框纹在微弱光线下,投影扭曲的阴天!杜圆子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颈后那块玉佩形状的暗红色胎记在低领毛衣边缘若隐若现。
她总觉得这里的气息让她莫名心悸,像有什么东西在镜子里窥视。“就是这里?”
杜小杰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周围林立的历代铜镜,它们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林晓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面前铜镜冰凉的边缘。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古老铜绿的瞬间——“滴答。”
清澈的愚蠢声音!清晰的、水珠落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展厅里响起。
三人同时一愣!杜圆子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高高的穹顶,那里干燥异常。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细如细丝密滑的“滴答”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仿佛整个展厅突然下起了看不见的雨!
杜小杰猛地转头看向林晓,却见她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定在铜镜之中。
杜小杰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铜镜里,他和林晓模糊的倒影正在剧烈地扭曲、变形!他身上的校服外套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迅速褪色、消融,显露出覆盖其下的、冰冷沉重的玄铁重甲!
而林晓的现代装束则如烟雾般散开,被一袭素雅飘逸的唐代襦裙取代!两人的倒影在镜中重叠、闪烁,秦将的肃杀与唐女的清冷诡异交融!“啊!”杜圆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捂住了嘴。她感到颈后的胎记突然灼热起来,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没有太多的时间!这一股无法抵抗的悲伤!这恐惧毫无征兆!攫住了她,喉咙发紧,一段破碎而熟悉的旋律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间溢出。那是……《错时吟》的调子!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唱!杜圆子无意识的哼唱如同投入镜湖的石子。镜面猛地一荡,浑浊的光晕骤然扩散,将三人彻底吞没!
秦·函谷古道,暴雨如注。
山里的泥泞般!颠簸山路上,有一支秦军小队!在暴风雨中,艰难跋涉。杜小杰(前世)浑身浴血,玄铁重甲上布满刀痕,手中紧握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竹简密函。
被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却冲不散眼中的焦灼。他必须在天黑前将密函送到!
“将军!有埋伏!”亲卫嘶声示警!破空之声尖啸!一支淬毒的弩箭撕裂雨幕,直射杜小杰后心!电光石火间,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从旁扑出,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
正拉弓发出“噗嗤!”箭矢深深没入那人的肩胛!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哑女侍从(杜圆子前世)。
她闷哼一声,剧痛让她蜷缩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水。她挣扎着抬起头,望向杜小杰,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杜小杰目眦欲裂,俯身想扶她。哑女却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他推开!又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混乱中,哑女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塞向杜小杰,想提醒他什么。
然而杜小杰剧痛!林晓脱力,玉佩脱手飞出,“啪”地一声摔在坚硬的石头上!
脸上一道清晰的裂纹!贯穿了玉佩中央!镜中画面骤然拉近,聚焦在那枚染血碎裂的玉佩上。
裂纹的形状,竟与展厅里杜圆子颈后那块暗红色胎记的轮廓——分毫不差!唐·曲江池畔,乐坊偏厢,烛影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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