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毒妻 > 三十六、魏侯

毒妻 三十六、魏侯

作者:叶子榆涵玉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6-02-10 00:58:59 来源:全本小说网

大柳营距离定州城百余里,因雪灾道路不通,宜兴人只得在荒郊野岭支起帐篷宿夜。

程渡雪指挥若定,围绕篝火布置好防夜工事。师屏画始终在马车里偷窥他,只觉得越看越像。

明目张胆的偷窥终于让他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过了会儿,穿着孝衣的少女就从精致的马车上下来,一脚深一脚浅地坐到了他身边,怀里抱着一个小药箱。

她轻咳了两声:“自从恩公遇见我,就大伤小伤不断。先是火场里被大梁砸了胳膊,又从悬崖上摔了下来,不知有没有好好看过伤?”

“你既知道都是因为你我才这么倒霉,难道不该离我远点儿?”

“哦。”师屏画耷拉了眉眼,往旁边老实挪了两下。

她一张脸长得甚是乖巧,丧眉搭眼的抱着自己的小药箱,看起来格外凄风苦雨,无枝可依。

程渡雪表面不动如山地烤着自己的兔肉,等香味飘出来,终是把整只递了过去:“吃吧。”

师屏画一下子活了过来:“多谢恩公。”

脸颊映着火,多了些许绯红的色泽。

程渡雪漫不经心扫过白皙的芙蓉面,眼神没有这么坚硬了。

师屏画小口小口吃着,低声问:“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恩公。当时在灵堂外,恩公为什么劝我赶紧走?恩公是早就看出王妃对我起了杀心?可当时王妃待我犹如姐妹,不管于公于私都毫无破绽,恩公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错,她是来翻旧账的。

就在刚才的马车上,她把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点滴翻出来细细咀嚼。

越是细想,越就不能细想。

她觉得程渡雪这个人很有问题。

“无可奉告。”

“所以又是魏侯的消息?”师屏画点点头,“我公爹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原以为他只是知兵罢了——程校尉内政的功夫也是跟着他学的吗?”

男人转过脸,不怀好意地一笑:“跟着魏大理学的。”

师屏画千方百计想要挖出关于魏承枫的些许线索,但真正听到他名字时,眼圈却跟兔子一样红了。她急促地呼吸几次,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你见过他?”

“夫人也说了,我在北地当兵,怎么会没听说过魏大理的丰功伟绩。”程渡雪不再针锋相对,收起了满身尖刺,“魏大理对付豪强士绅有一手,没吃过猪肉,也吃过猪跑了。”

“原来是这样……”

同行的使臣与侍卫围着篝火高高兴兴吃饭,少女低下了声,单薄得很寂寥:“其实当日跌下山崖,你救了我,还从容布局捉住内奸,扭送到殿下那里,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程渡雪把玩着树枝,偏过身盯着她。

他的面容云山雾罩,在那些蒸腾的热气后。

他实在有双很像他的眼睛。

“……没什么。”

近乡情更怯,她突然觉得,不知道答案也很好,至少还有个念想。

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魏承枫,她又要去哪里找他呢?

她胆怯地退让了,男人反而追了上来,轻浮地用相邻的腿轻轻撞了一下:“说。”

师屏画本来就是个话痨,收拾收拾,总能从心底里掏出两句合宜的话来:“程校尉,你说,魏侯见了我,他会生气吗?”

程渡雪冷笑了一声:“生气什么,他对魏大理很好吗?”

这话可太大不敬了。

师屏画几乎忍不要破口而出你到底是谁的人,是不是老魏假扮的。

但是男人说完就扭过脸,专心致志烤起了自己的兔子,她便也乖巧地闭上了嘴。

今晚天气不好,委实不是互剖心机的好时候。

择日再聊。

*

第二天依旧一个骑马,一个坐车,不过好歹放慢了脚步等了等她。七十里实在算不得远,下午就到了峡关。

营盘结在山脚下,灰色的营帐连绵升起炊烟,食物的味道还没飘到,却老远就闻到一股温热的马粪味。盘查他们的士兵穿着厚而打满补丁的棉袄,看上去很臃肿,精神气却很足,和帝都养尊处优的军户很不相同。魏侯治军,理应很严谨。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魏侯手下一员亲信大将,名叫岑岩。

他大约莫三十多岁,个高且健硕,面容黧黑而刚毅,看着就有一把子力气。听说他们是秦王派来的钦使,岑岩表现得很警惕。

密谋化作一道道政令,以秦王府为核心,沿着细密的蛛丝传向看不见的远方。他们自然也得到了秦王举事的消息,这个时候派人来,对他们来说是来者不善。

特别两边见了礼,得知眼前这个少女是大理寺卿魏承枫的妻子,岑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周围士兵窃窃私欲:“魏大理……那岂不是咱们侯爷的亲生儿子?”

“对对对,就那个欺上媚下、专把良臣带去霍霍的酷吏。”

“侯爷好好的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

师屏画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看来老魏的恶名在大柳营中也不遑多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毒妻请大家收藏:()毒妻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不过他媳妇倒是漂亮。”

“……怎么秦王信使还把小侯爷的媳妇儿带来了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有什么比儿媳妇做说客更好的?”

师屏画:“……”

看来魏侯请她是秘密,大柳营中无人知晓。

岑岩做完盘查,领着他们往中军帐走。

师屏画挨近了跟程渡雪咬耳朵:“程校尉,我思来想去不对啊,你把我带来,真的能劝得动魏侯吗?就算是我家魏大理过来,怕也要给他打出来才是。”

她是知道这爷俩的矛盾的。

魏承枫小时候把毒药端给了他亲妈,爹直接弃养了这小崽子,这么多年愣是不闻不问。魏承枫骨头也硬,被后妈折磨得死去活来都没想着跟他爹吭一声,爷俩一样倔,这可还能谈得来事。

这层亲缘关系非但不能事倍功半,反而节外生枝。

程渡雪瞪了她一眼,道了句“他不打女人”,抬手把她塞回了车厢里。

马车辚辚,前头岑岩撩开帘帐,一道威严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

*

老魏侯头发胡子都已经白了,面容黧黑而精干,脸上长满了北风吹起的粗糙皱纹。他还不到五十岁,但站在他保养得体的妻子身边,一定像是差了辈。

师屏画几乎很难从魏侯身上看出魏承枫的影子,但细看他们的眼睛很像,在阴暗的大帐中都像是燃烧的炭火。

师屏画还留意了一下老魏侯的发顶,虽然须发过早染上了白霜,但发际线非常坚挺。以发髻的大小来看,发量十分惊人,她不由得暗地里松了口气。

赵宿的家令、林立雪的属官先行自报家门,师屏画等到最后,娉娉袅袅地行了一礼:“奴家洪氏,见过公爹,公爹叫我小园就好。”

魏侯上下打量了眼师屏画:“赐座。”

魏侯可能怨恨儿子,但儿媳可就不一样了。

师屏画凭一己之力将使团的接待规格调高了一个档次。碳炉里换上了银丝炭,酒食也端了上来,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整个蹄髈,老魏侯下血本了。

他咳嗽了一声:“什么时候成的亲。”

“去年。”师屏画柔顺道,“官家赐的婚。”

“哦?”

“奴家中本是汴京城外长垣县的富户,承蒙官家幸爱,指给了魏大理。只是公爹镇守北疆,一直没有机会拜见。今次秦王差使来大柳营,奴就自作主张跟着来了。”师屏画上前盈盈一拜,然后给魏侯满上酒樽,“媳妇给公爹敬酒。”

魏侯双手接过,一饮而尽:“阿岩,你把先帝御赐的金如意拿来。”

岑岩似乎想要说什么,又在魏侯凌厉的眼神中生生吞了下去,过不了多久,他捧来了个盛在匣子里的金如意,魏侯接过,双手递给师屏画。

“这是我北征高句丽凯旋时太祖皇帝赐给我的,你拿去。”

师屏画忙推辞:“媳妇不敢。”

“你们成亲时我不在汴京,这就当是见面礼。”魏侯直接塞进了她怀里。

师屏画偷偷眨了下眼睛,看样子魏侯对魏承枫好像没有这么大的芥蒂?

她默默捧了金如意回到位置上坐好。

拉完家长里短,同行的秦王家令刘大夏顺势呈上了赵宿的信,以及衣带诏的摹本,将长公主犯上作乱、幽禁官家之事一一道来:“现在安抚使与秦王打算起兵清君侧,特请魏侯带领三万兵马南下,诛灭乱臣,解救官家。”

魏侯抓起衣带诏仔细辨认。

他还没发话,对面岑岩蹙起了眉:“你说出兵就出兵?”

他转身对着魏侯行了一礼:“汴京远在千里之外,我们从未得到过圣旨说京中大乱,若这是秦王的一面之词怎么办?打到汴京,并没有犯上作乱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变成了乱党?要知道,我们可连调兵遣将的诏书都拿不出来,私自拔营,该当死罪。”

说着,他不信任地瞥了师屏画一眼:“洪夫人自京城来,贵为长公主的儿媳,与长公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恐怕是个圈套,为了诱使君侯自投罗网!”

师屏画惊恐万分:“我是长公主的儿媳,也是魏侯的儿媳,照你这么说,公爹也跟长公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难不成公爹也是公主党?”

魏侯默默把书信放下:“确是圣上的手笔。”

“君侯!”岑岩上前两步,“魏家军驻守北疆十数载,现如今贸然南下,致使边疆空虚又如何?!辽人可在看着我们呢!难道我们要为了秦王三两句激将,就忘记自己的职责,让将士们刀兵朝内吗?一不小心,君侯就要成为国朝罪人!”

这岑岩真是舌灿莲花。又是不符规矩,又是恐为圈套,连外敌这样的言辞都拿出来了,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师屏画掏出手帕开始哭:“呜呜……呜呜……夫君好不容易把这衣带诏从乱军从中带出交给我,他自己却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公爹手握重兵,为儿子计,也该早日南下,好好搜捡一番,他可是荆夫人唯一的血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毒妻请大家收藏:()毒妻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荆夫人可未必愿意搭上君侯救他。”岑岩哼了一声。

师屏画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主座上的魏侯突然用力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弯下了腰。师屏画赶忙给他顺气,他苍白的唇边有青黑的血线。

魏侯摆摆手:“若长公主真做了此等丧尽天良的谋逆之举,我作为驸马南下勤王,自然是当仁不让,否则,恐被视作同党。”

岑岩着急地要辩驳,魏侯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只是,阿岩说的,也未必都是妄言。我等身处北疆,消息传递本就缓慢,光凭衣带诏的摹本调兵遣将,不说举止轻佻,也委实仓促了。大军南下,所需要的粮草,马匹,征夫,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齐备的。秦王一纸诏书请我拔营,他有做过这方面的准备吗?”

有。

现在这时候,秦王还躺在病榻上借钱,马校尉还在外头搜寺观呢。

好在专业的事情有专业的人做,秦王府的使团就在场上,师屏画说不出口的话,自有刘大夏来应付,就出征问题与魏侯进行了详细的探讨。

魏侯仔细听取了他们的报告,眉头郁色不减:“……林使相在北疆,倒也便宜不少。只是即使后勤完备,现下大柳营里也有个不能忽视的问题,那便是我。”

众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魏侯以手握拳,轻轻咳嗽了两声:“你们也看到了,我早已不再年轻,纵然我愿意豪赌一场,岑岩等少壮……对本次南下也有自己的看法。”

师屏画为魏侯的坦诚所震惊。

“魏家军是国朝的利刃,是峡关的柱石,贸然卷入内政当中,将士们的心中恐怕都如阿岩一般惶恐。”

魏家军,不止是一面旗帜,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能够在北疆吹着凛冽的寒风镇守边关,但不一定愿意南下与国人捉对厮杀。

“可勤王清君侧,不是最大的理由吗?”师屏画问。

魏侯笑了笑:“我再换个问法。如果我的身体,不足以撑到官家面前尽忠职守,那秦王身边可有足够勇毅的少壮,足以扛起魏家军的大旗?”

在场之中众人哗然!

魏侯是什么意思?他要找个继任者带领魏家军南下?

岑岩显然惊怒非常,有好事者直接单膝跪地请求出战,师屏画则默默看了眼立在角落里的程渡雪,后者因为品阶过低不配说话站在她身后当保安,此时自然也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丝毫要毛遂自荐的意思。

魏侯都公开招继任者了,你是魏家军出来的,不该精神点?!

“程校尉现在是秦王的班直了?”魏侯鹰隼般的双眼看向了纹丝不动的程渡雪。

刘大夏笑着递上递上调度的手书:“程校尉允文允武,不但带兵勤王,还于内政上颇有见地,秦王殿下正要将他讨了去。”

是的,程渡雪在秦王面前是大柳营的兵。在魏侯面前则是秦王府的兵。

魏侯从案桌上起身,抖掉了身上的披风,露出一身保养得锃亮的盔甲,从侍从手里接过了长枪:“好好好,我且试试,你在秦王手里当值,是个什么模样。程校尉,请吧。”

师屏画:?

喜欢毒妻请大家收藏:()毒妻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