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毒妻 > 十、旧事

毒妻 十、旧事

作者:叶子榆涵玉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6-02-01 09:10:25 来源:全本小说网

魏家的祠堂重新上了锁,西苑也彻底安静下来了,显出人去楼空的样子。彻夜不停的笙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魏大理养伤,长公主亲自照料,在荣安堂里闭门不出。

整座公主宅邸变成了一处无人看管的隐居避世之处,要不是还有女使们安静走动的声音,师屏画都快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只有手心里不断流血发炎让她日夜难安的伤在提醒着她,她能活到今日是魏承枫拿自己的命换来的。

她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魏承枫碰到这位继母总是如临大敌。就算她有些扭曲的占有欲,为何她堂堂正正的魏夫人要活的像个不见光的奴婢。

但今天晚上她彻底明白过来,长公主就像一个怪物,要吞噬掉他们人性中美好的、脆弱的东西,把他们也变成一双怪物。

如果她只是一个单纯的敌人,因为立场不同,要斗个你死我活,那师屏画也并不害怕。她遇到过很多这样拥有邪恶敌意的对手,他们的意图清晰,不论手段有多下作,总能用理性去推断他们。

但赵长姁是截然不同的。她就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偏偏拥有无上的权力,贪婪地以他们的眼泪为食粮,任何幸福都不能被她捕捉到,她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从中作梗直到彻底毁掉。

从百花宴第一次魏承枫带着她上门伊始,她就猫捉老鼠地玩着这样的游戏。

魏承枫很了解她,所以虚晃一枪,齐绯颜的人生由此彻头彻尾地改变。

她总是知道怎么伤人最痛,所以青春貌美的少女被嫁给了老头,动了情的男人要被妻子背叛抛弃。

诚然长公主不会杀他,但是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屈辱和酷刑,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有尊严的人望而生却。

师屏画想到这里垂下了眉眼,她的记忆总是定格在魏承枫看他的眼神里,想着他嘴唇翕动时的形状,想着他是不是说了那句“打我”。

换做是她,她不会有这个勇气替人受刑。

魏承枫却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甚至没有叫唤。

那鞭子有多痛,才能让华丽的丝绸层层碎裂,血肉横飞深可见骨。

长公主说的没错,她只是个卑鄙无耻,自私自利的怯懦小人。她为了自己能活,害了魏承枫半条性命。

然而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责备她的话,他的眼神如此深邃而宁静。

他说,我是甘愿的。

他说,继续。

“得想点办法。”师屏画抹掉了眼泪。

她不能就这么走掉,虽然现在没有人再管她了,但她不像真的当自私自利的怯懦小人,让魏承枫就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得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

长公主对他究竟抱有一种怎样的感情?她为什么这么恨他?这个宅子里发生过怎样的过去,他又为什么如此习以为常?

他知道她的全部,她却几乎对他一无所知。

站在月光里的他像个单薄的影子,如梦似幻地投影在这世上。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到这层单薄影子后的真实。

她跟门前打盹的女使说:“我要去西苑整理些东西。”

*

西苑里一切照常,并没有因为魏承枫的“养病”就有任何变化。师屏画很容易甩掉了女使,跟随他的随从去了那处地牢,单独见了钱桐。

几日不见她消瘦了很多,但身上并没有伤痕,她没有受刑。

“还要多谢夫人为我求情。”她郑重地行了礼。

师屏画曾经对她有几分亲近,但也明白魏承枫不会没来由地恨一个人,这种拉扯在看到钱桐安然无恙后,又化作了更深的愧疚与不配:“你是府中的老人了,我想知道三郎和长公主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钱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您竟忍到现在才发问。”

“他们是情人的关系吗?”

钱桐冷笑了一下:“她倒是想,但是三郎怎会做她的禁脔。”

赵长姁是在建德七年,第一次以公主之尊出降侯府时,见到的这个继子。

早年的赵长姁并不喜欢继子,没有女子会喜欢做后母,更何况她是帝朝尊贵的大长公主。但她当时对魏侯爷情根深种,魏承枫又是唯一的独子,侯爷宠他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好不容易踏进侯府的大门,少不得对这个七岁的孩子多加笼络。

“三郎出生时,侯爷还不是侯爷,他只是太祖手下起于草莽的强将。三郎从小养在瓦屋里,骤然间到了金碧辉煌的侯府,成为了尊贵的侯府世子,还多了个珍贵的嫡母。

“七岁的孩子知道什么,谁对他好,就亲近谁。再加之当时荆夫人出身低微,性子柔弱,为了后宅安生,也为了侯爷的前程,也教三郎多加恭敬嫡母。因此一开始,三郎对公主,也并无芥蒂,甚至在她的刻意笼络下,时常来荣安堂玩耍。

“但是帝朝的公主又怎能忍受此等大辱。她爱的男人不爱她,还和别的女人和和美美,子孙满堂。

“于是趁着荆夫人即将临盆,公主将一碗汤药递给了三郎,让他拿回去给荆夫人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毒妻请大家收藏:()毒妻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师屏画倒抽一口凉气。

她猜到荆夫人有可能是公主害死的,但是利用七岁的孩子递药?这有多丧心病狂!

她瘫靠在墙边:“所以他们说他弑母求荣……”

“荆夫人一尸两命,侯爷在灵堂上狠狠揍了他一顿。他那时候才七岁,但虎父无犬子,已经学了一手好剑法。”

“我从没有看他使过剑。”

“他的手受伤了,就是那时候被侯爷打的。”

师屏画怒不可遏:“为何迁怒于他?他才多大?公主再尊贵,荆夫人是他的亲娘,他还能帮着外人杀母吗?旁人不知道,侯爷这个当爹的也想不明白?”

“侯爷自然明白,可是侯爷能让公主偿命吗?光是为了荆夫人大摆灵堂,长公主就哭告到了先帝那里,先帝大发雷霆,斥责了侯爷,还道孩子会再有的,让长姁再给你生一个。妻儿横死,他总归有个人得恨。”

“可三郎是他的亲儿子,也是荆夫人唯一的血脉!难道侯爷去京十几年,就从来没有想过,他把三郎一个人孤零零剩在京中、剩在长公主府,是羊入虎口,他就一点都没有想过三郎还是个孩子,长公主能谋死荆夫人,也会磋磨她的孩子?!”

“侯爷是回来接过他的。”钱桐叹了口气,“荆夫人出完殡,侯爷就开拔去了边关,过了几月派人来接三郎。侯爷虽然起于草莽,但亲父子哪有隔夜仇。”

“他为什么不走?”

“因为当时来接他的人,是林轲。”

长久的沉默。

“自从母亲死后,三郎彻底认清这位嫡母的真面目。又因当时荆夫人之死闹得沸沸扬扬,长公主也不敢对三郎如何,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林轲来接他的那一天。”

“长公主虽然如愿以偿除掉了荆夫人,但已与侯爷成了一对怨侣。看到侯爷的信里没有她,她就知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她打算狠狠报复他。她私底下找到了林轲,轻易收买了他,然后让林轲回去告诉侯爷,三郎贪慕权贵不肯去。”

“那事实上呢?”

钱桐冷冷地扫她一眼:“三郎从侯府中消失了。林轲领着他出门,半途上卖给了人牙。”

师屏画沁出一身鸡皮疙瘩。

人牙!

她在魏承枫嘴里听到过另外一个版本:他被绑架,对方本来是要杀他的,看他长得富贵,便将他发卖了,辗转到了龙头靠身上做了他的招财童子。

即使知道接下来的整个十到十二岁,魏承枫都在土匪窝里度过,日复一日地引诱那些善良的女子上山,师屏画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扶手,挺直了腰背:“那侯爷呢?”

“侯爷由是死心,只当没有这个儿子。”钱桐言简意赅道。

师屏画由衷地为魏承枫感到难过。

母亲死了,父亲恨他,自己又身陷囹圄。他发了疯一样地想逃出去,想回家,可是这个汴京城里哪里还有家?

“三郎说,父亲回京的那天,他在山上看到了。”

他看到花团锦簇的汴京城送别着他的大英雄,他回想起这个男人也曾经是他的英雄。

他的呼喊声被人群的欢呼所淹没,他跑了五里地想要去追上他,但是土匪把他拎了回去打断了他的腿。

“他最后还是回来了。”师屏画道。

“是的,在他十二岁那年逃回来的。”

没有人知道魏承枫是怎么从土匪手中逃脱,从遥远的群山之中回到了魏侯府,跟离去之前相比,他长高了,却出奇地消瘦,衣衫褴褛风一吹似乎就要昏倒,只一双眼睛漆黑发亮。

那年他十二岁。

他没了母亲,父亲又跟他断绝关系,满身沉疴,曾经轻捷的手在风雨夜隐隐作痛,他像一头野兽闯进帝都,却引来诸多嘲笑。

“长公主早已把他忘掉了,但是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魏侯离家,她的爱变成了恨最后变成了放纵的享乐,魏侯府成了公主府,而三郎开始读书。”

“在上京之前,他在老家上个不好不坏的私塾,荆夫人带他认字,背几句诗,侯爷也并不放在心上。三品王侯的世子,以后从军打仗,可以没有这么多学问。可现在不同往日,侯爷与他断绝关系,长公主又与他有杀母大仇,三郎知道他眼下只有一条出路,就像他知道他应该恨谁,他头槌梁锥刺股,拼了命的读书,想要补齐荒废的许多年月。”

“少年人最是刻毒,都笑他痴顽。一个乡下小子,早上还在田里玩泥巴,晚上就因着父亲一步登天,到太学里跟他们这些读书人平起平坐。他没有朋友,遭受捉弄,但他只是默默忍耐。”

“到十五岁的春闱,一举中第,明法科进士。虽然明法科是各科目中最次的,但我记得那年明法科也只有十七名进士,他才十五岁……”

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师屏画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这句诗。

直到她遇到从外省调任回京的魏承枫,他依旧因为明法科出生、审理燕王案被清流斥责为佞幸之臣,被人瞧不起,被人排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毒妻请大家收藏:()毒妻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好像永远地困在了童年的那场不幸里,从此处处慢人一拍、低人一等。

他也因此结成了一层坚固的外壳,帮他抵御这些不谐之音,让他能够在黑夜里踽踽独行,一直走下去,这甚至让他变得让人畏惧。

师屏画骨子里是慕强的。她并不羡慕长公主这样天生的强者,她喜欢的是大风起于青萍之末的故事。她就是这样一个从深山卷到大城市的卷王,她也曾头悬梁锥刺股秉笔疾书凿壁偷光,于千军万马中杀出一个独木桥。

很难想象魏承枫跟她于千年的两端互相呼应,有过一样的寒窗苦读与金榜题名。

可在这样的辉煌里,她嗅到了一丝危机:“既是中举,他怎么又刺配流放了?”

钱桐幽幽地看她一眼:“你见过魏侯爷的画像吗?”

师屏画摇摇头。

“他在金明池宴饮的那天,长公主也在。长公主那天喝了很多酒,回来说,三郎长得很像他父亲。”

师屏画心里咯噔一下:“她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对三郎有这样的歪心思……”

“长公主虽然处心积虑嫁入侯府,但侯爷从来都没有进过东苑。荆夫人死了,她也一一败涂地。但她不是喜欢输的人……她想在那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上,赢回来。”

“她进宫朝先帝哭诉,说稚子身弱,不能为官,要在家中侍奉。三郎中了进士却没能除官,只在家候补。”

“但其实他一辈子也等不到吏部的补录。除非,他能做公主的禁脔。”

师屏画啃咬起了指甲,她已经不想听了,她觉得害怕。

她从没觉得一个女人能有如此可怖。

而魏承枫才十五岁。

“他没有答应。”钱桐安慰地劝她一句。

“要是答应了能少吃点苦头,倒不如审时度势。”师屏画道。

可魏承枫没有。

年轻人最不缺少的是骨气。

他痛斥继母荒淫无道,得到的是毒打。

她很快从中得到了意趣。

“公主已经在魏家男人上失败了一次,她不想失败第二次。如果得不到他的爱,那么在身体上凌虐他也不失为一种胜利。”

“那他刺杀晋王是为了逃出去?”

“不错。”钱桐点点头,“他是魏府的世子,再是身弱,也要参与冬至的大朝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少年磨砺了自己的簪子,找到了一个不被铁链束缚的空隙,当着满朝文武与天子的面,刺杀了总是嘲笑他的晋王。

那个小皇子骂他是个贱种,是侯爷与野女人生的,还有脸受公主的荫庇站在这里。

他刺伤了他,那是他第一次使用暴力,血溅在了他的脸上,变作了一块洗不掉的刺青。

他被夺爵,戴上了枷锁,发配边疆,流徙千里,但他自由了。

桌上的香燃尽,外头天亮了,太阳升起来了。

师屏画看到光透过栅栏透进来,抬眼盯着钱桐:“那么,你在故事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老妇突然笑起来,那股经年积攒的懊悔、愧疚彻底破土而出,扭曲了她的脸,散发出腐烂发臭的疯狂:“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受公主的命令,指着那碗毒药说,是三郎的孝心。”

师屏画夺门而出,想要躲开同样的懊悔、同样的歉疚,可是那刺耳的笑声始终萦绕在她耳边。

她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喜欢毒妻请大家收藏:()毒妻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