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魏承枫下值归家,听见了长公主为自己准备的这个大惊喜。
年轻的大理寺卿脸色立即挂了下来:“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长公主的神态像只猫,仿佛真的不明白有何不可。
“小园是我的妻子,就算我不喜欢她,她也只能为我守身如玉。”
“放屁。”长公主把杯子掼在了地上,“她不是个物件,她是个人,她有快乐的权力,她要尝到做女人的滋味!”
“我已经尝到了。”师屏画非常感谢,“我已经伺候您一天了。”
“那是当媳妇,不是当女人。”
原来您分得清呐!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魏承枫冷酷道,“我是个男人,谁让我戴绿帽子,我就杀了谁。”
释然缩了缩脑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长公主歪在贵妃榻上,懒懒剥了瓣橘子,欣赏着魏承枫气急败坏的模样:“这么说,你是担心你自己的名声咯?我保证这座宅子里发生的一切,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到外头去。你瞧这么多年,外头可有传我是个荒淫无道的女子。”
“这不是名声不名声的事。”
“那么你就是在意她,在意她的贞洁。”长公主漫步下榻,拖着长长的曳尾,像是要把魏承枫缠绕起来,“你对她不理不睬,别是在骗我吧?”
“我没想骗过谁,是你把她硬塞给我的。”
魏承枫愤恨的眼神极大地取悦了长公主:“既然如此,那就证明给我看。反正我俩都不喜欢她,到时候玩够了,就换一个好的。只要你答应了,下次我可以帮你挑个门当户对的贵女,怎么样?”
长公主开出了条件,仔细审视着魏承枫的表情。
师屏画冷汗直冒。
按照魏承枫饰演的那个角色,他决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但是如果他答应下来,就意味着她要跟释然圆房。
相反,如果魏承枫不答应,那他就崩人设了。
长公主会意识到他们联手在骗她,到时候就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地罚站一整天不给吃喝。对待齐二她尚且反手把她送进宫,对于自己这个娘家没有根基的媳妇,长公主更是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到时候也许连魏承枫都保不住。
“此话当真?”魏承枫果然动摇了。
“当然。”
“那你保证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我保证。”
魏承枫和长公主完成了讨价还价,齐齐回过头来瞧着她。师屏画深深地闭上了眼。
该死的,他倒是轻松了,她可就完蛋了!
“魏承枫,你会遭报应的!”她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就怎样。”魏承枫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了唇边的血,然后送到了嘴里轻轻尝了尝。
长公主看着这场面,呵呵地笑起来。
晚上,师屏画被迫沐浴更衣,穿着轻纱走进婚房。
钱嬷嬷欲言又止,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轻声道:“大师稍晚就来。”
师屏画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等人都走干净了,从墙上摘下了佩剑。大约是魏侯以军功起家的缘故,这公主府里摆满了刀剑,倒是方便了她。
她捉了剑,一路骂骂咧咧走到了床上。
撩起帘帐,却见魏承枫躺在里头,手上抱着一卷书。
师屏画歪了下脑袋,疑惑他怎么在这儿,魏承枫挑了下眉:“怎么,真想跟那秃驴共度良宵?”
师屏画呸了一声:“你真得给我好大一笔银子!我一天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魏承枫低叹了句“财迷”,拿钥匙打开了床头柜,捧出个精致的玉匣子。哪一盒是田庄铺子地契人契,哪一盒是库房钥匙分别装的什么金银首饰,还有家里要紧的宝贝,都一一跟她相看。
师屏画喜上眉梢:“魏大理,您可真是家境殷实,其实我也不是这么喜欢钱,我更看重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为您效犬马之劳原是我的本分!”
“不要?那行。”魏承枫作势要收起来。
师屏画扑上去抱住了他的手:“我转念一想,承蒙美意,我断然拒绝那就是不知好歹了,那是对您的侮辱。”
魏承枫嘴角抽搐,慢慢松开了手,看她两眼放光地数钱玩。
虽然不是自己的,那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家产呐,师屏画点选了一遍,舒坦道:“其实今晚你不来,我也能应付他,辛苦您跑一趟,刚才没把您打疼吧?”
魏承枫哼了一声,但是脸却微微侧过来一些,让她自己看。师屏画仔细检查了他被打红的侧脸,乐颠颠地下床去,绞了帕子给他热敷,擦拭过他眼下的黔墨,男人瞳孔一缩,抬手就摁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拉到咫尺距离。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脚步声。
释然来了!
师屏画连忙指了指衣柜,魏承枫宁死不屈,他在自己的洞房里还要钻衣柜?岂有此理!两人靠眼神吵得不可开交,外头的释然倒是实相地站住了,阴冷地叫了一声:“洪小娘子。”
纱帐里的女子款款跪坐了起来:“释然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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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毒妻请大家收藏:()毒妻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那我们开始了?”释然往前走了一步。
“开始什么?”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冷了。
“洪小娘子是要抗旨吗?”
“我不是洪小娘子,我是魏夫人。”女子硬气道,“释然大师想清楚了再与我说话。”
释然果然止住了脚步。
“从长公主开腔的时候,我与大师就同是棋盘上的棋子了。棋子,连命都捏在贵人们手里,由不得自己,大师今日来我闺房,我不追究。但我毕竟是名义上的魏夫人,与魏大理夫妻一体。释然大师可以选择侮辱我,给魏大理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至于日后魏大理会不会寻仇……长公主看得到的地方,释然大师自是不怕的,只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见过千日防贼的。释然大师这么聪明,不会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吧。”
释然恨她入骨,恨不能把这个女人折磨致死,但她说的话又偏偏在理。
——他怕魏承枫寻仇。
一个寻常男人尚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失贞,更不消说,像魏承枫这样位高权重炙手可热的权臣。
一个寻常男人寻仇也不过血溅五步,魏承枫可是拥有一整个大理寺的地牢,可以变着法子折磨他。
若放在平常,他尚且要绕着魏承枫走。与长公主纠缠不清,也是为了得她一份庇护,免得为魏承枫寻仇。若无必要,他绝对不想挑衅魏承枫。
可要就这样放过这个小娘子,释然又不甘心:“我自然不敢冒犯魏大理,只是长公主想要你失贞,这可是一验便知,恐怕咱们瞒不过去。”
“我可没有什么贞洁。”纱帘后对的女子轻哼一声。
释然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闷笑:“原来你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哈哈哈哈哈,魏大理头上早就绿油油地一片了!”
纱帘里的女人轻轻叫唤了一声。
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腿,狠狠掐了一把。
男人漆黑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她瞧。
“你住嘴!”师屏画打不得骂不得,只好去骂释然。
“难道不是吗?”释然又往前一步,“你既如此风流,多我一个又如何?”
既然这洪小娘子已然不是完璧之身,想来这个黑锅是背定了,释然就有点破罐子破摔。更何况,介时只说是她主动的……
“我风流又不意味着我喜欢猪。”纱帘里冷不丁递出来一把剑,剑尖对着他的胸膛,“你又老又臭还没有头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我喜欢身材高挑八块腹肌年轻英俊的男人,你也配吗?”
身材高挑八块腹肌还年轻英俊的男人听得甚是舒坦,手搂上了她的腰,轻轻撩拨。师屏画一个机灵,还好外头的释然完全没有觉察到。
——他满腹心事全都拴在她的剑尖上。
“你以为我当真怕你的剑?”释然的愤怒里带着阴狠。
“你当然不怕,你中过,不也活下来了么。”师屏画冷笑,“你一定会说,偷袭的不算本事,那你可以再来试试。反正我们洪家的女人,杀男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释然蓦然被镇住了。
如果说仅仅是一个小娘子的剑,他还可以不放在眼里。
那个晚上,他也全当做是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
但一想到,现如今她那老娘还因为杀夫被关在大理寺的监狱里——听说那可是拿石头把脑袋都砸烂了!
这个小娘子当时还在场。
释然这么一琢磨,就觉得此女非同凡响地恶毒!
逼急了,她真有可能豁出命去跟他同归于尽。
歹竹出不了好笋,他还是别去赌洪家的女人不发疯才是。
释然哼了一声,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走过去在贵妃榻上躺下:“明日殿下问起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是问起咱们来。”女人在纱帘里闷笑一声,“大师,咱们从此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话音刚落又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师屏画真是恨死了,她在前头跟释然谈判姓魏的干什么呢!刚要回头训斥,就见魏承枫脸色狰狞地扬起身,在她耳边纠正:“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你他妈才蚂蚱!”外头越想越气的释然如是说。
三个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过了一夜。
释然第二天起来时,胸前有个淤青,像是被打的,一碰就疼。
“你打我了?”
“打你我还怕你舔我手呢。”师屏画打了个哈欠,蹙着眉头道,“快把你的衣服穿好,卖猪肉呢你。”
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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